岑怡柔走进那间熟悉又陌生的客房,轻轻关上房门,像是将外界所有的纷扰都隔绝在外。
房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精致的装饰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刺眼。
她走到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那片修剪整齐的花园,思绪却飘得很远很远。
原来在这里她也是有一间房子的,可惜高中毕业后她就搬出去了。
仿佛是要抹除她的存在般,那个曾经自己的房子变成了岑雨希的衣帽间。
她的好父亲好像也忘记一样,每个月回来一次给她准备的都是客房。
岑雨希以为她会哭,可惜她从来都不稀罕在这里住,她巴不得自己能离开这个冰冷的家。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钟叔的声音响起:“大小姐,老爷让我给你送些水果和糕点。”
岑怡柔回过神,应了一声“进来吧”。
钟叔推门而入,将摆满水果和糕点的托盘放在桌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大小姐,您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岑怡柔微微点头,轻声说道:“麻烦钟叔了。”
待钟叔离开后,岑怡柔看着桌上那些色泽诱人的水果和精致糕点,却没有丝毫食欲。
她不光不喝外面的任何饮料,来到这个家她也不会吃他们额外送的东西。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掏出手机一看,是尤小颖发来的消息:“柔柔,你到那边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岑怡柔看着消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回复道:“我没事,已经买过药,现在在爸爸家,我们晚点联系。”
发完消息,她将手机放在一旁,继续呆呆地望着窗外。
她现在怀孕了,孩子是不可能生下来,先不说怎么面对流言蜚语,生下来如何养活就是个大问题。
她还没毕业也没有经济来源,生下来还要自己带,那就更没时间找工作,再三考虑还是决定明天去医院预约手术。
至于告诉孩子他爸,还是算了,毕竟责任全在自己这里。
用手摸上小腹,“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没有能力养活你,希望你下次能投胎个好人家。”
其实岑怡柔有些舍不得,小的时候她爸妈就离婚了,不到一个月又各自组建新的家庭。
他们都不想要她,就把她扔到托管所,只是定期给她打钱。
上了高中没办法才把自己接回家,每家住上一个月,但从来不关心自己。
她也很渴望有一个流着自己血液的亲人,可惜不是现在,只能说她来的不是时候。
夜幕渐渐降临,华灯初上,整座别墅被灯光装点得如梦如幻。
钟叔上来叫她吃饭。
岑怡柔刚出房门,楼下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想必是继母和岑雨希在为明天的生日宴做准备。
看到她下来,继母和岑雨希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她,眼神中带着不同的意味。
继母依旧保持着那副虚伪的笑容:“怡柔,下来啦,正好,你看看雨希这件礼服怎么样,明天生日宴她就穿这个。”
岑怡柔淡淡地扫了一眼,礼服确实华丽漂亮,无心应付两人,只好敷衍地说了句:“还行。”
岑雨希却不依不饶:“姐,你怎么这么敷衍啊,这可是爸专门请设计师给我做的,你就不能认真看看。”
岑怡柔重新打量她一番,“哦,刚说错了,你好丑。”说完径直坐到沙发上,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惯的她。
“你…你…”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看来是气的不轻。
这时,岑正宏从书房走了出来,看到这场景额头又开始痛了,“你们这是又在吵什么,就不能和和睦睦吃一顿饭吗?”
“还有怡柔,明天生日宴有不少生意上的朋友会来,你注意点言行举止,别给岑家丢脸。”
岑怡柔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只要某些人不作妖我还是能当个安静的哑巴。”
丢脸关她什么事,她巴不得岑家能成为豪门圈的笑话。
王曼文和岑雨希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岑正宏一个眼神止住。
晚餐时,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岑正宏偶尔会说上几句关于生意场上的事,继母则不时附和着,岑雨希则只顾着炫耀她为生日宴准备的各种东西。
岑怡柔默默地吃着饭,尽量不参与他们的话题。
吃完晚餐,她借口身体不舒服,早早回到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想着明天生日宴上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
今天岑雨希母女没有讨到半点好,明天一天一定会想法子害她,看来自己还是要做些准备才行。
……想着想着,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岑怡柔早早起床,趁着岑雨希她们还没起床,跑去厨房做了些甜品和饼干,还准备了一大杯果汁,悄悄拿回房间放好。
生日宴上准备的吃食她可不想吃。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楼下便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看来是生日宴已经开始了。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穿上她爸叫人准备好的礼服,摘下黑框眼镜,打理好刘海,看看自己的妆容,没有问题才下楼。
她迈着沉稳的步伐下楼,只见客厅里已经布置得如同梦幻的童话世界,五彩斑斓的气球、华丽的彩带和精美的鲜花随处可见。
佣人们来来往往,忙着摆放餐具、布置食物,岑雨希穿着那件华丽的礼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和她的好姐妹炫耀着。
继母则在一旁,与几位夫人热络地交谈着。
看到岑怡柔下来,岑父赶忙把她叫过来,给她介绍着青年才俊。
原来在这等着她,这是想让她给岑家换取利益,想的可真美。
大家都很好奇这位从不露面岑家大小姐,在看到她长相普通,甚至脸上还有几处小雀斑时就已经失了联姻的想法。
倒是那些家世比岑家弱的小家族,纷纷前来搭讪,脸蛋是丑了点,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是很吸引人。
岑怡柔全程冷着脸,谁来都不回应,岑父有些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