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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知鸢浑身一僵,立刻将被剪掉的照片藏到身后。
周京隽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眼神幽深晦暗:“你在藏什么?”
他抓住乔知鸢的胳膊,正要查看。
电话铃声却突然大作。
周京隽迟疑一瞬,接起。
来电显示是陈颜颜。
对方不过说了一句,周京隽便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他浑身僵住,如丧考妣,连呼吸都在发紧:“怎么可能?”
乔知鸢无意关心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转身便要离开。
却被周京隽直接箍住手腕。
他用力到乔知鸢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折断!
“知鸢。”周京隽嗓音微颤,“帮我一个忙。”
乔知鸢眉梢微皱,难掩讥讽:“周总权势滔天,怎么会用得上我帮忙?”
周京隽两眼通红,一字一顿:
“南南他......走了。”
起初,乔知鸢没能理解周京隽口中所谓的“走了”是什么意思。
直到被周京隽强迫性地带去医院停尸间,看到那一具小小的尸体。
乔知鸢才意识到,陈方南死了。
何其可笑,周京隽的另一个孩子,也死了......
乔知鸢眼中涌现出一抹讥讽之意。
“砰”的一声!陈颜颜跪倒在地,几乎哀求道:
“乔小姐,求求你,帮南南做尸检,我不想让他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的。”
乔知鸢毫不犹豫地转身,准备离开:“恕我无能为力。”
她觉得可笑,自己的儿子做了尸检,尸检报告不能公诸于众。
“疑犯”的儿子,却要让她来操刀做尸检。
在他们眼里,她就是如此逆来顺受、软弱可欺?
乔知鸢冷漠地收回视线,正要推门而出。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突然伸出手,按住她的手腕。
“乔知鸢,给我一个解释。”
“为什么昨夜凌晨,你会出现在医院。”
“而且,还经过了南南的病房!”
乔知鸢冷冷开口:“我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医院,你难道不清楚吗?”
“因为我脸上被你刻了九个字,我没脸见人,我不敢见人!所以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医院换药。”
“陈方南的死和我无关,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乔知鸢挺直背脊,与周京隽擦肩而过。
可就在她马上要离开这里时,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瘫软在周京隽怀里,对上他审视的目光。
“在查清楚真相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
接下来的几日,乔知鸢都被关在别墅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装满了葡萄酒。
是乔知鸢和周京隽结婚时,周京隽亲手制作并封存的。
他说以后每年结婚纪念 日都开一坛。
直到他们钻石婚那年,刚好喝完所有。
可如今,乔知鸢将那些葡萄酒,一坛一坛,全都打碎!
周京隽竟连开门来看她一眼,都不曾。
乔知鸢有幽闭恐惧症,绝望地在浓郁刺鼻的酒味中熬过了三天三夜。
终于,第四天,周京隽来了。
问她的第一句话,却是:
“如果凶手不是你,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替南南解剖?”
乔知鸢嘲讽一笑,笃定开口:“你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周京隽沉默片刻,继续质问:“为什么要杀他?”
乔知鸢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仍然木讷地摇头否认:
“不是我。”
周京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颀长挺拔的身影隐入黑暗之中,几乎看不清楚。
他的声音,却一字一顿,十分笃定、清晰地传入乔知鸢的耳中。
“知鸢,你知道我不舍得伤你,所以一次次地挑战我的底线。”
周京隽吐出一口浊气,眼神疲惫至极。
“我已经帮你申请停薪留职。”
“既然你不愿意为了南南拿起解剖刀,那从此以后,就再也别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