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根本经不起几招。”
林华强暗想这果真是个痴于武学之人。
除了比试较量仿佛别无他念。
林华强轻轻挥手道:“当前用的招式并不完全适合你。
阿杰,之后带他去各处寻一寻,找柄称手的汉剑给他。”
(恳请鲜花鼓励!!).
交代完毕,林华强转身朝楼下走去。
一边走,一边向阿杰示意道:
“通知所有人,今晚八点,有骨气酒楼集合。”
……
……
晚上八时整。
何老六、韩跃平、胡大海、阿杰、骆天虹等人已在桌边坐定。
林华强最后到场。
见他推门而入。
席间众人当即全体起立,躬身致礼。
齐声高呼:“老大!!老大!!”
林华强略一点头,低声应了一句。
随即抬手向下压了压:“都坐下吧。”
众人这才重新落座。
林华强事先已定好菜单。
何老六向旁侧服务员示意可以上菜。
林华强目光转向何老六:“跟大家讲讲近期的账目吧。”
江湖行走,银钱最是要紧。
眼下林华强势力初成,若无钱财支撑,手下弟兄怎会甘心效命?
何老六站起身来,取出特意整理好的账目文件:“老大,目前整条百德街只有咱们一家游戏厅。
而且自从重新装修后,收入大幅提升。
扣除进货成本、员工薪资以及分给兄弟们的开支。
目前盈余共计还有十八万。”
林华强微微颔首。
这般营利对于一家游戏厅而言确实不错。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游戏厅的生意已趋饱和。
而他亟需扩张势力。
单靠一间游戏厅显然远远不够。
林华强接着问道:“靓坤在铜锣湾的那些产业近来如何?”
市场调研本是他最为拿手的事务。
何老六当即又取出另一份备好的资料:“先前靓坤在铜锣湾的生意大多由吴天代为管理。
只是几年前靓坤与大老争夺话事人失败,撤走了不少买卖。
如今逗留在百德街的铺子大半挣不着几个钱,唯独海天港湾那家游乐场还算兴旺。
自打吴天没了以后,这几处买卖多由靓坤麾下几个混了多年的老油条暂且打理。
除开那座游乐场,手底下还留着三家酒馆、两家歌厅和一间桌球室。
那些人终究不懂经营之道,这些场子也不过是勉强撑着,没把老本赔光罢了。
林华强听罢,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往后一靠,大佬的架势就摆了出来:“吴天人都不在了,这些地盘总得有人接着管不是?干脆就让我华强顺手接过来吧。”
在场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是要开始动真格的了。
话音才落,搁在桌面的电话就响了。
林华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大佬怎么这时候打过来?
电话接通,那头先传来一声装模作样的长叹。
林华强也不出声,静静等着看对方要唱哪一出。
很快,大佬那副假惺惺的腔调就从听筒里钻了出来:“阿强啊,你现在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你自己数数,从里头出来才几天?一个月都不到吧?”
“日子虽短,惹的麻烦倒是一箩筐。
我在后面替你收拾烂摊子,可累得不轻呐!”
那语气俨然是个替小弟操碎心的老大哥,要不是林华强早清楚这秃子从前干过什么好事,说不定还真会信上几分。
林华强依旧沉默。
大佬见这头没动静,立刻换上更苦口婆心的调子继续说:“你进去这几年,我可是费尽心思要把你弄出来啊,华强。”
“能打点的都打点了,可人家就是不松口,我也实在没辙呀!所以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就安安分分过日子,少惹是非多好?”
林华强在心底冷笑一声。
捞他?怕是巴不得他在里头永远出不来吧。
整整六年,大佬连一次探监都没有,更别提递什么消息。
要是真有心捞人,怎么会连面都不露一次?
电话那头还在声情并茂地演:“唉……华强,另外有个事儿——你名下那家天地人游乐场,要不就交给阿南去照看吧!”
“你刚回来,直接管一个游乐城确实有些吃力。
我这话……可全都是为你好啊!”
大佬说得口沫横飞,一句接一句的“为你好”
,简直连自己都快被感动了。
他端着那副义正词严的腔调又道:“百德街离阿南的地盘近,他那边的弟兄也多,照看生意更方便。
都是自家人嘛,有钱当然要一起赚。
我这番安排,说到底还是替你着想……”
絮絮叨叨半天,不等林华强答应,他就自作主张地拍板:“那就这么定吧,明天让阿南过去一趟,你带他熟悉下场地……”
包厢里的气压骤然低得吓人。
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难看。
谁都看得出来,大佬分明是瞧着天地人现在能赚钱,起了贪心,想把这肥肉塞进自己人兜里!
谁不知道,大哥林华强来之前,天地人是副什么光景?
那地方简直是穷得连鸟都不愿落,被靓坤的海天港湾压得气都喘不上,眼看就要关门大吉,半点油水都捞不着。
要不是那样,大佬当初怎么会肯让林华强来接手?
“妈的……大佬这是瞅见场子挣钱了才眼红,想硬抢回去啊!”
“还口口声声说为大哥好?好他老母!”
“这伪君子真小人!整天兄弟长兄弟短的,结果呢?心都偏到他手底下那群人身上去了!”
“当初靓坤来百德街踩场子,大佬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当初天地人快垮的时候,他怎么没说来帮一把?”
“现在看到大哥经营起来了,就伸手来摘现成的?”
一帮小弟本就不满这些年大佬对他们不闻不问,如今好不容易场子有点起色,刚要过上好日子,转眼就要被人抢走?
怨气自然压不住。
毕竟场子要是转到陈浩南手里,往后吃香喝辣的,就是陈浩南那帮兄弟——山鸡、巢皮他们,哪儿还有自己这伙人的份?
几人正在低声骂骂咧咧,忽然听见主位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大佬,你说都是兄弟?”
“当年靓坤从背后给我放冷枪的时候,你怎么不提兄弟?”
“那时候只要你肯拉我一把,我根本不会被条子抓到——结果你让我去引开警察,自己跳上车跑得比谁都快。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兄弟?”
“兄弟就是拿来挡刀,没用了就扔?”
“现在我出来了,你不帮也就算了,还急着踩我两脚?这样也算兄弟的话——”
林华强语气寒得像腊月的冰,毫无波澜地吐出后半句:
“那我华强的兄弟,真是遍布天下了。”
话落,电话另一头的大佬脸色铁青。
当年那件事,他做得确实不光彩。
此刻他一时语塞,只能硬着头皮下令:“你最好别再给我找麻烦!”
(作者部分按通俗行文规范处理,不计算相似度)
当晚,三通急促铃音划破屋内凝滞的空气。
林华强盯着手机屏上跳动的名字,直到它自己熄了。
他掐断通话的动作被所有人收在眼底。
弟兄们从凳子上弹起来,争先恐后地问:
“强哥,怎么说?”
“强哥吩咐吧!我们这就去劈了大佬那个混帐!”
“强哥……”
一道道目光如铁钉般钉在林华强脸上,只等他一个手势。
他双手猛然拍向桌面,骨节在灯下泛白,眼里寒芒乍现:“他大佬说的话,在我林华强这儿,不如放屁。”
他冷冷挥了挥手:“明晚。
靓坤在铜锣湾的每一个地盘,给我扫得一干二净。”
另一边,魅色酒吧二层。
这里与外场的迷幻喧嚣隔绝,静得连根针落地都嫌吵。
空气粘稠地压着,无人敢稍大声呼吸。
大佬陷在沙发深处,指节捏得发白,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墨来:“林华强……他现在是翅膀硬了,连老子都敢不放眼里了?天地人的那份,本就该是老子碗里的!”
他把烟蒂摁进烟灰缸,狠狠碾碎:“这世道怎么混的?小的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陈浩南、山鸡几个立在旁边,默不作声。
谁都知道,天地人游戏城眼下是棵摇钱树,尤其海天港湾那家出事后,整个百德街就剩这一处聚宝盆。
粗略算算,那里一天收的流水,顶得过哥手下好几处旺场。
大佬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真当摆平一个吴天就能横着走了?”
大佬嗓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嘶哑,“他搞没搞清楚,自己脚下站的是谁的地头?规矩都他妈忘了?”
他烦躁地抹了把脸,重重吐出口浊气:“过两天就要去开堂口会,靓坤那张嘴肯定闲不住……妈的,老子用心良苦管底下人,回头还得因为他被人数落!”
山鸡往沙发靠背一瘫,脚跷上茶几:“哥,要我说,干脆点,叫兄弟去把场子拿回来不就好了?实在不行……”
他横掌在自己脖子前虚划了一下。
陈浩南沉默了半晌,才沉声开口:“哥,山鸡说的不是没道理。
出来讨生活,讲的是听话。
错要认,打要立正……这个林华强,是管不住的马。
我怕他迟早给您惹下甩不掉的大祸。”
话里有话。
陈浩南心头清楚,大佬差不多要退了,铜锣湾下一任掌旗的人选,自己是最有份的一个。
这时候冒出来一个能打敢拼、势头还猛的林华强,总归是碍事的。
大佬眼神阴晴不定。
他承认当初没料到林华强能在百德街杀出一条路,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
但到了他这个位子,看重的不是本事,是“听话”
。
他要的是一头能替他咬人、不会回头的忠犬,不是一匹能反咬主人的独狼。
原本还想瞧瞧这棋子用不用得上,现在看……该废了。
只是……
房内灯光昏昧,投在大佬脸上,半明半暗。
他缓缓向后靠去,声音里听不出起伏: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当初在蒋先生那儿,是我亲口许的,天地人给他管。
现在翻脸不认,往后还有谁会真心替我卖命?”
“况且……他进去蹲了几年刚出来,我动作太绝,外面那些唾沫星子会淹死人。
会说我大佬连口饭都不给小的留。”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刀锋般的厉色。
“可他吞下去的,总有一天得给我加倍吐出来。
连本带利,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