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十点整。
百德街一处十字路口,六辆面包车如沉默的巨兽趴伏着。
车门连续弹开,三十多条黑色人影鱼贯而下,清一色的黑西装。
手中的家伙在街灯下映着冷光——最次的也是长柄 ** 。
这不是寻常滋事的阵仗,那股肃杀的气势让路边见惯场面的摊主都缩了缩脖子。
他们没有立刻冲向哪家店铺,而是列成一队,步伐整齐地走向前方一辆旧款奔驰车,静候车内人的指令。
林华强背靠车身,呼出一缕烟雾后开口:“靓坤手中还在运作的酒吧只剩三个,尊皇、八号和丽人那儿守着的马仔最多,每处大概三十来人。”
车外,韩跃平和胡大海闻言都怔了一下。
两人脸色随即沉了下来,语气迟疑:“老大,这……咱们人手不够啊。
要接靓坤在百德街的全部地盘,动作必须快,不能让他们有时间报信——”
“可咱们总共才三十几号兄弟,顶多勉强吃下一两处。
一旦走漏风声,靓坤手下所有人马都会扑过来!”
林华强听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还行,至少知道动脑。”
“在这条道上走,得靠脑子。
不会用脑的,一辈子就只是个小混混。”
话音落下,周围的小弟纷纷低头应声。
林华强踩熄烟蒂,随意地挥了挥手。
“没必要那么复杂。”
“尊皇、丽人、八号这三家店,我跟阿杰、天虹各负责一处。”
“跃平、大海,你们领着所有弟兄,把靓坤剩下那些零散场子清干净。
动作快!”
阿杰和骆天虹听后,只是漠然勾起嘴角。
那神情仿佛在说,这事对他们根本不值一提。
“知道了。”
两人向林华强略一颔首,随即转身没入夜色。
一旁的小弟们却都呆住了。
谁不知道那三家酒吧每家都有二三十个靓坤的人看着场子、收着数?
一个人扫平一家?
他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没等谁发出疑问,林华强已经开口:“动身吧。”
说完,他推门下车,踏着夜色径直朝其中一家——尊皇酒吧走去。
直至他的背影完全融进黑暗,众人才陆续回过神。
胡大海与韩跃平面面相觑,心头都压着同一个疑问。
单人扫一个场子?这种事从来就没听过。
沉默半晌,胡大海拍了拍韩跃平:“走了,做小的只管办好老大交代的事。
其他的——信老大就够了!”
第二十节 这酒,你保证是真的?
尊皇酒吧是百德街最热闹的娱乐场之一。
一来酒价相对便宜,二来这儿也是靓坤手下重要的散货点之一。
晚上十点,夜生活才刚预热。
灯光摇曳,舞池里年轻女孩身段扭动,眼神 ** 。
台下男男 ** 之间不时传递着某些小东西。
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罪恶在这里悄然滋生。
林华强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在吧台边坐下,点了杯“玫瑰情调”
。
看着调酒师的 ** 刻,林华强忽然用手指叩了叩台面:
“这杯多少钱?”
调酒师是刚跟靓坤没多久的新人,架势摆得很足。
他抬着下巴,眼里全是轻蔑:
“一千块一杯,你付得起吗?”
林华强用手指弹了下杯壁,脸上仍带着笑:
“酒是金子酿的,还是杯子是金子打的?”
那小弟瞪起一双三角眼,模样更显刁钻:
“我们用的全是进口好酒!全香江就我们这儿最全!你觉得贵?我还嫌成本高呢!”
林华强点点头:“成,那你继续调。”
调酒师撇撇嘴,手上重新动作。
却听林华强又开口:“你这酒,保证是真的?”
对方不耐地怼回来:“我开酒吧的,能卖你假货?”
林华强嘴角还扬着,眼中却已透出寒意。
他盯着调酒师,一字一顿:“我再问一次——这酒,保真吗?”
调酒师动作一停:“你存心找事是吧?到底要不要?”
林华强:“要是真货我当然要。
可如果不是呢?”
调酒师:“要不是真的,我连瓶带酒全吞下去!满意了?”
林华强轻轻一笑:“你说的?”
对方昂头:“对,我说的!”
与此同时,他在台下暗中打了个手势。
林华强看见了,却并不在意。
他伸手从台后摸出一瓶已经开过的酒。
砰——!
清脆的碎裂声炸开。
地面瞬间漫开酒液与玻璃渣。
全场视线一下子聚焦到吧台。
看客们不但不怕事大,还有人吹口哨起哄。
“哪个不要命的来 ** ?想被砍死是吧?”
“这么狂?不知道这里是宏兴坤哥的地盘?”
“敢在坤哥场子里动手?剁了他!”
“搞不好砍完人,坤哥还能多赏点粉呢!”
场面顿时喧嚣四起。
酒保肺都快气炸了。
那瓶酒绝非外面售卖的普通货色。
来这里的客人多半神志飘忽。
寻常酒液即便兑水他们也尝不出差别。
日子久了,尊皇酒吧的人都养成了私藏好酒的习惯。
要么自己享用,要么转手换钱。
而刚才那瓶却是实打实的珍品!
价值六位数的进口干邑!
他原打算今晚带回家独自品尝的!
才抿了一小口!
转眼就被这小子摔得粉碎!
酒保双眼充血,纵身跃出吧台,手指几乎戳到林华强鼻尖,嘶吼道:
“敢砸老子的酒?我非弄死你……”
话音未落,林华强已揪住他的头发狠狠掼向地面。
随即一脚踏在他脸颊上。
林华强声调平静无波:
“不是说要吞吗?现在吞给我看。”
酒保在地面拼命扭动。
却无法撼动那只如同山岳压顶的脚。
余光扫见散落的玻璃碴,他暗生念头。
自以为动作隐蔽,悄悄抓过一片碎玻璃便刺向对方小腿。
但预期的反击并未出现。
反倒是右手忽然传来诡异的麻痹感。
低头看去,只见猩红一片!
他的手去哪了?
钻心剧痛轰然炸开!
面前,一柄长刀正缓缓滴落血珠。
酒保惨嚎着蜷缩成团,像只烫熟的虾。
场内那些恍惚的瘾君子尚未清醒。
他们呆呆望着手持染血长刀的林华强,竟无人做出反应。
另一边,听见惨叫的三十余名打手已抄起刀棍涌来。
为首者体壮近两米,筋肉虬结,俨然是头目。
他挥动一柄 ** 猛冲上前。
林华强足底发力,身形疾进。
旋身!横斩!
壮汉的右臂应声落地。
同一瞬,数名打手的手腕也被齐根斩断。
随即身影连闪,刀光纵横。
转眼间,所有打手非手即腿,尽数报废。
再无一人能站立。
林华强踏过遍地猩红,刀锋微抬。
指向一旁双腿发软的酒吧经理。
他开口:“此刻起,此地归我华强管辖。
违令者,死。”
经理连滚带爬扑跪在地,叩首不止:
“强哥!以后您就是我老大!”
…
八号酒吧。
地处百德街中枢。
客流虽不及尊皇,此刻却也喧闹如沸。
阿杰一袭白衣,步履如风。
瞬息便至镇场者刀疤脸面前。
刀疤脸周遭守卫森严。
众人不识这银发青年。
刚欲阻拦。
话未出口,冷芒乍现。
白衣身影已悠然走过。
而他们的手臂。
早已不知所踪。
…
丽人酒吧。
此为三处场子中戒备最严之地。
骆天虹握着新得的八面汉剑,瞳中燃起炽热战意。
他早已渴盼一试此剑锋芒。
门前守卫见他携剑而来,抬手拦路:
“兵器不得入内。”
骆天虹眼尾一扫,沉默以对。
寒光掠过。
人影已踏入酒吧深处。
原地只余守卫抱臂倒地,左臂处空空荡荡。
厅内壮汉纷纷挥刀扑来。
骆天虹嘴角咧开,骤然疾冲。
旋即上演一场饿虎扑羊般的碾压局。
…
一小时后。
阿杰与骆天虹并肩迈出酒吧大门。
身后唯余血色弥漫与哀鸣交织。
然而回到十字路口时。
二人竟看见林华强闲坐于奔驰后座!
车窗半降,指间烟火明灭。
阿杰与骆天虹齐声汇报:
“八号酒吧已易旗。”
“丽人酒吧已拿下。”
林华强垂眸瞥了眼腕表:
“等了你们十六分零一秒。”
“你们,太慢了。”
太慢了!!
三字掷地!!
阿杰与骆天虹对视一眼!!
彼此眸中俱是惊涛骇浪!
十六分零一秒!
林华强所去的尊皇不仅最远、人手亦最多!
竟比他们早了这么多归来!?
(鲜花评价,皆可投来)
约莫半小时后。
韩跃平与胡大海率众返回。
身后小弟们模样略显狼藉。
“大哥,全摆平了!!”
韩跃平抹去颊边血渍,朝不远处的林华强喊道:“剩余几家场子均已清扫,也留了弟兄看守!”
林华强倚着车门静听汇报。
片刻,颔首道:“还行。”
韩跃平恭敬应声。
林华强指间那半截芙蓉王青烟袅袅。
风过,便散得无影无踪。
林华强凝视着那缕逐渐飘散的烟雾,随即抬手指向他们先前离开的方位:“眼下百德街那一带,规模大的玩乐地方还剩几处?”
胡大海回忆片刻后答道:“记得应该还有两间**、两家酒吧,都是比较上档次的。
另外有间小些的**,名字是帝豪**,门面不算太大但客源一直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