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温良恭俭让,最后却被婆婆诬陷通奸,浸猪笼而死。
重活一世,看着眼前指着我鼻子骂的婆婆,和旁边假装柔弱的小姑子。
我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直接把婆婆扇飞两米远。
全场死寂。
夫君怒吼:「你疯了?这是母亲!」
我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杀猪刀,一刀剁在红木桌上:「对!老娘就是疯了!」
「既然你们说我通奸,那我就通给你们看!」
「来人,把京城最大的小倌馆给我包下来!今晚全场的消费由本夫人买单!」
「还有你,死老太婆,别装死,刚才那个屁是不是你放的?崩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看着这一家子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我舒坦了。
这该死的素质,果然是发疯之后才消失的。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沈府正厅。
我婆婆程静,一个体重一百五十斤的富态婆娘,
被我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咚”的一声,摔在了两米开外。
她那张涂满厚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五个鲜红的指印格外醒目。
全场死寂。
风好像都停了。
我那个便宜夫君沈彦,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瞪着我,眼睛里的震惊像是要溢出来。
我那个装模作样的小姑子沈佳琪,刚刚还躲在程静身后,对我挤眉弄眼,
现在也吓得花容失色,捂着嘴巴,一声不敢吭。
周围的丫鬟仆人,更是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缝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爽。
太爽了。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正厅里,程静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不会下蛋的鸡,骂我狐媚子,勾引男人。
沈佳琪在一旁添油加醋,说亲眼看到我跟外男拉拉扯扯。
沈彦,我的夫君,从头到尾没有为我说一句话,最后默认了他们的诬陷。
然后,我被他们活活按进猪笼,沉入冰冷的河水里。
窒息的痛苦,刺骨的冰冷,我到死都记得。
现在,我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发生之前。
“宋知意!你这个毒妇!你疯了不成!”
沈彦终于反应过来,一声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朝我扑过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那是母亲!你竟然敢对母亲动手!”
我看着他这张道貌岸然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副深情款款、孝义为先的模样骗了。
我以为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结果呢?
他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妈宝男,一个懦弱无能的伪君子。
我冷笑一声,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我猛地转身,走到墙边,从挂着的屠夫用具里,抽出那把最长最亮的杀猪刀。
这是沈家祖上是屠夫出身的证明,被他们挂在这里标榜自己祖上勤劳,现在却被我拿在了手里。
“哐!”
我拎着刀,走到那张名贵的红木八仙桌前,用尽全身力气,一刀剁了下去。
刀刃深深地嵌进了桌面,桌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整个大厅又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这一下镇住了。
沈彦的怒吼卡在喉咙里,脸色煞白。
他看着那把还在嗡嗡作响的杀猪刀,又看看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对,老娘就是疯了!”
我握着刀柄,一字一句地对着他吼。
“被你们这一家子神经病给逼疯的!”
我用刀尖指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装死的程静。
“这个老虔婆,天天变着法地折磨我,不是说我做的饭咸了,就是说我绣的花丑了,我忍了!”
“我嫁进你沈家三年,兢兢业业,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伺候你们一大家子,结果呢?
就因为我肚子没动静,就天天指着我鼻子骂!”
“生不出来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儿子沈彦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
他天天往书房躲,是想跟书生孩子吗?”
沈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笑得更冷了,“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胡说八道!”
我刀尖一转,指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沈佳琪。
“还有你!小白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
天天在你哥面前给我上眼药,说我跟隔壁王屠夫眉来眼去?”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哥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酸腐书生,
那王屠夫一身的腱子肉,我要是真想偷人,我眼瞎了会看上你哥?”
“噗嗤。”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又赶紧憋了回去。
沈佳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嫂嫂,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没有……”
“闭嘴!”我一声暴喝,吓得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重新看向沈彦,眼神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既然你们全家都认定我水性杨花,不守妇道,那我要是不坐实了这个罪名,
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们的‘一番苦心’了?”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来人!”
门口的小厮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夫……夫人……”
“去!把京城最大的小倌馆——揽月阁!给我整个包下来!”
“告诉他们老板,今晚全场的消费,由我沈夫人买单!”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小厮张大了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彦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宋知意!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把刀从桌子上拔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现在连你妈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看着这一家子从震惊到恐惧,再到现在的瑟瑟发抖,心里那股被压抑了整整一辈子的恶气,终于舒坦了。
我走到还在地上装死的程静面前,蹲下身子。
“还有你,死老太婆,别装死了。”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刚才那个屁,是不是你放的?”
“崩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程静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睁开,里面全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看着她这副活见鬼的表情,我满意地笑了。
这该死的、温良恭俭让的素质。
去他妈的吧。
果然,人只有在发疯之后,才会彻底丢掉那些没用的东西。
我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看都没看沈彦一眼,拎着我的杀猪刀,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沈府的大门。
身后,是沈彦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整个沈府的鸡飞狗跳。
而我,只觉得阳光正好,空气清新。
新的人生,开始了。
我提着刀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路人纷纷侧目,自动为我让开一条道。
那眼神,跟看疯子没什么两样。
挺好。
疯子的名声一旦传出去,以后想找我麻烦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我宋知意,上一世死得太憋屈了。
我是京城富商宋家的独女,从小也是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
只因为在元宵灯会上多看了沈彦一眼,就被他那副文质彬彬的皮囊给骗了。
我爹起初是不同意的。
他说沈家门第太低,沈彦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怕我嫁过去受委屈。
可我被猪油蒙了心,非他不嫁。
我爹拗不过我,只能备上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把我嫁了过去。
嫁妆丰厚到足以让沈家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从一个小院子换成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可结果呢?
我的嫁妆成了他们全家挥霍的资本,我本人却成了他们家最卑微的免费劳动力。
婆婆程静嫌弃我商贾出身,浑身铜臭味,配不上她“状元之才”的儿子。
小姑子沈佳琪嫉妒我的嫁妆和容貌,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
而我的好夫君沈彦,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一边又清高地觉得我玷污了他读书人的风骨。
他对我,永远是淡淡的,带着一丝疏离和审视。
我努力地学着做一个贤妻良母,学着讨好他们每一个人,
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总有一天能换来他们的真心。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真心?
他们根本没有心。
我一路想着前世的种种,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揽月阁的门口。
“揽月阁”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倌馆,而是整个京城最销金的窟,最风雅的温柔乡。
这里的“小倌”,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陪你吟诗作对,也能陪你谈天说地。
当然,价格也是天价。
普通人,连进这个门的资格都没有。
上一世,沈彦为了结交权贵,也曾想来这里,可惜囊中羞涩,
最后还是我偷偷拿了我的嫁妆钱给他,他才得以进来见识了一番。
回来后,还假惺惺地跟我说,这里面都是些污秽不堪的东西,让我不要打听。
呵,男人。
门口的迎宾小厮看到我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吓得脸都白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这位……这位夫人,我们这里……不许带兵器。”
我把刀往地上一插,刀柄嗡嗡作响。
“去,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直接拍在小厮的胸口。
“告诉他,今晚,我包场。”
那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是我嫁妆里最不起眼的一张。
小厮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夫……夫人您稍等,我……我这就去!”
说完,连滚带爬地跑了进去。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男人,摇着一把玉骨扇,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他长得极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气质清冷又矜贵,跟这风月场所格格不入。
他就是揽月阁的老板,陆子昂。
京城里最神秘的男人。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三年前突然出现在京城,盘下了这揽月阁,
从此生意兴隆,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上一世,我只在沈彦的描述中听过他,说他是个手段了得的商人。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光是这副皮囊,就足以让京城万千少女疯狂了。
陆子昂的目光落在我脚边的杀猪刀上,又抬眼看了看我,眼神里没有惊恐,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和趣味。
“就是夫人,要包下我的揽月阁?”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清泉击石,冷冽又悦耳。
“没错。”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示弱。
“不知夫人为何有此雅兴?”他饶有兴致地问。
“心情不好,想找点乐子。”我言简意赅。
“哦?”他挑了挑眉,“提着刀找乐子,夫人这乐子,怕是不太一般。”
“我夫家说我通奸,我想着,总不能白担了这个名声。”我咧嘴一笑,笑得像个女流氓。
陆子昂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出了声。
“有意思。”
他合上扇子,对着身后的管事吩咐道:“去,清场。”
“告诉所有客人,今晚揽月阁被包了,所有损失,记在我的账上。”
管事愣了一下,但还是恭敬地应下:“是,东家。”
陆子昂做了个“请”的手势。
“夫人,里面请。”
我拔起刀,扛在肩上,跟着他走了进去。
揽月阁内,果然是别有洞天。
雕梁画栋,曲水流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一群穿着各色衣衫的美少年,或抚琴,或对弈,或品茶,个个都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儿。
看到陆子昂进来,他们纷纷起身行礼。
“东家。”
陆子昂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夫人,我这揽月阁里,有琴棋书画四绝,也有吹拉弹唱八能。”
“不知夫人,想怎么个乐法?”
我环顾四周,那些少年郎们都好奇地打量着我,眼神各异。
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几分畏惧。
我把杀猪刀“哐”地一声往桌子上一放,豪气干云地宣布。
“都别愣着了!”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都给我上来!”
“今天,不醉不归!”
我就是要闹。
闹得越大越好。
闹得全京城都知道,我宋知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陆子昂看着我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但没阻止,反而火上浇油地吩咐下去。
“听到了吗?按夫人的吩咐做。”
“把我们揽月阁珍藏了十年的‘醉春风’,也给夫人拿上来。”
整个揽月阁,因为我一个人的到来,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沈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提刀出门,扬言要包下揽月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沈彦的脸,算是被我彻底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