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1-02 16:17:16

刚送走带着满腔怒气离开的亲妈没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盛景阳和婆婆王梅回来了。苏清颜抬眼望去,见他手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敷上了深色的草药。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梁秀秀可能出现的画面,带着心疼的语气问“阳子哥,痛不痛?我帮你吹吹……”,想到这里,心里莫名一阵气闷,索性扭过头,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许是早上起得早,又经历了几番情绪波动,回到房里没多久,她竟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直到晚饭时分,丫头轻轻把她摇醒,她才觉得饥肠辘辘,一天没怎么吃东西,饿得厉害,晚上倒是吃了不少。

饭后,一家人依旧围着炭盆取暖,直到夜深熬不住了才各自回屋。这一晚,炕上依旧维持着“楚河汉界”,两人各占一边。

但盛景阳似乎有些反常,辗转反侧,时不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或是刻意压抑的轻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清颜被他这动静搅得也无法安睡,终是忍不住坐起身,摸黑下炕,就着窗外一点微光,倒了碗温水递到他那边。

“喝点水吧。”她的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盛景阳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沉默地接过碗,仰头喝了几口。苏清颜接过空碗放回原处,又重新躺回自己的被窝里。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然而,没过多久,盛景阳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今晚……好像没听见老鼠动静。”

苏清颜:“……” 她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忍不住在被窝里弯起了嘴角,心里的那点闷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抱着自己的被子,窸窸窣窣地挪了过去,紧挨着他躺下,找了个借口:“那边……好像有点漏风,这边暖和点。”

“嗯。”盛景阳只低低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但身体似乎放松了些许。

沉默了一会儿,苏清颜轻声问:“手……还疼吗?”

“娘给擦了药,不碍事了。”他回答。

听到这话,苏清颜心里最后那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了。原来不是梁秀秀帮的他……自己之前都在胡乱脑补些什么。

一股勇气涌上心头,她干脆掀开自己的被子,钻进了他那床更厚实的被子里,手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坚实的背脊上。

“还是有点冷。”她小声嘟囔,为自己的行为找补。

盛景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只是呼吸似乎乱了一拍。

苏清颜得寸进尺,原本环在他腰间的手,悄悄上移,指尖隔着薄薄的里衣,轻轻碰触到他腹部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腕,声音压抑:“别闹……”

苏清颜却不管,手腕在他掌心轻轻扭动,指尖固执地在他紧绷的腹肌上画着圈,感受着那硬朗的触感和他逐渐升高的体温。

盛景阳突然转过身来,在黑暗中面对着她,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可闻。他声音沙哑地问:“你还睡不睡了?”

“我今天睡饱了,现在睡不着。”苏清颜迎着他模糊的视线,理直气壮地说。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的暧昧。苏清颜甚至能感觉到他喷在自己额前的温热气息。

然而,僵持了片刻,盛景阳却再次转过身,背对着她,闷声道:“我睡了。”

苏清颜简直要气死!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居然……!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纤细的腰身和曲线,难道是自己魅力不够?他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冲了上来,她伸手,用力将盛景阳的身体扳了回来,带着点豁出去的羞恼,直白地问:“盛景阳,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盛景阳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问题惊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苏清颜心一横,话脱口而出:“盛景阳,你是不是……不行?”

盛景阳的呼吸骤然加重,耳根在黑暗中迅速烧了起来。他沉默着,没有回答。

苏清颜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着急又是委屈,把心一横,主动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吻毫无章法,带着孤注一掷的莽撞和生涩,只是笨拙地贴着那两片微凉的薄唇,甚至因为紧张,无意识地轻轻舔舐了一下。

一触即分。

放开他后,她拉着他的手,再次探入自己的衣内。这一次,不再是停留在腹部,而是引导着他的掌心,沿着腰侧的曲线,缓缓向上……

盛景阳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灼伤一般,猛地抽回了手,气息彻底紊乱,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克制:“别这样……苏清颜……我忍着……是为你好……”

苏清颜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为她好?又是为她好?

盛景阳深吸一口气,在黑暗中低声解释,声音沉重:“我提离婚……是因为我知道,你本来就不情愿嫁给我。我常年不在家,外面……也不太平。我不想耽误你。如果……如果我们一直没有夫妻之实,以后……你若遇到真心待你的人,还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苏清颜全明白了。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他总是这样,默默地为她打算,甚至不惜牺牲他自己的念想。

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被拒绝,而是因为心疼他这个傻子。

她重新偎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脸颊贴着他剧烈跳动的心口,声音带着哽咽:“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眼瞎……盛景阳,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盛景阳身体一震,僵硬了片刻,然后,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薄茧的大手,缓缓地、有些笨拙地回抱住了她,在她后背轻轻拍抚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没有再说话,但那无声的拥抱,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苏清颜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里,哭泣声渐渐平息,情绪慢慢放松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她在他有节奏的轻拍下,带着未干的泪痕,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