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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双方签名？
宁汐回过神来。
立刻拨打余安的号码。
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她切换微信，红色感叹号刺眼地跳出来。
所有社交平台，全线拉黑。
“就因为一个姜云骁？”她对着无人接听的手机冷嘲，“余安你至于吗？又不是第一次！”
姜云骁还站在原地，看她脸色不对，便放轻了声音试探：
“出什么事了？他又作妖了？”
宁汐猛地转头看他。
那眼神让姜云骁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随即又挂上那副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凑近前去：
“别为他生气了，反正他早晚得接受现实。你以前不常说，余安最大的好处就是......懂、事、么？”
最后三个字，他刻意拖长了音调，
带着点评手下败将的轻蔑。
过去三个月，宁汐最爱听他这样评价余安。
每次他伏在她耳边说“你家那位可真懂事”，她总会纵容地吻他，回一句“所以他永远会是我的先生”。
可此刻，宁汐却缓缓拨开了他环上来的手。
“谁准你这么叫他名字的？”
她声音很平，却带着姜云骁从未听过的压迫感。
姜云骁愣了愣。
“我......”他眨眨眼，迅速换上委屈表情，“我错了，不该直呼余总大名。这不是看你生气，想哄你开心吗？”
他说着又贴上来，手指往她裙子里探：
“别生气了，为了那种老男人不值得。他都二十七了，哪比得上我年轻——”
“闭嘴。”
两个字，不重。
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却让姜云骁的手僵在半空。
宁汐低头整理被扯皱的裙摆。
抬眼时，眼底那片寒意却冻得他骨髓发冷。
“听着，”她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动作温柔，语气却截然相反，“懂事的男宠不该评价正宫的任何事，毕竟你们能活着，全靠他懒得计较！”
“明白吗？”
姜云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可、可你之前明明说——”
“我说什么了？”宁汐打断他，“说我先生乏味无趣？说他除了名分一无所有？”
她每说一句，姜云骁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话，她确实都说过。
在床笫之间，在情浓之时，在他抱怨“为什么我还不能光明正大”的时候。
“那些话，”“那些话，”宁汐松开他，取出手帕，缓缓擦拭手指，“你一个外人，听听就好。”
手帕轻飘飘落在他脚边。
姜云骁彻底僵住了。
“收拾东西，天亮前离开这间套房。”宁汐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助理会给你一张卡，够你安稳过完下辈子。”
“宁汐！”姜云骁尖叫着扑过去，“你不能这样！你肚子里——”
“我肚子里那个，”她侧身避开，回头看他一眼，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你是怎么让我怀上？你以为我不知道？”
姜云骁的表情瞬间碎裂。
“乖，”宁汐伸手，像摸小狗一样揉他的头发，“拿着钱，安分点。别让我亲自教你怎么做人。”
她抓起钥匙要走。
姜云骁死死抱住她的腿：“不，不可以，医生说我本身不易就有后代，这个孩子你不能打——”
“那是你的事。”她踢开他，“现在我先生心里不舒服，你得消失。明白吗？”
门开了又关。
姜云骁瘫软在地。
看着那张飘落的手帕，终于明白他以为胜利、宠爱。
都只是这个女人，用来刺激他丈夫的工具。
而现在工具没用了。
就被随手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