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山,因其山势雄伟,直插云霄仿佛直通天门而得名。
山顶之上,有一处巨大的广场,平日里空旷寂寥此刻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这里,便是每十年一度的一气道盟大会举办之地。
各大家族的旗帜迎风招展,五颜六色的法器光芒闪烁,将整个天门山顶映照得流光溢彩。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族修士,或御剑,或乘舟或骑乘异兽纷纷汇聚于此。他们身着华服,气度不凡,每一个都代表着人族修行界的顶尖势力。
朔风与东方孤月一行人,早已提前抵达天门山。按照之前的约定,朔风以“散修”身份,独自一人来到广场。他身着一袭普通的青色长袍,背负木牛马,混迹在人群之中显得毫不起眼。
而东方孤月则带着神火山庄的弟子,与王家、李家、杨家等大族并列,占据了广场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大会正式开始,首先是各大家族代表轮番上台,展示各自的实力与底蕴。
王家家主王权守拙,一袭白袍,仙风道骨。他手持天地一剑,剑意冲霄,引得台下阵阵惊呼。他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随意挥舞了几下长剑,便将王权家千年传承的剑道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家家主李自在,则展示了李家独有的符箓之术。他随手抛出几道符箓,瞬间化作雷霆火焰,将演武台上的巨石轰击成渣。其精妙的符箓操控之术,也引得台下赞叹不已。
杨家家主杨一叹,则展示了杨家炼器之术的强大。他祭出一尊巨大的青铜鼎,鼎身之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青铜鼎一经祭出,便散发出强大的威压,让台下修士感到呼吸困难。
朔风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不得不承认,这些传承久远的世家大族,确实有着不凡的底蕴。他们的实力,远超寻常修士。
终于,轮到东方孤月上台了。
东方孤月身着一袭金色长袍,器宇轩昂。他缓步走上高台,脸上带着一丝从容与自信。
“在下神火山庄庄主东方孤月,今日特来参加道盟大会!”东方孤月的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广场。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金色的火焰骤然升腾而起!
“纯质阳炎!”
那火焰并非寻常凡火,而是东方灵族独有的纯质阳炎。火焰一经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广场上的法器,竟也发出了轻微的颤鸣,仿佛在畏惧这股强大的力量。
纯质阳炎在东方孤月掌心跳动,时而化作火焰巨龙,在空中盘旋;时而化作火焰莲花在虚空中绽放。其强大的威能,瞬间震慑了全场。
台下,许多修士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东方灵族血脉特殊,但从未想过,纯质阳炎的威力竟然如此强大!
“好强大的火焰!这东方孤月,果然名不虚传!”
“纯质阳炎……这等力量,足以焚尽万物!”
“盟主之位,恐怕非他莫属了!”
然而,就在众人惊叹之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哼!纯质阳炎虽强,但东方灵族体内流淌着妖族血脉,血脉不纯!岂能担任我人族道盟盟主之位?!”
说话之人,是李家的一位长老。他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嫉妒与不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许多修士虽然心中也有此疑问,但碍于东方孤月的实力,不敢当面提出。如今有人挑头,他们也纷纷附和。
“没错!妖族血脉,终究是异类!如何能统领我人族修士?!”
“道盟盟主,当由血脉纯正之人担任!”
“东方孤月,你还是退位让贤吧!”
一时间,质疑声此起彼伏,将东方孤月团团围住。
东方孤月脸色微沉,这些质疑迟早会来。他正欲开口解释,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盟主之位,能者居之。何须多言,问过我手中剑!”
话音未落,一道白衣身影如流光般冲天而起,瞬间落在演武台中央。他背负木牛马,白衣胜雪,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
正是朔风!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所过之处,所有修士都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神剑抵住了咽喉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朔风身上。他们疑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到底是谁?竟敢在道盟大会上,如此放肆?!
王权守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认出了朔风。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李自在、杨一叹等家主,则面露惊色。他们感受到了朔风身上那股强大的剑意,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警惕。
东方孤月看着突然出现的朔风,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担忧。
朔风是为了他出头,但他更担心朔风会因此得罪整个道盟。
朔风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在木牛马的剑柄上轻轻一叩。
“铿——!”
一声清越的剑鸣,再次响彻天际。那剑鸣并非出鞘之声,而是剑意凝练到极致,震荡虚空所发出的共鸣。一瞬间,一股磅礴无匹的剑意,如海啸般席卷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天门山顶!
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柄无形的神剑穿透,动弹不得。手中的法器,也发出了悲鸣,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那些刚才还在质疑东方孤月的修士,此刻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骇然。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强大!
“这……这是何等剑意?!”
“他……他到底是谁?!”
“太可怕了!我感觉我的灵力都要被压制了!”
朔风的目光落在李家那位长老身上,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盟主之位当由能者居之。你若不服,可问我手中剑!”
李家长老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他感受到了朔风身上那股强大的杀意,知道如果自己再敢多言,朔风手中的剑恐怕真的会刺穿自己的咽喉!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朔风收回目光,再次扫视全场。所有修士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整个天门山顶,一片寂静。
他以一剑之力,横压全场,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第20章 剑压群雄,定鼎道盟
朔风一剑横压全场,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天门山顶,鸦雀无声。
所有修士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朔风的目光最终落在李家家主李自在身上。李自在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不甘。
朔风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李家主,你可有异议?”朔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自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在朔风面前,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无异议。”李自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中充满了屈辱。
朔风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杨家家主杨一叹。杨一叹则干脆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其他几大家族的家主见状,也都纷纷表示认同。
在朔风的强大实力面前,所有的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便由我来主持这场盟主之争吧。”朔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整个广场。
他看向东方孤月,眼中闪过一丝鼓励。东方孤月心领神会,朔风这是在为他铺路。
“盟主之位,当由能者居之。今日,我李朔风在此,向道盟所有家主发出挑战!”朔风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天门山顶。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朔风竟然会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他竟然要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道盟的七大家主!
“太狂妄了!他以为他是谁?!”
“虽然他很强,但要挑战七大家主,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我看他就是想出风头,到时候怎么收场?”
质疑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显得微弱了许多。毕竟,朔风刚才那一剑,已经让他们见识到了他的强大。
王权守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知道朔风此举的深意。
他是在以绝对的实力,为东方孤月扫清障碍。
“好!既然李公子有此雅兴,老夫便来领教一番!”王权守拙率先开口,他缓步走上前来,手中天地一剑寒光凛冽。
朔风微微一笑:“王权家主,请!”
两人再次相对而立。这一次,他们都将全力以赴。
“铮——!”
王权守拙率先出手,天地一剑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奔朔风。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仿佛要被撕裂开来。
朔风不退不避,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在木牛马的剑柄上轻轻一叩。
“剑气滚龙壁!”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青色剑气自朔风体内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道宏伟的剑墙。那剑墙并非死物,而是由无数道青色剑气凝聚而成,如千百条巨龙翻滚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王权守拙碾压而去!
“轰——!!!”
白色剑光与青色剑墙在空中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天门山顶都在剧烈颤抖,仿佛要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裂开来。
无数碎石冲天而起,又化为齑粉。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围观的修士震得东倒西歪,甚至有几名修为稍弱者直接口吐鲜血。
烟尘散去,朔风与王权守拙相对而立。
朔风白衣胜雪,只是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他手中的木牛马,依旧未完全出鞘,但剑身之上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剑意。
王权守拙则脸色苍白,嘴角溢血。他手中的天地一剑,剑身之上,裂痕密布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好!好一个剑气滚龙壁!老夫输了!”王权守拙哈哈大笑,声音中充满了畅快与欣赏。
朔风这一剑,已经超越了他的极限。
朔风抱拳行礼:“家主过奖了。晚辈不过是侥幸而已。”
“侥幸?!”王权守拙摇了摇头,“能逼老夫动用天地一剑,且能伤我这绝非侥幸!你若全力以赴,老夫恐怕要败得更惨!”
朔风没有再说什么,王权守拙已经心服口服。
接下来,朔风连战道盟七位家主。他没有动用全力,只是以精妙的剑招,一招制敌。
李家家主李自在,被朔风一剑破去符箓,符箓散尽李自在脸色苍白最终无奈认输。
杨家家主杨一叹,祭出青铜鼎,却被朔风一剑斩断鼎身杨一叹心神受损也只能认输。
其他几大家族的家主,也都在朔风的剑下,纷纷败下阵来。
整个过程,朔风都显得游刃有余,仿佛在闲庭信步一般。他的强大,让所有修士都感到震惊与敬畏。
这个年轻人,已经超越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太强了!他竟然以一人之力,击败了七大家主!”
“剑君!他就是剑君啊!”
“有他在,道盟何愁不兴?!”
台下,呼声震天。所有修士都对朔风充满了敬佩与崇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朔风将顺理成章地成为道盟盟主之时,朔风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缓缓收剑入鞘,目光落在东方孤月身上。
“盟主之位,能者居之。我李朔风,推举神火山庄庄主东方孤月,担任道盟盟主!”朔风的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天门山顶。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朔风竟然会放弃盟主之位,转而推举东方孤月!
东方孤月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朔风会做出如此决定。
“李贤弟,你……”东方孤月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朔风打断。
“兄长,你神火山庄纯质阳炎,乃是天地至阳之火可焚尽妖邪守护人族。且兄长为人正直,心怀天下。道盟盟主之位,非兄长莫属!”
东方孤月闻言,心中一暖。
朔风是为了他好。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感动。
“既然李贤弟如此看重老夫,那老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东方孤月最终还是接受了朔风的推举。
此举赢得人心。所有修士都对朔风的胸襟与气魄感到钦佩。
朔风虽然放弃了盟主之位,但他却获得了比盟主之位更重要的东西——人心!
最终,在朔风的力荐下,东方孤月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道盟初代盟主。
【叮——恭喜宿主改变原有剧情:‘道盟初代盟主归属’,奖励结算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绝世功法——《纯阳无极功》!】
一股磅礴的信息流涌入朔风脑海,无数精妙的功法口诀、运行法门、修炼心得如潮水般涌来。这《纯阳无极功》乃是人族至高功法,可吸纳天地纯阳之气,淬炼肉身壮大灵力最终达到纯阳无极之境!
朔风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这《纯阳无极功》,自己的实力将再次突飞猛进!
道盟初立,朔风因其强大的实力与高尚的品格,被道盟所有修士尊称为“剑君”。
他虽然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但其影响力却丝毫不亚于道盟盟主。
他,实为道盟幕后定鼎之人!
第21章 山庄日常,暗藏情愫
道盟成立后,朔风并未选择在道盟内担任任何职务,而是再次隐居神火山庄。
表面上,他过着闲散的日子,每日与东方孤月切磋武艺或者教导东方淮竹和东方秦兰剑术。
然而,在暗地里,他却协助东方孤月整顿内务制定律令为道盟的稳固发展出谋划策。
神火山庄的日子,平静而又温馨。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庭院时,朔风便会准时起身。他会在庭院中央,盘膝而坐,运转【纯阳无极功】吸纳天地间的纯阳之气。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显得神圣而又强大。
两个小丫头,东方淮竹和东方秦兰,也会早早地起床。她们会搬着小板凳,坐在朔风不远处,好奇地看着他修炼。
“姐姐,叔叔在干什么呀?”东方秦兰眨巴着大眼睛,小声问道。
东方淮竹则安静地看着朔风。
叔叔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待朔风收功,两个小丫头便会立刻扑到他怀里。
“叔叔,教我们练剑!”东方秦兰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
朔风宠溺地摸了摸她们的头,然后便会手把手地教导她们基础剑术。他没有教授那些高深的剑招,只是从最简单的劈、刺、撩、挂开始,一招一式耐心讲解。
东方淮竹天资聪颖,学得有模有样。
她挥舞着手中的木剑,动作虽然稚嫩,但却充满了力量感。
她眉心的金色火焰印记,也随着她的挥剑,隐隐闪烁。
东方秦兰则显得更为活泼,她总是忍不住在练剑时开小差,一会儿去追逐蝴蝶一会儿又去逗弄小狗。但朔风从不责骂她,只是耐心地引导她,让她对剑术保持兴趣。
“淮竹,手腕要稳,下盘要沉。”朔风纠正着东方淮竹的姿势,“剑是身体的延伸,心随意动剑随心走。”
东方淮竹认真地听着,然后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姿势。
叔叔教的,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除了剑术,朔风还会教导她们一些基础的灵力运用之法。他会引导她们感受天地间的灵气,然后将其引入体内,滋养经脉。
东方淮竹在灵力运用方面,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她很快便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并能将其初步运用。
东方秦兰则对此兴趣缺缺,她更喜欢用灵力去变出一些小把戏,比如让花朵瞬间绽放或者让小石子跳舞。朔风看着她顽皮的模样,总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午后,朔风会与东方孤月在书房内商议道盟事务。
“贤弟,这是道盟最近的事务报告。”东方孤月将一份厚厚的卷轴递给朔风,“各大家族对道盟的各项律令,都有不同程度的抵触。”
朔风接过卷轴,仔细阅读。
道盟初立,百废待兴,各大家族势力盘根错节想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遵守道盟的律令并非易事。
“兄长不必担忧。”朔风放下卷轴,沉声说道,“这些抵触不过是他们习惯了各自为政。只要我们恩威并施,奖罚分明,他们迟早会适应道盟的。”
东方孤月点了点头,带着赞赏:“贤弟所言极是。只是这恩威并施,却非易事。”
朔风微笑道:“恩,由兄长来施;威,由我来震慑。如此一来,何愁道盟不稳?”
东方孤月闻言,哈哈大笑:“贤弟此言,正合我意!有你相助,老夫何愁道盟不兴?”
两人又商议了许多细节,包括如何分配资源,如何处理各大家族的纠纷如何培养年轻一代的修士等等。朔风的见解独到,思维敏捷,让东方孤月受益匪浅。
夜幕降临,神火山庄内灯火通明。
东方孤月夫妇会带着东方淮竹和东方秦兰,与朔风一起用餐。饭桌上,欢声笑语不断。
“叔叔,今天我学会了新的剑招!”东方淮竹兴奋地向朔风展示着她新学的剑招。
朔风微笑着点头:“淮竹很棒!继续努力,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强大的剑客。”
东方秦兰则在一旁抢着说:“叔叔,我今天用灵力让花朵变颜色了!”
朔风也夸赞她:“秦兰也很厉害!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有趣的修士。”
东方孤月夫妇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朔风已经成为了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一日,东方孤月将朔风叫到书房。他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了。
“贤弟,老夫有一事相求。”东方孤月沉声说道。
朔风眉头微挑:“兄长但说无妨。”
“老夫膝下淮竹,聪慧过人,天资不凡。”
东方孤月目光落在朔风身上,“老夫想将淮竹许配给贤弟,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朔风闻言,愣住了。他没想到东方孤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看着东方孤月期待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东方孤月这是真的将他当成了家人,当成了自己人。
然而,他心中早已有了牵挂。那道红色的身影,那双灵动的狐耳,那双含泪的眼眸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兄长,晚辈心领兄长好意。只是……晚辈心中已有人,此生,终身不娶。”
东方孤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没有强求,只是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老夫也不便强求。只是,贤弟可否告知,是何等女子能让贤弟如此倾心?”
朔风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远处,东方淮竹躲在门外,将书房内的一切尽收耳底。
她那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与失落。
叔叔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第22章 凤栖的阴影
神火山庄的日子,如山涧清泉,平淡中自有清甜。
两年光景,弹指一挥间。
东方秦兰已经能迈着小短腿满院子追逐蝴蝶,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喊着不成调的“叔叔”。
而年长一岁的东方淮竹,则愈发显得文静聪慧,她总喜欢搬个小马扎坐在庭院的梨树下安安静静地看着朔风练剑。
朔风并未传授她什么惊世骇俗的剑招,只是日复一日地带着她站桩、挥剑,从最基础的握剑姿势到每一次呼吸的吐纳都要求得一丝不苟。
“叔叔,为什么我们每天都要做一样的事情呀?”东方秦兰追蝴蝶追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肉嘟嘟的小脸好奇地问。
朔风收剑而立,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因为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才是一切的根本。”
东方淮-竹在一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手中的小木剑,已经被她握得光滑发亮。
她看着朔风的眼神。这两年,朔风几乎填补了她对“强大”二字的所有想象。
东方孤月处理完道盟的事务,从书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走到朔风身边,递过一杯早已泡好的清茶:“贤弟,看你教导淮竹和秦兰的样子真像个严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你的亲生女儿呢。”
朔风接过茶杯,失笑道:“兄长说笑了。她们天真可爱,我很喜欢她们。”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远方,那抹遥远的东方天际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放下的牵挂。
两年了,他刻意不去打听任何关于涂山的消息,仿佛只要不听不问那份锥心的痛楚就能减轻几分。然而,每当夜深人静,那道红色的身影那双含泪的眸子总会如期而至在他的梦中反复出现。
“红红……”
他常常在惊醒后,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这一日午后,朔风正在书房内,帮助东方孤月批阅一些道盟的卷宗。突然,他心头一动,一种莫名的悸动从灵魂深处传来。他放下手中的毛笔,快步走到庭院中。
只见庭院中央的石桌上,一片火红色的枫叶,正无风自动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妖力波动。
这是涂山的狐念之术,是当年涂山容容教给他的,一种极为隐秘的传讯方式。除非遇到万分紧急之事,否则绝不会轻易动用。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东方孤-月也察觉到了异样,跟了出来,见朔风脸色凝重不由得问道:“贤弟怎么了?”
朔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那片枫叶之上。
嗡——!
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那并非文字,而是一段段断断续续的画面,以及涂山容容那焦急却又极力压抑的声音。
“小风,涂山……出事了。”
画面中,是阴云密布的涂山。曾经热闹祥和的街道,此刻却显得萧瑟而压抑。一队队身着黑甲的狐妖守卫,面无表情地巡逻着,他们的眼神冰冷与朔风记忆中那些热情的银月守卫截然不同。
“凤栖姑姑……她变了。”
画面一转,是在涂山的议事大殿。凤栖高坐王位,面色阴冷,眼神中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和。她以“整顿内务,清除异己”为名,罢免了许多忠于三姐妹的老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狐妖,只因在殿上为红红说了几句话,便被凤栖当场打成重伤废去修为逐出涂山。
那老狐妖,朔风认得,是曾经对他颇为照顾的青青奶奶。
朔风的拳头,在不经意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雅雅姐性子急,看不惯凤栖的做派,几次三番与她顶撞结果被凤栖以‘藐视尊上’为由关了禁闭。若不是姐姐苦苦哀求,恐怕……”
画面中,涂山雅雅被两名黑甲守卫强行押走,她奋力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但那双骄傲的眼眸中却分明带着一丝无助。
“姐姐为了保护我和雅雅姐,主动向凤栖退让,交出了大部分权力选择闭门修炼不问世事。她说,只有变得更强,才能真正守护涂山……”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双生峰的山洞前。涂山红红一袭红衣,静静地站在洞口,背影显得那般孤寂与落寞。她回头看了一眼涂山的方向,那双曾经灵动狡黠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坚冰与疲惫。
枫叶中的信息到此戛然而止,那微弱的妖力也随之消散,化作点点红光飘散在空气中。
庭院里一片死寂。
朔风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东方孤月站在他身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朔风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
那股剑意是如此的凌厉,以至于庭院里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周围的树叶上竟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贤弟……”东方孤月担忧地开口。
“我没事。”朔风的声音嘶哑。
他缓缓抬起头,双目赤红,那里面翻涌的是滔天的怒火与无尽的自责。
凤栖!
又是凤栖!
他当初离开涂山,就是因为凤栖的逼迫。他本以为,自己的离开,能让红红她们少一些麻烦能让凤栖不再针对她们。可他错了,大错特错!他的退让,换来的不是和平,而是凤栖更加变本加厉的打压!
一股强烈的冲动在他心中滋生,他想立刻御剑飞回涂山,一剑劈开那座王殿将凤栖那个老妖婆斩于剑下!
他背后的木牛马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剑鸣,青色的剑气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在他周身环绕将地面切割出一道道深邃的剑痕。
“冷静点,贤弟!”东方孤-月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一股雄浑的纯质阳炎之力渡了过去试图平复他暴走的剑意“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冲动!你现在回去,又能做什么?”
东方孤月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朔风心头。
是啊,他现在回去,又能做什么?
凤栖是妖皇高阶的强者,自己虽然也已是妖皇巅峰,但真要生死相搏胜负尚在五五之数。更何况,凤栖经营涂山多年,势力盘根错节那些黑甲守卫实力也非同小可。他一个人杀回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更重要的是,他若回去,必然会与凤栖发生正面冲突。到时候,被夹在中间最难做的,还是红红。他不想再看到她为难的样子,不想再让她做出那样的选择。
那日擂台上的那一幕,那挪动的半步,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
红红选择的是涂山的大义,是她的责任。他理解,但他心痛。
他不能让红红的牺牲与退让,因为自己的冲动而白费。
“兄长,我明白。”朔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他周身的剑气缓缓收敛,赤红的眼眸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冰凉的茶一饮而尽。
“我……不能回去。”他声音干涩,“至少现在不能。”
东方孤-月在他对面坐下,叹了口气:“贤弟,你的‘家乡’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有需要,神火山庄,以及整个道盟都会是你坚实的后盾。”
朔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这是我的家事,我必须亲手解决。”
他抬起头,看着东方孤月:“兄长,我需要变得更强。比现在更强,强到足以无视任何规则,强到足以碾压一切阻碍!”
东方孤-月看着他眼中的火焰,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神火山庄,倾尽所有,也在所不辞!”
“多谢兄长。”朔风站起身,对着东方孤-月深深一揖。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当晚,朔风没有回房,而是一个人来到了神火山庄后山的剑坪。
月光如水,洒在空旷的坪地上。
他拔出木牛马,没有施展任何剑招,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冰冷触感。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
【宿主,有何吩咐?】萌妹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给我设定一个警报。关于涂山的,任何关键剧情的触发,任何与涂山红红、涂山雅雅、涂山容容有关的危急事件必须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指令已设定。涂山剧情监控模式已开启。】
“很好。”
做完这一切,朔风心中的焦躁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他不能回去,但他可以时刻关注着她们。一旦到了最危急的关头,哪怕是拼上性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杀回去。
而此刻,遥远的涂山,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凤栖的王殿之内,灯火通明。
“你说什么?那个叛徒的狐念之术,追查不到接收者的位置?”凤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一名黑甲守卫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回禀大王,容容小姐的狐念之术经过了特殊的加密属下无能无法破解……”
“废物!”
凤栖随手一挥,一道妖力匹练便将那名黑甲守卫抽飞出去,生死不知。
她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双生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忌惮。
“容容……红红……还有那个该死的人类小子……”她喃喃自语,“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而在另一边,雅雅的禁闭室。
“姐!你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凤栖那个老妖婆算账!她凭什么这么对你!凭什么!”涂山雅雅疯狂地砸着门,无尽酒壶被她扔在一旁,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
门外,涂山红红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她听着妹妹的哭喊,心如刀割。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雅雅别闹了。好好待在里面,至少……你是安全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回到双生峰的山洞,洞内清冷依旧。那张寒玉床上,仿佛还残留着某个人的气息。
涂山红红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床面。
“小风……”她轻声呢喃,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你现在……在哪里?过得……还好吗?”
容容今天冒险传讯给了朔风。她没有阻止。
她心中既期盼着朔风能够回来,又害怕他真的回来。
这种矛盾的心情,折磨着她,让她夜不能寐。
她抬起头,看向洞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等我……等我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执掌整个涂山。到那时,我一定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份心,却已然刻骨。
夜风吹过神火山庄,带着一丝凉意。
朔风依旧在剑坪上,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木牛马。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却不知疲倦。
他将所有的愤怒、担忧、思念,全都倾注到了剑中。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但那冲天而起的剑意却仿佛要将这夜空都撕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