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1-03 05:28:42

兄弟们从衡州卖手表到港岛卖珠宝,加上战场拼命攒下的积蓄,总共才二十多万。

现在一出手就是一半,其中还有五万是给这小子赎身的。

好在何文耀威信极高,就连狂傲的医生和狠辣的王建军,此刻也不敢提出异议。

"这...这..."

吉米仔脑子嗡嗡作响,既为得到赏识而欣喜,又对这突如其来的重视感到困惑。

五万块赎身费不算太多,但现在的吉米仔真不觉得自己值这个价。

更何况,对方主动提出要替自己偿还债务。

太多疑问萦绕心头,吉米仔强自镇定,抬头直视对方,正色道:

"为什么?"

这简短的提问看似突兀,何文耀却心领神会,竖起三根手指道:

"其一,我急需本地人手。

我们兄弟初到港岛发展,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我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本地人帮忙办事,而你正合适。”

"其二,我同情你的遭遇。”

"你本只想做点小生意养家,却 ** 走上江湖路。”

"若继续下去,一旦正式加入社团,这辈子就再难脱身。”

"江湖人不是坐牢就是横死,趁现在还有回头路,我愿拉你一把。”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看重你的才能。”

"发现内地游客就主动学国语,说明你有商业嗅觉;"

"对身份证门道如此了解,足见你的见识不凡。”

"以你的年纪,能做到这些已属难得。”

"这三个理由,够不够?"

吉米仔深吸一口气,郑重道:"足够了。

但耀哥,我只想正经做生意。”

"没问题,明晚就开工。”何文耀满意地笑了。

他清楚医生等人虽能干,却因语言不通难当大任,眼前这个本地青年才是当下急需的人才。

"这十万你拿着,五万用来赎身。

若你老大不答应,就提过江龙的名号。”

何文耀又从腰间取出 ** 扔在床上:"带上这个,算是凭证。”

吉米仔果断收起钱枪:"我现在就去处理。”

"兔子,开门!"

待吉米仔离去,医生等人立即围上来:

"老大,十万块给个陌生人太冒险了吧?"

"要不要派人盯着?"

何文耀淡然道:"疑人不用。

他若敢跑,我就让和联胜十倍偿还。”

众人闻言稍安,唯有医生暗自揣测:这该不会是给社团下套吧?

与此同时,深水埗的"和联欢乐街"灯火通明。

吉米仔攥着兜里的现金和 ** ,在风尘女子的调笑声中穿过喧闹的夜市。

"老大在楼上。”某个浓妆女子瞥见他异常的神色,简短指路。

楼上传来的麻将碰撞与怒骂声清晰可闻:" ** 会不会打牌!"

茶餐厅二楼,刚踏上楼梯就听见麻将碰撞声和嘈杂人声。

吉米仔一听就知道,那是自己拜门大哥官仔森的声音。

"哗啦哗啦......"

推开门,四个衣着花哨的年轻男人正在洗牌。

最扎眼的是官仔森,大晚上还戴着茶色墨镜。

"老大!"

吉米仔调整情绪上前打招呼。

官仔森头也不抬,手上不停:"吉米?不是让你去招呼大圈仔吗?"

"老大,说不定大圈仔动作快呢,哈哈哈......"

"就是啊老大,这小子应该搞定了。”

几个马仔跟着起哄,官仔森也笑了。

"老大,有事想单独聊。”

吉米仔没接茬,神色认真。

"有屁快放!"官仔森心思全在牌上,突然想到什么,"该不会得罪大圈仔要 ** 屁股吧?"

牌桌上的马仔立刻七嘴八舌:

"小子记住了,出来混要自己扛。”

"吉米你个废物,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早说了这种小鬼就该去做牛郎,老大你太心软了。”

这群靠女人吃饭的下三滥,根本不懂什么叫义气。

吉米仔脸色越来越难看,直接走到牌桌边:"老大,我想退出。”

"退出?"

官仔森猛地拍下麻将,墨镜后的眼睛瞪圆:"跟了我除非死,否则永远是我小弟!你忘了丧波那三万块谁帮你平的?"

"还不快给老大道歉!"

"今天不磕头敬茶,看我们不弄死你!"

"早说这小子靠不住......"

众人停下牌局围攻吉米仔。

幸好这是马夫团伙,换作其他帮派早动手了。

吉米仔直视官仔森:"老大帮我延期丧波的债,我记着。

这半年我尽心做事,从不多拿一分钱。

拜门红包一万六,加上这五万......"

说着掏出一叠钞票拍在牌桌上:"一共六万六,求森哥放我条生路。”

官仔森愣住了。

这个半年前收的小弟竟要赎身?

"死扑街!敢偷老大的钱?"

"小鬼胆子不小啊!"

三个马仔眼冒绿光站起来,像饿狼看见肥肉。

他们才不管钱哪来的,只想栽赃。

吉米仔任由他们揪住衣领,始终盯着官仔森。

官仔森虽蠢,也明白吉米仔没贪钱。

这小子确实清白,当初就是看中这点才收他。

"拜门红包加丧波的债,四万六。”官仔森拿起钱,"这五万我收了,丧波那边我会搞定。

今晚的话,当没说过。”

吉米仔突然笑了,眼神冰冷:"最后一次叫你老大。

丧波的债我自己平,这五万是赎身钱。”

"妈的!给脸不要脸!"官仔森猛地站起来。

“小鬼,要不是你能替我赚钱,我早就废了你。”

“想退出?除非你死了。”

“抓住他,问清楚这半年吞了我多少钱,完事后扔去姑爷仔那边当牛郎。”

官仔森终究是个古惑仔,还是最不讲义气的那种。

他失去耐心,准备施展古惑仔的看家本领。

“老大放心,我们一定让他把钱吐出来。”

三名小弟狞笑着逼近吉米仔。

他们早就看这个新人碍眼:

自从吉米仔加入后,他们这些马夫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以往带姑娘出工,多少能克扣些油水。

可这小子半年来分文不取,比警察还清廉。

对比之下,官仔森越发信任他,把更多姑娘交给他带。

资源就这么多,吉米仔接手的多了,其他人自然就少了。

半年来马夫们没少说坏话,但官仔森心里清楚,始终重用吉米仔。

长此以往,大家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如今这小子自寻死路,就别怪他们心狠。

“别动,我第一次用这个,容易走火。”

就在三人要动手时,吉米仔突然掏出个黑漆漆的家伙——一把 ** 。

三名小弟瞬间躲到官仔森身后。

“废物!”

官仔森脸色煞白,他本就不是狠角色,第一次被枪指着,双腿直打颤:

“吉米仔,别冲动!我可是你大哥!”

“想退出是吧?你说一声就行!”

“其实你都不算和联胜的人,虽然拜在我门下,但我根本没递你的帖子。”

“严格来说,你连蓝灯笼都不算,随时可以走人。”

“官仔森,你玩我?!”

吉米仔怒极反笑,枪口顶上官仔森脑门。

他瞬间想通:这 ** 压根没把自己当兄弟,纯粹是当赚钱工具。

要不是这半年表现好,恐怕早被卖给财务公司或逼良为娼了。

“冷静!你不是一直想做生意吗?”

官仔森急中生智:

“不递帖子是为你好!要是入了册,这辈子都别想脱身!”

“这五万你拿去,先把丧波的账还了......”

吉米仔看着钞票,露出苦涩笑容。

他终于看清这个大哥的真面目。

“钱你留着,从今往后我们两清。”

“要找我麻烦随时奉陪。”

“托你的福,我认识了大圈帮的人。”

“这枪和钱都是他们给的,以后我跟他们混。”

官仔森闻言恍然,堆起笑脸:

“吉米哥前途无量!以后常来玩,我场子的姑娘随你挑!”

待吉米仔离去,官仔森转身就扇小弟耳光:

“刚才是谁推我?”

见小弟们不敢吭声,他又得意道:

“那小子白干半年还倒贴五万,这买卖划算!”

“你们多留意,再找几个这样的傻子!”

“刚到手五万块,看来我的运气不错,继续继续,该谁了?”

第二天一早,福胜大宾馆。

何文耀婉拒了傻标的招待,说有事情要办。

面对何文耀这样的大圈,傻标也不敢多问,留下鱼头标的联系方式后就离开了。

医生、王建军、刘华强等人也早早起床。

吃完早餐后,医生作为团队二把手,首先问道:

"老大,你不是说要让傻标给我们找粤语老师吗?"

"不用了,昨晚我已经找到老师了。”何文耀淡定地回答。

"你是说那个叫吉米的小子?"

"没错,他的普通话你们昨晚都听到了,很不错。

他是本地人,粤语应该更好。”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昨晚那个年轻人,虽然没展现其他本事,但普通话确实说得很好。

"耀哥,你说那小子今天会来吗?会不会拿了钱就跑?"刘华强有些担心,毕竟十万块对他来说是个大数目。

"如果他跑了,那是他的损失。”何文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既然大家都没事做,我先教你们一些简单的粤语。”

何文耀又招呼正在玩耍的高家姐妹:"丫头们,你们也要学,过来上课了。”

"上课?"高小琴好奇地问,"大哥哥,什么是上课啊?"

"就是我要教你们一些东西,要认真听,不懂的就问。”何文耀耐心解释。

"哦!"高家姐妹放下玩具,认真地坐好。

...............................

这堂课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结束后,大家都在用新学的粤语词汇打招呼。

何文耀没有急着让大家一下子学会,简单交代后独自离开了宾馆。

从上午到下午,何文耀走遍了钵兰街、铜锣湾、尖沙咀、荃湾等地,重点考察了各类生意和房价。

港岛的房价让他吃惊。

81年的荃湾,每平方尺就要600港币,相当于每平方米54000港币。

"呵......"何文耀不禁摇头,开始思考赚钱的计划。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既符合现状又能快速赚钱的办法。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件事要做。

他昨晚答应过吉米仔,今晚就有工作。

看到街边的烟酒店,何文耀大步走了进去。

下午五点,福胜大宾馆。

医生、王建军、刘华强等人开始着急。

他们不是担心何文耀,而是担心他们的钱。

吉米仔一整天都没出现。

"二哥,三哥,我看那小子不会来了。”刘华强沉不住气地说,"昨晚我应该劝劝耀哥的。”

"不会来?"王建军板着脸问医生,"老二,你怎么看?"

"老大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医生冷笑着说,"我猜他是想从和联胜那里捞一笔。

你们也看到了,鱼头标随便就能拿出十几万买我们的货。

如果我们以那小子偷钱为由,找上和联胜的老大......"

医生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

王建国和兔子也赞同医生的看法,认为老大是在设局。

只有刘华强三兄弟面面相觑。

刘华强试探着说:"耀哥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我看他昨晚挺真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