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冷哼一声:"你了解老大还是我了解?我们跟着老大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最清楚他的为人。
老大对兄弟很好,但对敌人......港岛这么乱,我们初来乍到,不踩着别人怎么立足?"
"可耀哥说过我们不混黑道。”刘华强小声反驳。
刘华强依旧不依不饶,固执道:
"不亮出名号怎么算道上混的?"
医生寸步不让,坚持己见。
两人僵持不下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只见何文耀风尘仆仆归来,双手拎满购物袋,连肩膀都挂着鼓鼓囊囊的包裹。
"老大!耀哥!"
众人连忙上前接过东西。
兔子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袋子,好奇道:"老大,买这么多烟酒做什么?"
"做生意。”何文耀轻描淡写地应了句,环视房间后皱眉道:"吉米还没到?"
医生胸有成竹地说:"我看那小子不会来了。
老大,接下来怎么干?"
话音刚落,门口便出现一道修长身影。
牛仔服衬得来人愈发俊朗,正是他们刚刚谈论的吉米仔。
吉米仔的出现让医生脸上 ** 辣的。
何文耀却浑然不觉,熟络地问道:"退会手续还顺利吧?"
"多亏耀哥关照。”吉米仔走进屋内,递上几份文件,"今早去了趟新界,四万五搞定村长开的证明。
只要再去入境处办手续,很快就能拿到身份证。”
说着又掏出**和五千港币:"这是剩下的钱,还有这个......"
"什么?"医生一个箭步上前,抢过文件翻看。
十份盖着大埔田村公章的证明赫然在目,连高家姐妹的名字都分毫不差。
要知道昨晚何文耀只是随口提过一次。
"老大,像是真的。”医生忍不住惊叹。
"本来就是真的。”何文耀心情大好,将钱和枪推回去,"枪留着防身,钱拿去还债。
正好你来了,我们准备开工。”
"开工?"吉米仔收起物品,疑惑道:"做什么生意?"
"套圈。”何文耀朝刘华强招手,"把那袋东西拿来。”
袋子里满是竹编的圆圈。
在何文耀指挥下,兔子将名贵烟酒铺满床铺,每件间隔半米。
"都来试试。”何文耀站在门边示范,竹圈划出优美弧线,稳稳套住一瓶洋酒。”最好的烟酒值五百块,五块钱一个圈,五十块能买十一个。
换作是你们,玩不玩?"
众人目瞪口呆。
王建军率先出手,竹圈却只在香烟上蹭了半圈。
"老三,退伍才多久手就生了?"何文耀打趣道。
王建军摸着轻若无物的竹圈辩解:"这玩意儿太轻了,根本使不上劲。”
三十个竹圈扔完,竟无一人成功。
何文耀笑道:"床这么软都套不中,要是摆在地上,竹圈弹起来你们连边都碰不着。”
众人听了这话,都有些不服气,尤其是王建军和兔子。
他们自认身手不错,拿起竹圈就不断投掷起来。
只有医生和吉米仔眼睛一亮,兴奋道:
“老大,耀哥,这生意真能做啊!”
“当然能做!”
“除了烟酒,我还买了不少便宜货,像手表、**、化妆品。”
“越便宜的东西摆得越近,越贵重的摆得越远。”
“竹圈是特制的,又轻又小,刚好能套上。”
“除非是会用巧劲的高手,否则想套中,全凭运气。”
“吉米仔,今晚你去庙街摆摊。”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赚的钱先给你还债。”
何文耀一番话,解释了他买这么多东西的用意。
吉米仔连连点头:“好,我来做。”
医生却有些不高兴了。
他倒不是想去摆摊,而是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这么信任这个新来的小子。
他忍不住问:“老大,那我们做什么?”
“我们也去,但不是做生意,是去钓鱼。”
何文耀淡淡道,“吉米仔的摊子就是鱼饵。”
“要是今晚能钓到大鱼,才是真正的开始。”
“七天之内,我要让全港岛都知道我的名字!”
何文耀眼神自信,语气狂傲,气势感染了所有人。
没人再问具体怎么做,包括吉米仔在内。
不知为何,当何文耀说出这番话时,在场的人都愿意相信——这个刚到港岛两天的人,真能在七天内创造奇迹。
**庙街位于港岛九龙油麻地,是一条极具特色的街道。
这里以平价夜市闻名,被称为港岛的平民**。
每天傍晚,路边摊档陆续开张,售卖男装、手工艺品、茶具、玉器、古董等。
天后庙附近还有算命、看相的摊档,甚至会有粤剧表演。
正因庙街繁华,这里的江湖斗争极为激烈。
普通人看不到的黑暗处,社团隔三差五就会动手。
没办法,这里的油水太足了,每个小摊每月至少交500块保护费。
整条街几百个摊位,光是保护费就是一笔巨款。
当晚,何文耀带着众人来到庙街,坐在大排档吃喝。
对面,“打工人”
吉米仔已经摆好摊子,竖起牌子:
**“五元一圈,五十元十一圈”
**
牌子简洁明了,很快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听说“套中就拿走”
,游客们纷纷掏钱尝试。
“兄弟,套那瓶酒!路易十六,值几百块呢!”
“酒没意思,套万宝路或良友吧!”
“哎,差一点!”
“**,你这手也太臭了,圈都扔外面去了!”
“死扑街,我忍你很久了!有本事你来!”
“我来就我来!老板,拿十个圈!”
港岛人对套圈这种新鲜玩法很感兴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自己不玩,却大声指挥别人。
每当有人套中,人群便爆发欢呼,吸引更多人凑热闹。
仅仅一条街的距离,何文耀等人已经看不到摊位情况了。
“大哥哥,你吃鱼,这鱼可好吃了!”
“是啊,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鱼!”
大排档这边,高家姐妹专心干饭,还不忘给何文耀夹菜。
“好吃就多吃点。”
何文耀也给她们夹菜,同时招呼刘华强等人,“别看了,先吃饭。”
“哦。”
刘华强应了一声,埋头吃饭。
医生闲聊道:“老大,你这生意真不错,一下子吸引这么多人。”
“人多好啊。”
何文耀喝着汤,淡淡道,“人越多,我要钓的大鱼就越容易上钩。”
“老大是想引出社团的人,借机生事?”
医生猜测道。
“对,但不全对。”
何文耀笑了笑,“不是生事,是合作发财。”
正说着,摊位那边挤进来五六个古惑仔。
他们不像是来**的,更像是看热闹。
领头的是个二十三四岁的瘦高个,顶着一头摇滚风格的红色披头士发型。
他一站那儿,围观的人都不自觉退了两步——不是怕他,是怕被当成神经病。
“啧啧啧……有意思,真有意思!”
红毛自顾自地咂嘴。
“什么这么有意思啊?”
忽然,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说话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着绿色西装、红色衬衫、蓝色长裤,造型夸张到极点。
他身后,也跟着几个小弟。
“**,靓坤,你走路跟鬼似的,突然从我背后冒出来,怎么,馋我身子想**啊!”
红发男子抢先开口,直接点明了来人的身份。
这位正是洪兴社成员,活跃于旺角一带的靓坤。
“老子不但想**,还想捅死你呢。”
靓坤边说边往前走了几步,与红发男子并肩站在隔离带外,冷声道:
“佐敦仔,你手下最近撬走我不少姑娘,这事怎么交代?”
“哎哟,姑娘们出来混不就是为了赚钱嘛。”
“哪家给的钱多,她们自然就往哪家跑咯。”
“靓坤,不是我说你,自己留不住人还到处嚷嚷,也不嫌丢脸。”
名叫“佐敦仔”
的年轻人毫不畏惧,语气轻佻,眼神里还带着明显的嘲讽。
“看来你是没打算好好谈了?”
靓坤并未动怒,但那沙哑的嗓音却愈发冰冷。
“靓坤,道上谁不知道,港岛三大帮,洪兴出打手,东兴出毒贩,我们联合出马夫。”
“你也知道,我佐敦仔是联合的人,拉皮条可是我的老本行。”
“生意场上的事,寸土都不能让。”
“倒是你,不好好砍人非要来抢马房生意,这不是瞎搞嘛。”
佐敦仔口齿伶俐,句句带刺,字字扎心。
靓坤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主,这下彻底被激怒了。
他怒火中烧,声音陡然提高:
“好!你想看老子砍人是吧?老子成全你!”
“砍人?”
周围食客见势不妙,纷纷四散逃离。
原本热闹的夜市瞬间冷清下来。
佐敦仔和靓坤对此毫不在意,反正又不是他们的生意。
佐敦仔不慌不忙地瞥了靓坤一眼,慢悠悠道:
“靓坤,别吓唬人了,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在这儿你敢动我试试?”
“旁边就是佐敦道,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大排档那边的医生、王建军等人已经紧张起来。
王建军沉着脸提醒道:“老大,那边出事了!”
“嗯。”
何文耀抬头看了一眼,淡定道:
“鱼已经上钩,准备收网吧。”
“都吃好了吗?”
“吃好了!”
“老板,买单!”
“先生稍等,马上给您算账。”
夜市摊前,洪兴靓坤与联合佐敦仔剑拔弩张。
双方各带三名小弟,人数相当,但各有顾虑。
佐敦仔在联合社地位一般,比起洪兴靓坤的名气差了不少,真要动手肯定吃亏。
靓坤虽然恨不得教训佐敦仔,但对方说得没错——佐敦仔的地盘就在附近的佐敦道,一旦冲突升级,对方援兵转眼就到。
偏偏两人都嘴硬,谁也不肯退让,局面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手腕上的金表闪闪发亮,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活像个斯文商人。
“哟,这么巧啊靓坤、佐敦仔,你俩在这儿干嘛呢?”
“笑面虎?你来庙街做什么?”
靓坤和佐敦仔同时转头,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来人正是东兴五虎之一的笑面虎吴志伟。
比起眼前这两位,笑面虎在江湖上的地位要高得多。
他经营的“智慧财务公司”
专做放贷生意,混得风生水起。
“咦?洪兴和联合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该不会是要联手吧?”
笑面虎独自一人走近,笑呵呵地说道。
“咦,套圈游戏?老板,这怎么玩?”
原本在一旁看戏的吉米仔不得不站出来解释:
“先生,这个游戏是这样玩的......”
“听起来挺有意思,给我来十个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