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1-03 06:07:19

第八章 月圆杀局,凤火焚魔

夜幕降临,血腥味在青云宗弥漫不散。

竹林小筑内,向华盘膝调息。白天大比虽胜,灵力消耗巨大。他小心将回元丹收好——这是保命的东西。

“咚咚。”窗响。

林清雪闪身入内,脸色发白:“韩立死了。刑堂地牢,自爆经脉,尸身上有魔气残留。”

“灭口?”向华眼神一凛。

“师父在他指甲里发现了这个。”林清雪递来一块黑色碎布,暗红纹路诡异。

“血蚕丝……血魔宗内门执事的标识。”

“执事就在青云宗。”林清雪声音发紧,“师父说,月圆之夜就是明晚。计划不变,但让你加倍小心。”

“告诉峰主,我明白。”

林清雪深深看他一眼,翻窗离去。

向华握紧碎布,从储物袋取出残缺古甲。灵器级防御,配合涅槃之火,或可挡金丹一击。但萧千山是金丹后期。

“怕了?”凤九歌问。

“怕。”向华坦白,“但怕也得去。”

“其实不必亲自涉险,柳凝霜足以应对。”

“我要亲眼看见。”向华摇头,“看见十七年前的真相。”

他穿上古甲,检查储物袋:符箓三十六、丹药十二瓶、阵盘三枚、回元丹。

闭目调息,等月圆。

子时,刑堂地牢。

萧千山站在韩立尸身前,白布盖不住渗出的暗红血迹。

“长老,确是自爆,但爆前中了血爆咒。”灰袍老者躬身,“下咒者手法生疏,咒力失控提前引爆。”

萧千山眼神骤冷。

血爆咒是血魔宗禁术,韩立是他三年前埋的暗子,谁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给他下咒?

除非……有人一直盯着。

“查!这三日谁接触过韩立!”

“是。”

灰袍老者退下。

萧千山盯着血迹,眼神阴晴不定。

棋子虽废,计划照旧。

明日月圆,血炼必须完成。这次需百名凡人或十名修士精血——他已备好。

丑时,向华悄离小筑,如影穿行,至刑堂后山密道。

半时辰后,出宗门地界,入山下密林。

按计划,柳凝霜应在此接应。

但半柱香过去,人影不见。

“不对劲。”凤九歌急道,“方圆十里被高阶困阵笼罩,进得来出不去!”

陷阱!

萧千山早有防备。

“等。”凤九歌沉声,“布阵者必现身。”

话音未落,前方林中走出一黑袍人,恶鬼面具,猩红双眼。

“等你很久了。”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

“谁?”

“取你命的人。”

黑袍人抬手,五道血光如毒蛇射来!

向华侧身躲过,血光擦肩击中身后大树——巨树瞬枯成灰!

“血煞爪!他是血魔宗的人!”凤九歌惊呼。

向华心头一紧,清风剑诀展开,剑光如风缠上。但黑袍人至少筑基后期,血煞爪诡异带腐,剑光触之即溃。

噗!

一爪击中胸口,古甲金光亮起,挡下大半力道,余劲仍震得向华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灵器?”黑袍人眼中闪过讶色,“练气期竟有灵器护身……你秘密不少。”

他不再留手,血光漫天压来。

向华咬牙催动涅槃之火,赤金火焰自剑升腾,所过处血光消融。

“涅槃之火?!”黑袍人惊叫,“你怎会有凤凰神通?!”

杀机暴涨,他双手结印,血色符文凝于掌心——

“血魔印!”

符文化巨手,腥风扑面,如山压顶!

“躲不开!用那招!”凤九歌急喝。

向华灵力狂注剑中,涅槃之火熊熊燃烧,剑身赤金。

清风剑诀第七式——

“凤鸣!”

剑出凤鸣,赤金火凤展翅,撞向血手!

轰——!!!

巨响震天,气浪摧平十丈林木。

向华喷血倒飞,黑袍人亦退三步,面具下渗出血迹。

“好一个凤鸣。”黑袍人抹血冷笑,“但你太嫩了。”

他再结印,此次双血手齐出!

向华挣扎起身,面色惨白——方才一剑耗七成灵力,此刻站立都难。

“结束了。”双血手轰然拍下!

千钧一发——

月华般的剑光从天而降,清冷皎洁,双血手如纸破碎。

“谁?!”黑袍人猛然抬头。

月光下,白衣御剑而来,正是柳凝霜。

她落于向华身前,持剑而立,衣袂飘飘。

“萧千山,不必装了。”柳凝霜冷声道。

黑袍人沉默,抬手摘下面具。

正是萧千山,只是双目猩红如血。

“何时发现的?”

“十七年前。”柳凝霜直视他,“青石镇林家灭门,是你所为。”

“证据?”

“我查了十七年,所有线索皆指向你。”

萧千山笑了:“所以用陈墨做饵,引我出来?”

“陈墨伤真,禁制是我所下。”柳凝霜淡声道,“你搜魂所见记忆,是我伪造。真记忆在此。”

她抛出一枚玉简。

萧千山灵力注入,面色骤变——

玉简中是陈墨完整记忆:被魔道掳走三月,日日饮“魔种”药液;逃回途中遇萧千山,萧杀尽追兵,将他押回地牢搜魂;察觉他识海有禁,遂下血爆咒灭口,却被柳凝霜暗手所破。

“你以为天衣无缝?”柳凝霜剑指萧千山,字字如冰:

“十七年前,青石镇林家一百三十七口,是你所杀。”

“十年前,外门三十九弟子失踪,是你所为。”

“三年前,血魔宗潜入宗门,是你放入。”

“这三月你闭关非修炼,是外出杀人取血,修炼血炼大法!”

“萧千山,你还有何话说?”

萧千山默然片刻,突然狂笑:

“对!都是我做的!为何?因为我要变强!要突破元婴!要长生!”

“青云宗给不了,宗主给不了!唯血魔大法能给我!”

他张开双臂,血色灵力汹涌如潮:

“看到了吗?这才是力量!有了它,我可成世间至强!什么青云宗,什么正道,皆狗屁!”

柳凝霜眼神怜悯:“你疯了。”

“疯?我清醒得很!”萧千山狞笑,血色灵力化长刀,“既然你知道了,那便都死吧!”

血刀斩落,夜空撕裂。

柳凝霜挺剑迎上,剑光刀芒碰撞,巨响震天。

金丹中期对后期,萧千山血魔大法加持,柳凝霜渐落下风。

向华挣扎起身,急问凤九歌:“可有办法?”

“有,但险。”凤九歌沉声,“涅槃之火可克血魔之力,但你修为太低,强行催动会伤根基。”

“伤基总比死好!”

“好,我借你一缕本源之火,唯有一击之力。一击后,必须立刻逃!”

“明白!”

向华盘膝结印,涅槃之火自丹田涌出,沿经脉冲向双手。

皮肤龟裂渗血,他不管不顾,全力催动。

空中,柳凝霜被一刀劈飞,吐血坠地。

“你输了。”萧千山持刀逼近。

柳凝霜擦血冷笑,看向下方。

萧千山随她目光望去——

只见向华双手间,赤金火球凝聚,虽只拳大,威压却令金丹心悸!

“涅槃本源火?!练气期怎可能?!”萧千山脸色大变。

“萧千山。”向华睁眼,目中火焰燃烧,“这一击,为我娘、我姨娘、为青石镇一百三十七口冤魂。”

“死!”

火球推出,化巨大火凤,长鸣扑向萧千山。

萧千山怒吼,血刀暴涨劈下。

刀凤相撞——

轰——!!!

赤金与血光爆开,刺目光芒吞噬天地。

气浪席卷,林木尽摧。

向华再喷鲜血,眼前发黑,强撑不昏。

光芒渐散,只见萧千山半跪在地,黑袍破碎,浑身焦黑,左臂齐肩而断,血流如注。

“小……杂种……”他目眦欲裂。

柳凝霜抓住机会,剑光如电刺向他丹田!

但萧千山竟狞笑捏碎一枚血色玉符——

“血遁!”

血光爆闪,人影消失无踪。

“让他逃了!”柳凝霜收剑,脸色难看。

她快步至向华身边,喂他服下丹药:“撑住。”

丹药化开,向华缓过气,虚弱道:“他断了一臂,修为必损……”

“血遁耗本源,他至少跌落金丹中期,且三年内不得动用魔功。”柳凝霜扶他起身,“但此獠狡诈,必会报复。先回宗。”

二人刚动身,四周突然升起血色光幕。

困阵未解,反成杀阵!

“萧千山……还有后手。”柳凝霜色变。

林中走出三道黑袍身影,皆是筑基后期,魔气森森。

“柳峰主,既来了,便留下吧。”为首者沙哑道。

柳凝霜将向华护在身后,冷笑:“血魔宗三煞,萧千山倒是舍得。”

“长老有令,格杀勿论。”

三煞齐动,魔功施展,血光如网罩下。

柳凝霜剑化万千,勉力抵挡,但方才受伤,渐露败象。

向华咬牙,欲再催涅槃之火,却被凤九歌喝止:“不可!你经脉已损,再动用必废!”

“那怎么办?!”

“拖!此阵需灵力维持,阵眼必在百丈内,找出破之!”

向华强忍剧痛,神识铺开搜寻。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

找到了!东南八十丈,巨石下隐有血光流转。

“阵眼在东南巨石下!”

柳凝霜闻声,一剑逼退三煞,翻手掷出一枚冰蓝珠子。

“玄冰珠,爆!”

珠子砸中巨石,轰然炸开,极寒冰气蔓延,血色光幕剧烈波动。

“破!”

柳凝霜全力一剑,光幕应声而碎。

三煞遭反噬吐血,柳凝霜不恋战,抓起向华御剑疾驰。

片刻后,二人回丹鼎峰。

凝霜殿内,柳凝霜为向华疗伤,神色凝重:

“萧千山断臂重伤,必藏匿疗伤。但他经营多年,宗内必有同党。你身份恐已暴露,不能再留外门。”

“我明白。”向华苦笑,“但接下来……”

“接下来,你入内门,拜我座下。”柳凝霜决然道,“萧千山即便怀疑,也不敢明动我亲传弟子。且宗主已疑他,此刻他不敢妄动。”

“那真相……”

“会查清。”柳凝霜眼含厉色,“十七年我都等了,不差这几日。你先养伤,三日后行拜师礼。”

她取出那半块玉佩,轻轻摩挲:

“婉月师妹的仇,林家一百三十七口的冤,我必讨回。”

向华重重点头。

窗外,月渐西沉。

这一夜,青云宗暗流汹涌。

有人断臂遁逃,有人重伤卧床,更有人……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刑堂深处,某间密室。

萧千山瘫坐血泊中,断臂处黑气缠绕,面目狰狞:

“柳凝霜……向华……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翻手取出一枚血色令牌,以血书写:

“计划提前,启动‘葬仙’。”

令牌血光一闪,信息传出。

萧千山咳血惨笑:

“青云宗……你们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