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的风跟哭似的,呜呜咽咽刮了一整夜。苏问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西南方向走,裤脚被灌木划得稀烂,小腿上全是细小的伤口,被冷风一吹,疼得钻心。
他不敢停下来。一想到那些黑衣人狰狞的脸,一想到父亲可能已经不在了,母亲不知安危,他就浑身发颤,只能咬着牙往前挪。手里的令牌被攥得发烫,边缘硌破了手心,渗出来的血混着泥土,把令牌上的花纹糊得看不清。
“西南方向……无名子先生……”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关键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可他连无名子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甚至不确定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母亲只说找到他就安全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念想。
天快亮的时候,风稍微小了点。苏问天实在撑不住了,靠着一棵大树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肚子饿得咕咕叫,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昨晚吃的那些糖饺子和饭菜,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
他环顾四周,到处都是陌生的树木,枝叶交错遮天蔽日,连太阳升起的方向都看不清。以前在侯府,不管是找吃的还是找路,都有人伺候着,他从来没操过心。可现在,他就像被扔进了无底的深渊,什么都得靠自己。
“爹,娘……”苏问天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胳膊里,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他才十四岁,本该是在府里撒娇、跟着先生读书的年纪,可一夜之间,家没了,亲人离散,自己成了个只能在荒野里逃命的孤魂。
哭了没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用袖子擦掉眼泪,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苏问天,你不能哭!”他对着自己低吼,“娘让你活下去,爹让你保护好自己,你要是在这里垮了,谁去找无名子?谁去报仇?”
这一巴掌抽得不算轻,脸颊火辣辣地疼,却也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想起父亲教他的那些粗浅招式,虽然没法修炼内力,却能强身健体,还能在关键时刻保命。昨晚要不是靠着那些躲闪的技巧,他早就死在黑衣人刀下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开始在附近找能吃的东西。侯府的先生教过他一些辨认野菜的知识,可他以前从来没当回事,现在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翻找。好在初春的山林里,已经冒出了一些嫩绿的野菜芽。
他小心翼翼地摘了些看起来无害的野菜,又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几棵野草莓,红通通的果子挂在藤蔓上,看着就诱人。他先尝了一颗草莓,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渴。他狼吞虎咽地把野草莓吃完,又把野菜塞进嘴里嚼着,野菜又苦又涩,难吃得想吐,可他还是硬逼着自己咽了下去。
填饱了肚子,稍微恢复了点体力,苏问天又开始赶路。他学着父亲教他的方法,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记住路边的标志性景物——比如一棵长得歪歪扭扭的松树,一块像老虎的石头,生怕自己走丢了方向。
可山林里的路太难走了。有时候看似平坦的地面,底下全是烂泥,一踩就陷进去半截;有时候需要爬上陡峭的山坡,手脚并用往上爬,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碎石;有时候又要穿过茂密的灌木丛,身上被划得一道一道的,疼得他直咧嘴。
他这个“无脉废体”,体力本就比普通人差,才走了大半天,就又累得不行了。更让他害怕的是,他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他,时不时就会回头张望,可每次都只看到空荡荡的山林,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是错觉吗?”苏问天心里发毛,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他想起侯府里的侍卫说过,江湖上有很多追踪的高手,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追查到目标。那些黑衣人会不会还在找他?
越想越害怕,他干脆跑了起来。可他的体力早就透支了,跑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胸口像要炸开一样疼。他只能放慢速度,改成快走,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耳朵也竖得高高的,不放过任何一点动静。
傍晚的时候,他终于走出了那片茂密的山林,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荒野。荒野上长着稀疏的野草,远处有几条蜿蜒的小路,看起来像是有人走过的痕迹。
苏问天松了一口气,靠着路边的一块石头坐了下来。走出山林,就意味着他离有人烟的地方可能更近了,也可能离无名子先生更近了。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泥土和血迹,令牌上的复杂花纹重新显露出来,中间刻着一个小小的“苏”字,那是镇国侯府的标志。
看着令牌,他又想起了父亲。父亲的手掌虽然粗糙,却总能给人安全感;父亲的笑容虽然不多,却总是那么温暖。他还记得小时候,父亲经常抱着他,在院子里教他认星星,告诉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要谦逊,要心怀正义。
“爹,我记住你的话了。”苏问天把令牌紧紧贴在胸口,“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学好本事,做一个像你一样的英雄。”
就在这时,远处的小路上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还有人的说话声。苏问天心里一紧,立刻站起身,躲到了石头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
很快,一群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大概有七八个人,都骑着马,穿着粗布衣裳,腰间别着刀,看起来像是江湖上的镖师,又像是赶路的商人。他们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声音越来越近。
苏问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要不要出来问路。如果是好人,或许能给点吃的,还能问问去西南方向该怎么走;可如果是坏人,或者是和那些黑衣人一伙的,那他就死定了。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他把自己缩在石头后面,尽量不让自己被发现。
那群人很快就走到了石头旁边。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勒住马,看了看天色,说道:“天快黑了,我们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歇一晚吧,明天再赶路。”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纷纷从马背上跳下来,开始整理行李,准备生火做饭。
苏问天闻到了他们身上带的干粮的香味,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他实在是太饿了,也太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歇一晚了。他咬了咬牙,决定冒险出去问问。
他慢慢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低着头,小声说道:“各位前辈,我……我迷路了,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点吃的?我可以帮你们干活。”
那群人被他吓了一跳,纷纷转过身,警惕地看着他。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拔出刀,指着他,厉声喝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是不是想抢东西?”
苏问天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连忙摆手:“不是的,前辈,我没有想抢东西,我只是迷路了,很饿……”
那个高大的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身上破烂的衣服、满身的泥土和伤口,还有那双充满恐惧和无助的眼睛,眼神稍微缓和了些。他挥了挥手,让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把刀收起来,说道:“看你这模样,不像是坏人。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迷路?”
苏问天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敢说侯府被灭门的事情,只能编了个谎话:“我叫问天,家在附近的村子里,昨天出来采药,不小心迷了路,走到了山林里。”
高大汉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麦饼,扔给了他:“拿着吧,吃了赶紧找路回家。这荒野不太平,晚上有野兽,还有劫匪,你一个小孩子在这里太危险了。”
苏问天接过麦饼,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连忙对着高大汉子鞠了一躬:“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他拿着麦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麦饼又干又硬,可他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吃完麦饼,他鼓起勇气,又问道:“前辈,请问一下,往西南方向走,是不是能到一个叫……叫无名谷的地方?我听说那里有位无名子先生。”他不敢直接问无名子在哪里,只能编了个地名。
高大汉子愣了一下,说道:“西南方向确实有个无名谷,听说里面住着一位隐士,好像是叫无名子。不过那地方不好找,而且路上不太平,有很多劫匪和野兽。你找他干什么?”
苏问天心里一喜,没想到真的有这个地方!他连忙说道:“我……我听说无名子先生很有学问,想拜他为师,学习知识。”
高大汉子笑了笑:“你这小子,还挺有上进心。不过我们不往西南方向走,我们要去东边的城镇。你要是想去无名谷,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往西南走,大概走个三五天,就能看到一座山,无名谷就在那座山后面。”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苏问天又鞠了一躬,心里充满了感激。
高大汉子摆了摆手:“行了,赶紧走吧,天黑之前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苏问天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西南方向走去。他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对高大汉子说:“大哥,这小子看起来怪怪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他身上的伤口,不像是被野兽抓的,倒像是被刀划的。”
高大汉子说道:“管他呢,一个小孩子而已,能有什么问题?说不定是在山林里被树枝划的。我们赶紧生火做饭,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苏问天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天黑了下来,荒野上刮起了风,比山林里的风还要冷。苏问天沿着那条小路一直往前走,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看到远处偶尔闪过的星光。他不敢走太快,怕掉进路边的坑里,只能慢慢摸索着前进。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他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就找了一个土坡,躲在土坡后面,准备休息一晚。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用破烂的衣服裹紧身体,抵御着寒冷。
他不敢睡太沉,眼睛半睁着,耳朵也竖得高高的,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荒野上时不时会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吓得他浑身发抖。他想起了父亲教他的呼吸方法,慢慢调整着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的说话声,语气听起来很凶狠。
苏问天瞬间清醒了过来,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那些黑衣人追来了?还是遇到了那个高大汉子说的劫匪?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有几个人影,手里举着火把,正朝着他这边走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
“妈的,今天真倒霉,连个人影都没碰到,更别说抢东西了!”
“别急,这荒野这么大,肯定有赶路的人。前面好像有个土坡,说不定有人在那里休息。”
“走!去看看!要是有值钱的东西,就抢了!要是有人,就直接宰了!”
听到这些话,苏问天吓得魂都快没了。是劫匪!而且看起来还是一群心狠手辣的劫匪!
他连忙缩回身子,心脏“砰砰砰”地跳得飞快。他现在体力透支,身上还有伤,根本不是这些劫匪的对手。而且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有一块令牌,根本没法反抗。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也越来越亮,已经能照到土坡这边了。苏问天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逃走。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土坡后面有一片茂密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他心里一动,连忙钻进了野草从里,尽量压低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被发现。
野草从里又湿又冷,还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苏问天趴在里面,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远处劫匪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很快,劫匪就走到了土坡旁边。其中一个劫匪举着火把,照了照土坡,说道:“这里没人啊。”
另一个劫匪说道:“再找找,说不定躲起来了。”
火把的光芒在土坡周围晃动,好几次都差点照到苏问天藏身的野草从。苏问天吓得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浸湿了头发。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劫匪突然朝着野草从这边走了过来,嘴里还说道:“这里的草长得这么密,说不定有人躲在这里。”
苏问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躲不过去了。
可就在那个劫匪快要走到野草从旁边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还有人的呼喊声:“前面的劫匪,站住!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此作恶!”
劫匪们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有几个人骑着马,举着火把,正朝着他们这边快速赶来。
“不好!是官兵!”一个劫匪大喊一声,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快跑!”另一个劫匪喊了一声,率先转身就跑。其他劫匪也纷纷跟着跑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苏问天松了一口气,瘫软在野草从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差一点就被劫匪发现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就听到那些骑马的人已经走到了土坡旁边。其中一个人说道:“奇怪,劫匪怎么跑这么快?难道是发现我们了?”
另一个人说道:“不管了,我们四处看看,有没有被劫匪欺负的人。”
苏问天心里又紧张了起来。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官兵,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自己不利。他想趁着这些人不注意,偷偷溜走。
他慢慢挪动着身体,想从野草从的另一边钻出去。可他刚动了一下,就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
“谁在那里?”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火把的光芒就照到了他藏身的野草从里。
苏问天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只能慢慢从野草从里走了出来,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我是一个迷路的人,在这里躲劫匪。”
那些人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其中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说道:“迷路的人?我看你身上的伤口,像是经历过打斗。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和那些劫匪一伙的?”
苏问天连忙摆手:“不是的,大人,我不是和劫匪一伙的。我身上的伤口,是在山林里被树枝划的。”
那个官服男子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人说道:“把他带回去,好好审问一下。现在世道不太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两个士兵立刻走上前,抓住了苏问天的胳膊。苏问天吓得挣扎起来:“大人,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是迷路的人!”
可士兵的力气很大,他根本挣扎不开。他被士兵拖着,朝着那些马匹走去。他心里充满了绝望,刚躲过劫匪,又被官兵当成可疑人员抓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被拖到马匹旁边,准备被带上马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更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很多人的喊杀声,听起来像是有很多人正在朝着这边赶来。
那个官服男子脸色一变,说道:“不好!好像有大批人马过来了!难道是劫匪的同伙?”
他连忙让人举起火把,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黑暗中,有很多人影在快速移动,手里还拿着刀和火把,看起来来势汹汹。
“是他们!是昨天追我们的那些黑衣人!”苏问天突然认出了那些人的装扮,吓得大喊起来。他没想到,那些黑衣人竟然还在追他,而且追了这么远!
官服男子脸色大变:“黑衣人?什么黑衣人?”
“就是……就是灭了我家的仇人!”苏问天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他们一直在追我,想要杀我!”
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就已经冲到了近前。他们二话不说,举着刀就朝着官兵砍了过来。官兵们猝不及防,瞬间就被砍倒了好几个。
“快!迎战!”官服男子大喊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冲了上去。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晃动,照出了一张张狰狞的脸。
抓住苏问天的两个士兵也松开了他,冲上去迎战。苏问天趁机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土坡后面。他看着眼前惨烈的打斗场面,心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这些黑衣人是冲着他来的,官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果然,没过多久,官兵就败下阵来,死伤惨重。那个官服男子也被几个黑衣人围攻,身上已经受了好几处伤,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一个黑衣人看到了躲在土坡后面的苏问天,冷笑一声,朝着他冲了过来:“小子,看你往哪里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苏问天吓得转身就跑。他知道自己跑不过黑衣人,也打不过他们。可他不想死,他还要找无名子先生,还要为父母报仇!
他拼命地往前跑,荒野上的野草和碎石绊倒了他好几次,他都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嘴里还在大喊:“小子,别跑了!你跑不掉的!”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前面有一片茂密的树林。他心里一动,连忙朝着树林跑去。他知道,只要钻进树林,利用树林里复杂的环境,或许就能躲开黑衣人的追击。
可他刚跑到树林门口,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冷风袭来。他心里一紧,连忙往旁边一闪。一道刀光从他身边划过,砍在了旁边的树上,树干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黑衣人追到了他的身后,举着刀,再次朝着他砍了过来。苏问天已经没有时间躲闪了,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就在这时,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破空声,紧接着,那个黑衣人“啊”的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身上插着一支羽箭。
苏问天愣住了,睁开眼睛,朝着树林里望去。只见树林里走出了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弓箭,正警惕地看着周围。
“是谁?”苏问天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朝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钻进树林里。
苏问天反应过来,连忙钻进了树林里。他刚钻进树林,就看到更多的黑衣人追了过来。树林里的人再次举起弓箭,射向了黑衣人。
“有人偷袭!”黑衣人大喊一声,纷纷举起刀,朝着树林里冲了过来。
苏问天知道,树林里的人虽然救了他,但肯定也挡不住这么多黑衣人。他必须继续往前跑,离开这里。
他朝着树林深处跑去,身后的打斗声越来越远。可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全。那些黑衣人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继续追他。而且这片树林看起来也不太平,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其他危险?
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苏问天握紧了手里的令牌,咬着牙,继续往前跑。他不知道前面等待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他只知道,他必须跑,必须活下去。
就在他跑得筋疲力尽,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掉进了一个坑里。他“啊”的一声惨叫,摔得头晕眼花,浑身都疼。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坑很深,墙壁很光滑,根本爬不上去。他抬头看着坑口,只能看到一小片黑漆漆的天空。
“完了……”苏问天绝望地坐在坑里,“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坑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挡住了那一小片天空。苏问天心里一紧,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那个人影。他不知道这个人影是谁,是来救他的,还是来杀他的。而这片看似平静的荒野,显然还藏着更多未知的危险,一场新的袭击,或许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