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03 12:37:41

第十九章 新生活的开端

额间那吻的温度像浸了蜜的糖,揣在林晚心里,连夜里的梦都裹着米酒的甜香。第二天醒时,他摸了摸额头,仿佛还能触到秦猛掌心的软意,翻身推开房门,晨光刚好落在院中——秦猛正蹲在石阶上擦猎刀,刀刃映着光,他却没看,只盯着林晚的方向,见人出来,嘴角先弯了弯。

“醒了?”秦猛把猎刀搁在一旁,指腹蹭了蹭刀把上的旧痕,“粥在陶锅里温着,没敢开盖,怕散了热气。”

林晚走过去,顺手捡起他脚边那截松垮的皮绳——是系猎物用的,接口处磨得快断了。“这个我来缝。”他从兜里摸出骨针,那是秦猛上次给的,磨得圆润不伤手,“你先去吃饭,我缝好刚好给你带上。”

秦猛没挪窝,就坐在石阶上看他。林晚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了片浅影,酸枣木簪插在发间,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他捏着骨针穿韧皮纤维时,指尖微微用力,指腹泛着浅红,秦猛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就满了——像灶上熬稠的粥,暖得要溢出来。

饭后秦猛要进山,背篓里塞了饼子,还多带了个水囊。“今天去北山涧。”他蹲下来系鞋带,抬头时刚好对上林晚的目光,“那边可能有鹿,晌午回不来,你别等,自己先吃。”

林晚蹲下来帮他理衣领,指尖蹭过秦猛肩胛的硬肉——那里有层薄茧,是扛猎物磨的。“见到大兽别硬来。”他捏了捏秦猛的袖口,“上次你胳膊蹭的伤还没好透,小心点。”

秦猛的手忽然覆在他手背上,掌心的茧蹭过他的皮肤,带着点痒。“知道。”他握了握林晚的手腕,力道轻却实在,“在家等我。”

“家”字落进耳里,林晚的耳尖红了,点头时发梢扫过秦猛的手背。

送走秦猛,林晚把被褥抱到院里晒——棉布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他拍了拍被角,忽然想起要清点泡菜坛。青釉坛、粗陶坛摆了半窗台,他挨个儿掀开闻,豇豆酸得正妙,萝卜还得等几天,心里盘算着下次赶集要多买些辣椒和生姜。

晌午过后,他扛着锄头去整东边的空地。以前这儿只乱蓬蓬长着几棵青菜,如今他要辟成菜畦。锄头落下去,土块碎在脚边,汗滴在土里,溅起小小的泥花。他擦汗时,看到发间的木簪在阳光下亮了亮,忽然想起秦猛刻簪子时,指尖沾着酸枣木的细屑,心里又甜了几分。

“林晚哥儿,这太阳底下干活,也不怕晒着?”王婶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手里提的竹篮晃了晃,豆角嫩得能掐出水。她一眼就瞅见林晚头上的簪子,凑过来笑:“这是秦猛那小子弄的吧?以前他连柴都劈不利索,如今倒会琢磨这些巧玩意儿,真是把你放在心尖上了!”

林晚的脸颊热了,接过豆角时手指都有点软:“王婶您说笑了,就是个普通簪子。”

“普通?”王婶捏了捏豆角,“我家那口子,结婚这么多年,也没给我刻过一根!你俩啊,好好过日子,往后肯定红火!”

送走王婶,林晚把豆角泡在水里,刚要去续柴火,就听见院门口的脚步声——秦猛回来了,肩上挂着野兔,手里扛着两根杉木,木头上还沾着松针。

“秦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回?”林晚跑过去,想帮他扶木头。

秦猛把杉木靠墙放好,特意避开他刚扫干净的地面:“看天气要变,就先回来了。”他擦了把汗,指了指杉木,“你腌菜的坛子越来越多,窗台放不下,搭个棚架,遮阳避雨。”

林晚心里一热,递过温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上次见你对着窗台叹气。”秦猛喝了口水,眼尾扫过院角的菜畦,“畦垄整得齐,比我上次弄的好。”

接下来几天,小院里满是“叮叮当当”的声响。秦猛搭棚架,林晚就在旁边递工具——递锤子时,两人的指尖偶尔碰到,都要笑一笑;秦猛量尺寸,林晚就提醒:“棚顶斜点,上次下雨窗台积水,这样水能往院角流。”秦猛点头:“听你的,你心细。”

棚架落成那天,林晚把坛子一个个搬进去,按豇豆、萝卜、辣椒分好类,摆得整整齐齐。秦猛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踮脚放坛子的样子,伸手扶了扶他的腰:“小心点,别摔着。”

夜里,两人坐在棚架下纳凉。风穿过棚架,带着干菜的香味,林晚靠在秦猛肩上,抬头看星星:“秦大哥,秋天收了粮食,咱们把西边的墙修修吧?上次下雨,墙根有点渗雨。”

秦猛的胳膊圈过来,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贴在他的腰上,温温的:“好。”他顿了顿,又说,“我找李叔帮忙,他泥瓦活好,咱们再买些新瓦,修得结实点。”

林晚嗯了一声,头靠得更紧了些,能听到秦猛的心跳,和着蛙声虫鸣,格外安稳。他想起刚穿越过来时的惶恐,想起第一次见秦猛时的拘谨,再看看现在——院里的菜畦、棚架下的坛子、身边温热的怀抱,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星空亮着,风还在吹,属于他们的新生活,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