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的正月,广州的风还带着几分湿冷,珠江水面上飘着薄薄的雾,可粤军驻漳州司令部里,却透着一股滚烫的战意。陈炯明坐在地图前,手指反复划过“漳州—潮州—汕头—广州”的路线,桌上摆着一份兵力报表,上面清晰写着:粤军已扩编至四万,装备了从法国走私来的两百挺机枪、十门山炮,还有孙中山从海外募集的三十万银元军饷,回师广东、驱逐桂军的条件,已经成熟。
“司令,陆荣廷的桂军,在广东有五万兵力,驻守潮州的是桂军第三师师长沈鸿英,手里有一万二兵力,装备了五十挺机枪、三门山炮;驻守汕头的是桂军第二师师长马济,一万兵力;驻守广州的是陆荣廷的儿子陆裕光,两万八兵力,还有桂军海军的三艘炮舰,驻守珠江口,咱们回师广东,要先过潮州、汕头这两关,难度不小啊!”粤军第一旅旅长邓铿,站在一旁,语气凝重地分析,手里还拿着一份桂军的防务分布图。
陈炯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锐利,手指在潮州的位置敲了敲:“难度大,才说明机会大——陆荣廷的桂军,看似有五万,实则分散在潮州、汕头、广州、肇庆等地,兵力不集中;而且桂军在广东横征暴敛,百姓早就不满,咱们回师广东,打着‘驱逐桂军,还我广东’的旗号,百姓肯定会支持咱们,这是咱们最大的优势。”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开始部署:“邓铿,你率领第一旅、第二旅,共一万五兵力,从漳州出发,进攻潮州的沈鸿英——沈鸿英虽然兵力多,却贪财怕死,你先派小股部队,佯攻潮州城外的枫溪,吸引他的主力,再派五千精锐,绕到潮州后方的凤凰山,切断他的粮道,粮道一断,他肯定会慌乱,你再趁机总攻,拿下潮州;第二,许崇智,你率领第三旅、第四旅,共一万五兵力,进攻汕头的马济——汕头靠海,马济肯定会依赖桂军海军的支援,你派一千士兵,伪装成渔民,偷袭桂军的炮舰,只要打掉他的海军支援,汕头的桂军就成了孤军,拿下汕头,易如反掌;第三,我率领剩余的一万兵力,驻守漳州,作为预备队,要是你们遇到困难,我立刻率军支援,同时联络广东各地的民军,让他们在桂军后方骚扰,牵制桂军的兵力!”
邓铿、许崇智立刻躬身领命,眼神里满是斗志——他们跟着陈炯明在漳州蛰伏了两年,早就盼着回师广东,把桂军赶出家乡,如今兵力、粮饷、武器都已齐备,正是报仇雪恨、收复广东的好时机。
陈炯明看着两人的背影,又拿起桌上孙中山发来的密电——密电里,孙中山说“粤军回师广东,是南方革命势力复兴的关键,若需支援,我可从海外再募集二十万银元,联络西南的唐继尧,让滇军从广西东部出兵,牵制陆荣廷的桂军主力,助粤军一臂之力”。
陈炯明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他与孙中山的目标,既有重合,也有分歧:重合的是“驱逐桂军,收复广东”;分歧的是“收复广东后该如何做”——孙中山想以广东为基地,组建革命军队,北上讨伐北洋,统一全国;而陈炯明想“联省自治”,让广东脱离北洋和西南联军的控制,成为独立的“广东自治省”,自己做“广东王”。
“先生的好意,心领了。”陈炯明低声道,随即给孙中山回电,说“粤军已做好回师准备,兵力、粮饷充足,暂无需滇军支援,待拿下潮州、汕头后,再恳请先生来粤,共商广东发展大计”——他不想让滇军进来,更不想让孙中山过早介入广东事务,他要先靠粤军自己,拿下广东,掌控实权,再与孙中山谈后续的合作。
2月10日,粤军正式誓师回师广东,邓铿、许崇智率领三万粤军,分两路从漳州出发,朝着潮州、汕头进军。粤军的士兵们,大多是广东本地人,穿着整齐的灰布军装,背着新式步枪,一路上高唱着“驱逐桂军,还我广东”的口号,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给士兵们递水、送干粮,甚至有不少青年,当场报名参军,粤军的兵力,一路上又扩充了两千多人。
潮州的桂军司令部里,沈鸿英收到粤军进攻的消息后,正搂着小妾喝酒,听到消息,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地。“什么?粤军来了?有多少人?”沈鸿英慌忙站起身,语气急切地问副官。
“报告师长,粤军邓铿部,有一万五兵力,装备了一百挺机枪、五门山炮,已经到了潮州城外的枫溪,正在修建工事,看样子,明天一早就要进攻了!”副官连忙汇报,脸色惨白。
沈鸿英皱着眉,心里满是慌乱——他的桂军第三师,虽然有一万二兵力,可大多是临时招募的流民,没经过正规训练,装备也不如粤军,而且潮州的百姓对桂军不满,早就盼着粤军回来,要是真打起来,百姓肯定会帮粤军,他根本没胜算。
“慌什么!”沈鸿英强装镇定,对着副官道,“立刻下令,让第一团驻守枫溪,抵挡粤军的进攻;第二团驻守潮州城门,加固工事;第三团驻守凤凰山,保护粮道,只要守住粮道,粤军就攻不进来!另外,给马济、陆裕光发通电,请求支援,让他们尽快派军来潮州,咱们联手,把粤军赶回漳州!”
副官立刻领命,转身去安排。沈鸿英坐在椅子上,心里却依旧没底——马济在汕头,自身难保;陆裕光在广州,就算想来支援,也至少需要三天,这三天里,他能不能守住潮州,还是个未知数。
2月11日清晨,邓铿按照计划,派五千粤军,向枫溪的桂军第一团发起佯攻。粤军的士兵们,对着桂军的工事,疯狂射击,却不主动冲锋,桂军第一团的士兵们,吓得躲在工事后面,胡乱开枪,根本不敢露头。沈鸿英以为粤军要全力进攻枫溪,立刻把驻守城门的第二团,调了一半兵力,支援枫溪,潮州城门的防务,瞬间空虚。
而此时,邓铿派去偷袭凤凰山粮道的五千精锐,已经悄悄抵达凤凰山脚下。驻守凤凰山的桂军第三团,大多是新兵,根本没做好防备,有的士兵还在睡觉,有的在喝酒,粤军精锐突然发起进攻,桂军士兵们瞬间乱作一团,要么战死,要么投降,不到一个小时,凤凰山的粮道就被粤军占领,桂军囤积的粮食和弹药,全被粤军缴获。
“不好!粮道被断了!”沈鸿英收到消息后,脸色瞬间惨白,他这才明白,枫溪的进攻是佯攻,粤军的真正目标是粮道。“撤!立刻下令,撤回潮州城内,守住城门,等支援来!”
枫溪的桂军第一团,听到“粮道被断”的消息,士气瞬间崩溃,纷纷扔下武器,朝着潮州城内逃跑,粤军趁机发起冲锋,一路追击,跟着桂军,来到了潮州城门下。
邓铿站在潮州城门下,拿着喇叭,对着城墙上的沈鸿英大喊:“沈鸿英!你的粮道已经被我断了,支援也来不了,识相的,就立刻打开城门,投降粤军,我可以饶你一命,还能让你带着亲信,返回广西;要是你不肯投降,等我攻破城门,就把你和你的桂军,全部消灭!”
城墙上的桂军士兵们,听到“粮道被断”,又听到邓铿的喊话,纷纷放下武器,有的甚至对着沈鸿英大喊:“师长,投降吧!咱们打不过粤军,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沈鸿英看着身边士气低落的士兵,又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粤军,知道大势已去,只能咬着牙,下令“打开城门,投降粤军”。2月11日中午,邓铿率领粤军,顺利占领潮州,沈鸿英带着几百亲信,从潮州的南门偷偷逃跑,朝着广州的方向跑去,投靠陆裕光。
与此同时,汕头的许崇智,也顺利展开了行动。2月10日傍晚,许崇智派一千粤军士兵,伪装成渔民,乘坐十几艘渔船,悄悄靠近汕头港——桂军的三艘炮舰,正停靠在港内,士兵们大多上岸喝酒、嫖娼,舰上只有少数士兵驻守。
“动手!”随着小队长的一声令下,伪装成渔民的粤军士兵们,立刻掏出藏在鱼筐里的步枪和手榴弹,跳上桂军的炮舰,舰上的桂军士兵,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粤军士兵打死或俘虏,不到半个小时,三艘桂军炮舰就被粤军占领。
马济收到“炮舰被夺”的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汕头靠海,失去了海军支援,粤军就能从海上和陆地两面进攻,他的一万桂军,根本抵挡不住。许崇智也没给马济反应的时间,2月11日清晨,就率领一万五粤军,从陆地和海上两面,向汕头的桂军发起进攻。
陆地上的粤军,对着桂军的工事,疯狂射击,还动用了山炮,轰开了汕头的北门;海上的粤军,乘坐缴获的桂军炮舰,对着汕头的南门,发射炮弹,桂军的工事,很快就被轰塌。马济看着两面夹击的粤军,知道汕头守不住了,只能带着几千残兵,从汕头的东门偷偷逃跑,朝着福建南部的方向跑去,投靠陆荣廷驻守厦门的桂军。
2月12日,许崇智率领粤军,彻底占领汕头。潮州、汕头先后失守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广州的桂军总司令部,陆裕光看着电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少帅,潮州、汕头都丢了,沈师长逃往广州,马师长逃往厦门,粤军下一步,肯定会进攻广州,咱们怎么办?”桂军副官,语气急切地问。
陆裕光皱着眉,心里满是慌乱——他虽然是陆荣廷的儿子,却没什么军事才能,之前驻守广州,全靠父亲的威望压制,如今粤军势如破竹,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立刻给父亲发密电,说‘粤军占领潮州、汕头,即将进攻广州,请求父亲派桂军主力,从广西来广东支援,否则广州难保’!另外,给肇庆的桂军第四师师长韦荣昌发通电,让他率领一万桂军,进驻广州外围的佛山,防备粤军进攻,咱们在广州城内,加固工事,囤积粮饷,等父亲的援军来!”
副官立刻领命,转身去发电报。陆裕光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珠江,心里满是后悔——之前他在广州横征暴敛,抢了百姓不少钱财,如今粤军要来,百姓肯定会帮粤军,他就算守住广州,也撑不了多久。
广西南宁的桂军总司令部里,陆荣廷收到陆裕光的密电后,正在与谭浩明商议西南联军北上的事,看到密电,手里的茶杯瞬间摔在地上。“陈炯明这个小人!竟然敢回师广东,还拿下了潮州、汕头,真是活腻了!”陆荣廷语气愤怒,眼神里满是狠厉。
谭浩明站在一旁,拿起密电,看了一眼,语气凝重:“将军,粤军现在有四万多兵力,装备精良,还有百姓支持,陆少帅在广州,只有两万八兵力,肯定抵挡不住粤军的进攻;肇庆的韦荣昌,虽然有一万桂军,却与少帅不和,未必会真心支援,咱们必须派主力,从广西来广东,否则广东就会被粤军占领,咱们桂军的粮饷来源,就会少一大半(广东税收占桂军粮饷的四成)!”
陆荣廷点了点头,心里清楚广东的重要性——广东地处沿海,税收充足,还有港口,能方便从海外购买武器,要是丢了广东,桂军的实力,会大大削弱,甚至可能被滇军或北洋军吞并。“好!立刻下令,让广西的桂军主力,四万兵力,由你率领,从广西梧州出发,沿着西江,向广州进军,支援裕光;另外,给厦门的桂军第五师师长林虎发密电,让他率领一万桂军,从福建南部出发,进攻汕头,牵制许崇智的粤军,让他没法支援邓铿,咱们两面夹击,把粤军赶出广东!”
“是!”谭浩明立刻领命,转身去安排调兵。陆荣廷坐在椅子上,看着地图上的广东,心里满是不甘——他经营广东三年,没想到会被陈炯明的粤军,轻易夺走潮州、汕头,这次他一定要派主力,把粤军赶回去,保住广东的地盘。
2月15日,谭浩明率领四万桂军主力,从广西梧州出发,沿着西江,向广州进军;林虎率领一万桂军,从福建南部出发,进攻汕头。陈炯明收到消息后,立刻调整部署——让许崇智率领一万五粤军,驻守汕头,抵挡林虎的桂军;让邓铿率领一万五粤军,从潮州出发,向广州外围的佛山进军,牵制韦荣昌的桂军;自己则率领剩余的一万五粤军,从漳州出发,进驻潮州,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邓铿和许崇智。
汕头的许崇智,收到林虎进攻的消息后,立刻下令,在汕头港内,布置了十几艘装满石头的渔船,堵塞港口,防止桂军从海上进攻;在汕头城外的莲花山,修建了坚固的工事,架起了从潮州调来的山炮,还联络了汕头的民军,让他们在桂军后方骚扰,牵制桂军的兵力。
2月18日,林虎率领一万桂军,抵达汕头城外的莲花山,对着许崇智的粤军阵地,发起了进攻。桂军的火炮,对着粤军的工事,疯狂轰击,可粤军的工事修建得十分坚固,桂军的炮弹,根本没能轰塌工事;许崇智则下令,让粤军的山炮,对着桂军的冲锋队伍,疯狂射击,桂军的士兵们,一批批倒下,根本无法靠近粤军的工事。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桂军损失了三千多兵力,却没能突破粤军的前沿工事,林虎只能下令,停止进攻,在莲花山脚下扎营,与粤军形成对峙。许崇智看着桂军停止进攻,心里松了口气,立刻给陈炯明发通电,说“已抵挡住林虎的桂军,汕头局势稳定,恳请司令放心,若有需要,我可派五千粤军,支援邓铿进攻广州”。
陈炯明收到通电后,立刻回电“无需支援汕头,守住汕头即可,邓铿这边,我会派预备队支援,咱们先集中兵力,拿下广州,再回头收拾林虎”。
而此时的广州外围佛山,邓铿已经率领一万五粤军,与韦荣昌的一万桂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韦荣昌虽然与陆裕光不和,却也知道“丢了佛山,广州就会失去屏障”,所以拼尽全力抵抗,邓铿的粤军,虽然装备精良,却也没能快速突破桂军的防线,双方在佛山的祖庙一带,形成了拉锯战——粤军攻上来,桂军就把他们打下去,桂军想反击,又被粤军的机枪压制,双方都伤亡惨重,战斗陷入了僵局。
2月20日,陈炯明率领一万五预备队,抵达佛山,与邓铿汇合。粤军的兵力,达到了三万,远超韦荣昌的一万桂军。陈炯明看着地图,对邓铿道:“韦荣昌的桂军,虽然顽强,却已经伤亡惨重,粮饷也快跟不上了,咱们分三路进攻——你率领第一旅、第二旅,从正面进攻祖庙的桂军阵地;我率领第三旅,绕到佛山的西门,进攻桂军的后方;再派第四旅,从佛山的东门,进攻桂军的侧翼,咱们三面夹击,肯定能拿下佛山!”
“是!”邓铿立刻领命,转身去安排。当天下午,陈炯明下令,发起总攻——正面的粤军,对着祖庙的桂军阵地,疯狂射击,还动用了山炮,轰塌了桂军的工事;西门的粤军,突然出现在桂军的后方,对着桂军的军营,发起冲锋;东门的粤军,也突破了桂军的侧翼防线,朝着祖庙的方向推进。
韦荣昌看着三面夹击的粤军,知道大势已去,只能下令“撤!立刻撤回广州,与陆裕光汇合,再图反攻!”桂军的士兵们,早就无心作战,听到“撤退”的命令,纷纷扔下武器,朝着广州的方向逃跑,粤军趁机发起追击,消灭了两千多桂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和弹药。
2月21日,陈炯明率领粤军,顺利占领佛山,广州的外围屏障,彻底失去。陆裕光收到佛山失守的消息后,又收到谭浩明的密电,说“桂军主力还在西江,预计三天后才能抵达广州”,心里彻底慌了——佛山到广州,只有不到百里路程,粤军一天就能到,他手里的两万八桂军,还得分兵驻守广州的四座城门和珠江口,根本没法集中兵力抵抗,而且广州百姓对桂军的不满,已经到了顶点,不少百姓偷偷给粤军送信,告知桂军的防务部署,再守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少帅,咱们别等谭司令的援军了!粤军明天就能到广州,咱们现在撤,还能保住主力,要是等粤军来了,咱们就跑不了了!”桂军副官拉着陆裕光的胳膊,语气急切,“咱们可以撤往广西梧州,与谭司令的主力汇合,再从长计议,夺回广东!”
陆裕光看着桌上的防务图,手指颤抖着划过广州的城门,心里满是不甘——他在广州囤积了大量的钱财和粮食,要是就这么撤了,这些东西就全成了粤军的战利品,可他更怕丢了性命,只能咬牙道:“撤!立刻下令,把广州的钱财和粮食,尽量装车运走,主力部队从广州的西门出发,撤往广西梧州,珠江口的炮舰,负责掩护撤退,要是粤军追来,就用炮舰阻拦!”
当天晚上,广州城内一片混乱——桂军士兵们,背着抢来的钱财,推着装满粮食的马车,在街道上狂奔,有的士兵甚至还趁机抢劫百姓的店铺,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躲在家里,盼着桂军赶紧走。陆裕光带着几个亲信,坐在马车上,一路向西,根本不敢回头,生怕粤军追上来。
而此时的佛山,陈炯明已经收到了广州百姓送来的密信,得知陆裕光要连夜撤往广西梧州。他立刻下令,让邓铿率领一万粤军,连夜出发,追击陆裕光的桂军,尽量消灭桂军的主力,缴获他们运走的钱财和粮食;自己则率领两万粤军,第二天一早,进驻广州,接管广州的防务,安抚百姓。
邓铿领命后,立刻带着一万粤军,沿着广梧公路,连夜追击。桂军士兵们,大多背着钱财,行军速度很慢,而且士气低落,不少士兵还偷偷掉队逃跑,邓铿的粤军,很快就追上了桂军的后卫部队。
“杀!”邓铿大喊一声,粤军士兵们,端着步枪,对着桂军的后卫部队,疯狂射击。桂军的后卫部队,大多是新兵,根本没做好防备,瞬间就被粤军击溃,两千多桂军士兵,要么战死,要么投降,桂军运走的钱财和粮食,也被粤军缴获了大半。
陆裕光听到后面的枪声,吓得魂飞魄散,只能下令“丢弃剩余的钱财和粮食,轻装撤退”,自己则带着一万多残兵,拼命朝着梧州的方向跑,根本不敢回头,邓铿的粤军,一直追到广州与梧州交界的肇庆,才停止追击——肇庆还有桂军的少量守军,而且谭浩明的桂军主力即将抵达,再追下去,可能会陷入桂军的夹击,邓铿只能带着缴获的物资,返回广州,向陈炯明复命。
2月22日清晨,陈炯明率领两万粤军,浩浩荡荡地进驻广州。广州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手里拿着鲜花和鞭炮,站在街道两旁,欢迎粤军进城——有的百姓给士兵们递水,有的给士兵们送水果,还有的青年,当场报名参军,粤军的队伍,一路上又扩充了三千多人。
陈炯明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百姓们热情的样子,心里满是志得意满——他终于靠粤军自己,夺回了广东,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广东王”。当天下午,陈炯明就在广州的督军府,召开了广东军政会议,宣布“成立广东军政府,本人任广东督军兼省长,掌控广东的军政财权;邓铿任粤军总司令,负责整顿粤军,扩编兵力;许崇智任汕头镇守使,负责广东东部的防务;同时,减免广东百姓半年的赋税,开仓放粮,救济因桂军压榨而失业的百姓”。
消息传到漳州、潮州、汕头等地,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广东的局势,很快就稳定了下来。陈炯明也立刻开始整顿粤军——把投降的桂军士兵,挑选精锐,编入粤军,其余的遣散回家;从法国订购了一千支步枪、五十挺机枪、二十门山炮,预计4月底就能运到广州;在广州修建了兵工厂,引进了德国的设备,开始制造子弹和步枪,摆脱对海外武器的依赖,粤军的兵力,也从四万扩编到了六万,实力大大增强。
而此时的上海,孙中山正坐在法租界的寓所里,看着陈炯明发来的“粤军占领广州,成立广东军政府”的通电,心里满是欣慰——广东是他革命的“根据地”,1918年被桂军占领后,他一直想夺回广东,如今陈炯明的粤军做到了,南方革命势力,终于有了复兴的基地。
“先生,陈炯明已经掌控了广东,咱们是不是该尽快去广州,以广东为基地,组建革命军队,北上讨伐北洋,统一全国?”孙中山的亲信廖仲恺,站在一旁,语气急切地说,“咱们在海外募集的二十万银元,还有从苏联联络到的武器支援(此时孙中山已开始与苏联接触,寻求合作),都可以运到广州,用来组建军队。”
孙中山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没错,广东是咱们革命的关键,我计划3月初去广州,与陈炯明商议组建‘中华民国陆军部’,招募爱国青年,组建一支‘革命新军’,这支军队,不再是军阀的私人部队,而是为了‘推翻北洋,实现共和’的革命力量;另外,咱们还要联络西南的陆荣廷、唐继尧,虽然陆荣廷的桂军被粤军赶出了广东,可他手里还有八万桂军,唐继尧有九万滇军,要是能联合他们,组建‘南方革命联军’,共同对抗北洋,北上讨伐的胜算,就会大大增加。”
廖仲恺皱了皱眉,语气担忧:“先生,陈炯明想‘联省自治’,不想北上讨伐北洋,而且陆荣廷与咱们有旧怨(1918年陆荣廷排挤孙中山,让他辞去护法军政府大元帅职务),他未必会愿意与咱们合作,咱们去广州,会不会与陈炯明、陆荣廷产生矛盾?”
“矛盾肯定会有,但为了革命大业,只能暂时妥协。”孙中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坚定,“陈炯明想‘联省自治’,咱们可以先答应他‘广东自治’,但必须让他支持咱们组建革命新军;陆荣廷与咱们有旧怨,可他现在也面临北洋军的威胁(冯国璋的直系军在湖北、江西,对广西虎视眈眈),咱们许他‘若联合抗北洋,粤军不再进攻广西,中央(革命政府)承认他广西督军的地位’,他肯定会动心。革命大业,不能因个人恩怨或局部利益,而耽误了全局。”
3月初,孙中山带着廖仲恺、胡汉民等亲信,从上海出发,乘坐轮船,前往广州。陈炯明得知孙中山要来,心里虽然有些犹豫——他不想让孙中山介入广东的军政事务,可孙中山是革命领袖,在全国百姓和粤军士兵中,威望很高,他要是拒绝孙中山来广州,就会落下“反对革命”的话柄,只能亲自到广州港,迎接孙中山。
广州港的码头上,孙中山穿着中山装,走下轮船,陈炯明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先生,欢迎您来广州!广东能有今天,全靠先生的支持,以后广东的革命事业,还请先生多多指导!”
孙中山握住陈炯明的手,笑容温和却坚定:“竞存(陈炯明字),广东是革命的根据地,如今你夺回了广东,是大功一件。接下来,咱们要以广东为基地,组建革命新军,联合西南军阀,共同对抗北洋,实现共和统一,这不仅是我的心愿,也是全国百姓的心愿,还望你能与我同心协力,共成大业。”
陈炯明连忙点头:“先生放心,我一定支持革命事业!”可他心里却在盘算——组建革命新军可以,但新军的指挥权,必须掌握在粤军手里;联合西南军阀也可以,但不能让滇、桂军再进入广东,他要牢牢掌控广东的实权,“联省自治”的目标,绝不能放弃。
孙中山抵达广州后,立刻与陈炯明商议组建革命新军的事。孙中山提出“新军的士兵,要招募爱国青年,进行革命思想教育,军官要从海外留学生和国内军校毕业生中挑选,新军的指挥权,由陆军部统一调度,不受地方军阀的干预”;陈炯明则提出“新军的士兵,应从粤军的老兵中挑选,军官由粤军的将领担任,新军的粮饷和武器,由广东军政府承担,指挥权也应由广东军政府掌控,避免新军成为‘私人部队’”。
两人就“新军的指挥权”和“士兵、军官的选拔”,争论了半个月,最终才达成妥协——新军命名为“中华民国陆军第一军”,兵力暂定为两万,士兵从粤军老兵和爱国青年中各挑选一半,军官从粤军将领和海外留学生中各挑选一半,孙中山任陆军部总长,陈炯明任陆军第一军军长,新军的粮饷和武器,由广东军政府和孙中山从海外募集的资金共同承担,指挥权由陆军部和广东军政府共同调度。
3月底,“中华民国陆军第一军”正式在广州誓师成立,孙中山亲自为新军授旗,新军的士兵们,穿着崭新的军装,背着从海外运来的新式步枪,高唱着革命歌曲,士气高涨,广州的百姓们,纷纷到现场观看,为新军加油,南方革命势力,终于有了自己的正规军队。
而此时的广西南宁,陆荣廷正看着孙中山发来的密电——密电里,孙中山说“粤军愿与桂军和解,不再进攻广西,若桂军愿与粤军、滇军联合,组建南方革命联军,共同对抗北洋,革命政府将承认陆荣廷广西督军的地位,还将从广东调拨五万发子弹、一千支步枪,支援桂军”。
陆荣廷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谭浩明站在一旁,语气凝重:“将军,孙中山的提议,对咱们有利——粤军现在有六万兵力,还有革命新军,咱们打不过粤军,和解能保住广西的地盘;北洋军的王占元,在湖北有三万兵力,李纯在江西有三万五兵力,对广西虎视眈眈,咱们联合粤军、滇军,就能抵挡北洋军的进攻,而且还能拿到广东的武器和子弹,增强桂军的实力,比咱们单独对抗粤军和北洋军,划算多了。”
陆荣廷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谭浩明说得对——桂军被粤军赶出广东后,损失了两万多兵力,粮饷也减少了四成,要是再与粤军为敌,北洋军再趁机进攻广西,桂军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最终只会覆灭。“好!就答应孙中山的提议,与粤军、滇军联合,组建南方革命联军!”
陆荣廷立刻给孙中山回电,说“愿与粤军和解,联合滇军,组建南方革命联军,共同对抗北洋,恳请革命政府尽快调拨武器和子弹,支援桂军,桂军将派谭浩明为代表,前往广州,商议联合的具体事宜”。
孙中山收到回电后,心里大喜,立刻下令,让广东军政府调拨五万发子弹、一千支步枪,运往广西梧州,支援桂军;同时给唐继尧发密电,说“陆荣廷已同意联合,桂军愿与粤军、滇军组建南方革命联军,共同对抗北洋,若滇军愿意加入,革命政府将承认唐继尧云南督军的地位,还将从广东调拨十万发子弹、两千支步枪,支援滇军”。
云南昆明的滇军总司令部里,唐继尧看着孙中山的密电,还有陆荣廷与粤军和解的消息,心里盘算了起来——滇军虽然有九万兵力,却要驻守云南、四川、湖南,兵力分散;而且北洋军的吴佩孚,在河南有五万五兵力,对湖南虎视眈眈,滇军单独抵挡北洋军,胜算不大;联合粤军、桂军,既能抵挡北洋军的进攻,又能拿到广东的武器和子弹,还能趁机把滇军的势力,延伸到广西、广东,对滇军有利。
唐继尧立刻给孙中山回电,说“愿加入南方革命联军,与粤军、桂军共同对抗北洋,恳请革命政府尽快调拨武器和子弹,支援滇军,滇军将派罗佩金为代表,前往广州,商议联合的具体事宜”。
4月中旬,谭浩明(桂军)、罗佩金(滇军)、邓铿(粤军),在广州召开了“南方革命联军筹备会议”,孙中山亲自出席会议。会议上,三方达成一致——南方革命联军正式成立,孙中山任联军总司令,陈炯明任副总司令兼粤军总司令,唐继尧任副总司令兼滇军总司令,陆荣廷任副总司令兼桂军总司令;联军总兵力为二十三万(粤军六万、滇军九万、桂军八万);联军的防务部署为:粤军驻守广东,负责南方沿海的防务,防备北洋军从海上进攻;滇军驻守云南、四川、湖南,负责西南内陆的防务,防备北洋军从湖北、河南进攻;桂军驻守广西,负责广西与湖南、广东交界的防务,配合粤军、滇军作战;联军的粮饷,由广东、云南、广西三省共同承担,武器由广东军政府和孙中山从海外募集的资金共同采购,统一调拨。
4月20日,南方革命联军正式誓师成立,孙中山在誓师大会上,发表了演讲,说“南方革命联军,不是为了军阀争权夺利,而是为了推翻北洋独裁,实现共和统一,让全国百姓,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咱们要团结一心,共同对抗北洋,北上讨伐,还我共和!”
誓师大会现场,粤、滇、桂三军的士兵们,纷纷举着步枪,高喊“推翻北洋,实现共和!”“团结一心,北上讨伐!”的口号,气势如虹,南方革命势力与西南军阀,终于实现了“交融”,形成了一股能与北洋军(直系十一万、奉军十八万)抗衡的力量。
可没人注意到,这看似“团结”的联合,实则藏着重重矛盾——陈炯明想“联省自治”,不愿北上讨伐北洋,只是碍于孙中山的威望,才答应加入联军;唐继尧想借联军的名义,扩大滇军的势力,把四川、湖南彻底掌控在手里;陆荣廷想借联军的名义,保住广西的地盘,甚至想趁机夺回广东的部分地盘;孙中山虽然是联军总司令,却没有实际掌控联军的指挥权,粤、滇、桂三军,本质上还是军阀的私人部队,只是暂时打着“革命”的旗号,联合在一起,这为后来联军的分裂,埋下了隐患。
5月初,北洋政府得知南方革命联军成立的消息后,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冯国璋、张作霖、曹锟、吴佩孚等人,都出席了会议。冯国璋看着联军的兵力报表,语气凝重:“南方革命联军有二十三万兵力,粤、滇、桂三军联合,实力不容小觑,咱们要是不尽快应对,他们很可能会北上讨伐,咱们北洋军,就会陷入被动。”
吴佩孚立刻道:“大总统,南方联军虽然兵力多,却内部矛盾重重,陈炯明、唐继尧、陆荣廷,各怀心思,不会真心合作,咱们可以‘分化瓦解’——拉拢陈炯明,许他‘若粤军脱离联军,不北上讨伐,北洋政府承认他广东督军的地位,还给他拨五十万两军饷、三千支步枪’;挑拨唐继尧和陆荣廷的关系,说‘唐继尧想吞并广西,把桂军改编为滇军,夺走广西的税收’;同时,咱们要加快扩军,增强实力,防备南方联军北上。”
张作霖点头道:“子玉兄说得对!分化瓦解是关键,另外,咱们要派军驻守湖北、江西、山东,防备南方联军北上——直系军派三万兵力,驻守湖北武汉,由王占元率领,防备滇军从湖南进攻;派三万兵力,驻守江西南昌,由李纯率领,防备桂军从广西进攻;奉军派两万兵力,驻守山东青岛,防备粤军从海上进攻;咱们再从日本、德国订购一批武器,加快扩军,只要能守住防线,再趁机分化南方联军,南方联军就成不了气候!”
会议结束后,北洋政府立刻开始行动——冯国璋派亲信,偷偷前往广州,与陈炯明联络,许以“承认广东督军地位、拨五十万两军饷、三千支步枪”的好处,拉拢陈炯明脱离南方联军;张作霖派亲信,前往云南、广西,挑拨唐继尧和陆荣廷的关系;同时,直系军从德国订购了两千支步枪、一百挺机枪、三十门野炮,奉军从日本订购了三千支步枪、两百挺机枪、五十门山炮,双方都开始加快扩军,北洋与南方联军的对峙,正式形成。
广州的广东军政府里,陈炯明看着冯国璋亲信送来的“拉拢条件”,心里满是犹豫——五十万两军饷、三千支步枪,还有北洋政府承认他广东督军的地位,这正是他想要的,而且不用北上讨伐北洋,不用损耗粤军的实力,就能保住广东的地盘,甚至能进一步扩军;可陈炯明心里也清楚,要是答应冯国璋,就等于背叛了孙中山,背叛了“南方革命联军”,会落下“叛贼”的骂名——粤军士兵大多敬重孙中山,不少军官还是孙中山的追随者,要是他敢脱离联军,士兵们很可能会哗变,甚至倒戈;广州百姓也支持孙中山的“革命大业”,脱离联军会失去百姓支持,他这个“广东王”,坐不稳多久。
“你先回去,容我考虑几日。”陈炯明把冯国璋的条件放在抽屉里,对着北洋亲信冷淡道,“广东的事务复杂,我需与粤军将领商议,再给北洋政府答复,在此期间,你不得在广州逗留,免得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北洋亲信知道陈炯明在权衡,也不敢逼迫,只能点头:“陈督军,还请尽快商议,北洋政府的条件,只保留十日,十日之后,便不再生效。”说完,就悄悄离开了广东军政府。
北洋亲信走后,陈炯明立刻让人把邓铿叫来。邓铿是粤军总司令,也是孙中山的坚定追随者,陈炯明想听听他的意见,也想试探他的态度。
“竞存,北洋政府派人来拉拢我,许我五十万两军饷、三千支步枪,承认我广东督军的地位,条件是让粤军脱离南方联军,不北上讨伐北洋。”陈炯明开门见山,盯着邓铿的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邓铿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竞存!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先生为了革命大业,四处奔走,募集资金和武器,才组建了南方联军;粤军能回师广东,靠的是先生的威望和百姓的支持,要是脱离联军,背叛先生,咱们就是粤军的罪人,是革命的罪人,士兵们不会答应,百姓们更不会答应!”
“我没说要答应!”陈炯明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我只是跟你商议,北洋的条件确实诱人,咱们粤军现在虽然有六万兵力,可粮饷还不够充足,武器也不如奉军、直系军,要是能拿到北洋的军饷和武器,就能进一步扩军,保住广东的地盘,何必非要北上讨伐北洋,让粤军士兵送死?”
“保住地盘,也不能背叛革命!”邓铿语气坚定,“先生说了,南方联军不是为了军阀争权,是为了推翻北洋独裁,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北洋政府腐败无能,借列强的钱,割中国的地,咱们要是投靠北洋,跟陆荣廷之前的做法,有什么区别?而且北洋的承诺,从来都是不算数的,他们要是真的掌控了南方,迟早会来吞并广东,到时候咱们连广东都保不住!”
陈炯明沉默了——邓铿说得对,北洋政府向来“卸磨杀驴”,冯国璋拉拢他,只是为了分化南方联军,一旦目的达到,肯定会翻脸。可他“联省自治”的心思,又实在放不下,不想让粤军成为孙中山“北上革命”的工具,更不想让粤军在与北洋的战争中损耗殆尽。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容我再想想。”陈炯明挥了挥手,语气疲惫。邓铿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心里满是担忧,却也只能躬身退下,临走前还叮嘱道:“竞存,你可千万不能糊涂,革命大业和个人地盘,孰轻孰重,你要想清楚!”
邓铿走后,陈炯明坐在椅子上,打开抽屉,看着冯国璋的条件,又拿起孙中山发来的密电——密电里,孙中山说“近日听闻北洋派人拉拢你,切勿轻信北洋诡计,若你能坚守革命初心,与南方联军同心协力,待北上讨伐成功后,我愿推举你为中华民国副总统,广东的军政财权,仍由你掌控”。
一边是眼前的军饷和武器,一边是未来的副总统职位和广东的长久掌控权;一边是背叛革命的骂名,一边是坚守初心的威望——陈炯明反复权衡,直到深夜,才终于下定决心,把冯国璋的条件烧了,给孙中山发了一封密电,说“北洋拉拢之事,纯属谣言,本人绝无脱离联军之意,愿与先生同心协力,坚守革命初心,共同对抗北洋,待北上讨伐成功,再图共和统一”。
孙中山收到密电后,心里松了口气,立刻给陈炯明回电,说“竞存坚守初心,甚慰!广东的军政财权,仍由你掌控,革命新军的粮饷,我会尽快从海外募集,绝不拖累粤军”。
而此时的云南、广西,张作霖挑拨唐继尧和陆荣廷关系的计划,也有了进展——张作霖的亲信,在南宁对陆荣廷说“唐继尧派罗佩金去广州,不仅是为了商议联军事宜,还私下与陈炯明达成了协议,若联军北上,滇军将从湖南进攻广西,与粤军联手,吞并广西,把桂军改编为滇军,陆荣廷将军的地位,也会被唐继尧取代”;同时,在昆明对唐继尧说“陆荣廷派谭浩明去广州,私下与孙中山约定,若联军北上,桂军将从广西进攻云南东部的曲靖,夺取云南的煤矿资源,还会拉拢云南的地方武装,推翻将军的统治”。
陆荣廷本就对唐继尧心存戒备,听到张作霖亲信的话后,立刻下令,让驻守广西与云南交界的两万桂军,加固工事,架起机枪和山炮,防备滇军进攻;唐继尧也对陆荣廷起了疑心,让驻守云南东部的两万滇军,进驻曲靖,与桂军形成对峙,滇、桂两军之间的矛盾,瞬间公开化。
孙中山得知滇、桂两军对峙的消息后,立刻派廖仲恺前往南宁、昆明,调解两人的矛盾——廖仲恺在南宁对陆荣廷说“唐继尧绝无吞并广西之意,滇军驻守云南东部,只是为了防备北洋军从贵州进攻,若将军不信,可派亲信前往昆明,与唐继尧当面商议,消除误会”;在昆明对唐继尧说“陆荣廷也无进攻云南之心,桂军驻守广西与云南交界,只是为了防备北洋军从广东进攻,将军若愿与陆荣廷和解,可与他约定‘滇、桂两军互不侵犯,共同配合联军作战’,避免内部矛盾,影响北上大计”。
唐继尧和陆荣廷,也知道“滇、桂翻脸,只会让北洋坐收渔利”,加上廖仲恺带来了孙中山的承诺——“若两军和解,革命政府将额外给滇军拨五万发子弹,给桂军拨三万发子弹”,两人最终达成和解,下令撤回对峙的军队,约定“滇、桂两军互不侵犯,共同配合南方联军,对抗北洋”,张作霖的挑拨计划,才算暂时失败。
5月底,南方联军的防务部署,终于全部落实——粤军方面,陈炯明让许崇智率领两万粤军,驻守汕头、潮州,防备北洋军从福建、山东海上进攻;邓铿率领三万粤军,驻守广州、肇庆,负责广东内陆的防务,同时训练革命新军;陈炯明自己率领一万粤军,驻守广东与广西交界的梧州,配合桂军,防备北洋军从广西进攻。
滇军方面,唐继尧让罗佩金率领三万滇军,驻守四川重庆、万县,防备北洋军吴佩孚部从河南进攻四川;顾品珍率领三万滇军,驻守湖南长沙、岳阳,防备北洋军李纯部从江西进攻湖南;唐继尧自己率领三万滇军,驻守云南昆明、曲靖,负责云南的防务,同时扩编滇军,从法国订购了两千支步枪、一百挺机枪,预计7月底就能运到云南。
桂军方面,陆荣廷让谭浩明率领三万桂军,驻守广西南宁、柳州,负责广西内陆的防务;马济率领三万桂军,驻守广西与湖南交界的永州,配合滇军,防备北洋军从湖南进攻;陆荣廷自己率领两万桂军,驻守广西与广东交界的梧州,与陈炯明的粤军汇合,防备北洋军从广东进攻。
6月初,孙中山从海外募集到了五十万银元,还有一批从苏联运来的武器——两百挺机枪、三十门山炮、五万发子弹,全部运到了广州。孙中山立刻下令,把这批武器和资金,一部分拨给粤军,用于粤军的扩编和训练;一部分用于革命新军的训练,给新军配备了最精良的武器,还从苏联聘请教官,对新军进行革命思想教育和军事训练,新军的战斗力,很快就有了提升。
邓铿看着训练场上的革命新军,心里满是欣慰——新军的士兵们,大多是爱国青年,训练刻苦,思想坚定,不仅会使用各种武器,还能背诵孙中山的“三民主义”,这支部队,终于有了“革命军队”的样子,不再是军阀的私人部队。
“邓司令,这批新军,真是咱们革命的希望啊!”苏联教官伊万诺夫,拍着邓铿的肩膀,笑着说,“只要再训练三个月,这支部队就能投入战场,就算面对北洋军的精锐,也能一战!”
邓铿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没错!等新军训练完成,咱们就与滇、桂两军联手,北上讨伐北洋,推翻独裁,实现共和,不辜负先生的期望,不辜负百姓的支持!”
而此时的北洋政府,也没闲着——冯国璋的直系军,从德国订购的武器,顺利运到了河南、湖北,吴佩孚把河南军从五万五扩编到七万,王占元把湖北军从三万扩编到四万五,李纯把江西军从三万五扩编到五万,直系军的总兵力,达到了十六万;张作霖的奉军,从日本订购的武器,也运到了沈阳、山东,奉军从吉林、黑龙江招募了两万流民,把总兵力从十八万扩编到二十万,海军的两艘巡洋舰、三艘炮舰,也完成了训练,能在奉天沿海执行巡逻任务,空军的五十名飞行员,也能驾驶飞机进行侦查和简单的投弹,奉军的实力,再次超过直系军,成为北洋系的“第一大势力”。
7月初,北洋政府决定“主动出击”,试探南方联军的实力——冯国璋下令,让吴佩孚从河南调两万直系军,进攻湖南北部的岳阳,试探滇军顾品珍部的防务;张作霖下令,让吴俊升从山东调一万奉军,乘坐军舰,进攻广东东部的汕头,试探粤军许崇智部的防务;同时,让王占元从湖北调一万直系军,进攻广西北部的桂林,试探桂军马济部的防务,三方同时出击,既能试探南方联军的实力,又能分散南方联军的兵力,为以后的大规模进攻,做准备。
7月5日,吴佩孚率领两万直系军,从河南南部的信阳出发,朝着湖南岳阳进军。岳阳的滇军顾品珍部,有三万兵力,装备了五十挺机枪、二十门山炮,早就做好了防备——顾品珍在岳阳城外的洞庭湖沿岸,修建了坚固的工事,架起了山炮,还联络了湖南的民军,让他们在直系军的后方骚扰,牵制直系军的兵力。
7月7日清晨,吴佩孚率领直系军,抵达岳阳城外的洞庭湖沿岸,对着滇军的工事,发起了进攻。直系军的火炮,对着滇军的工事,疯狂轰击,“轰!轰!轰!”的炮声,震得洞庭湖的水面都在颤抖,可滇军的工事修建得十分坚固,直系军的炮弹,根本没能轰塌工事;顾品珍则下令,让滇军的山炮,对着直系军的冲锋队伍,疯狂射击,直系军的士兵们,一批批倒下,根本无法靠近滇军的工事。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直系军损失了三千多兵力,却没能突破滇军的前沿工事,吴佩孚只能下令,停止进攻,在洞庭湖沿岸扎营,与滇军形成对峙。顾品珍看着直系军停止进攻,立刻给唐继尧发通电,说“已抵挡住吴佩孚的直系军,岳阳局势稳定,恳请司令派五千滇军,支援岳阳,若能趁机反击,可把直系军赶回河南,震慑北洋军”。
唐继尧收到通电后,立刻回电“无需支援岳阳,守住岳阳即可,若主动反击,会引发北洋军大规模进攻,咱们现在的重点,是巩固防务,训练军队,等南方联军准备充分,再北上讨伐,切勿贸然行动”。顾品珍虽然想趁机反击,却也只能服从唐继尧的命令,继续坚守岳阳,与吴佩孚的直系军对峙。
与此同时,山东的吴俊升,率领一万奉军,乘坐三艘军舰,从青岛出发,朝着广东汕头进军。汕头的粤军许崇智部,有两万兵力,装备了八十挺机枪、十五门山炮,还有之前缴获的三艘桂军炮舰,早已做好了海上防备——许崇智在汕头港内,布置了十几艘装满石头的渔船,堵塞港口,还在汕头港的沿岸,修建了炮台,架起了山炮,准备迎击奉军的军舰。
7月8日中午,奉军的军舰,抵达汕头港外。吴俊升下令,让军舰对着汕头港的炮台,发起炮击,“轰!轰!”的炮声,响彻了汕头港,可粤军的炮台修建在山坡上,奉军的炮弹,大多落在了海里,没能击中炮台;许崇智则下令,让汕头港沿岸的炮台,对着奉军的军舰,发起反击,粤军的山炮,精准地击中了奉军的一艘炮舰,炮舰的甲板,瞬间燃起了大火,奉军的士兵们,纷纷跳海逃生。
吴俊升看着被击中的炮舰,心里满是愤怒,又下令让另外两艘军舰,继续炮击汕头港,可粤军的炮台火力越来越猛,奉军的军舰,又被击中了几发炮弹,舰身受损严重,根本无法靠近汕头港。吴俊升知道,再打下去,只会损失更多的军舰和士兵,只能下令“撤!立刻撤回青岛,再图进攻!”
7月9日,吴俊升率领奉军的军舰,狼狈地返回青岛,汕头的粤军,顺利守住了汕头港,许崇智立刻给陈炯明发通电,报告“已击退奉军的进攻,汕头局势稳定,粤军伤亡不足五百,还缴获了奉军的一艘炮舰,恳请司令放心”。陈炯明收到通电后,心里大喜,立刻下令,给许崇智的粤军,奖励白银一万两,还从广州调了一千支步枪,支援汕头的粤军,让他们加固防务,防备奉军再次进攻。
而湖北的王占元,率领一万直系军,进攻广西桂林的计划,也以失败告终——桂军马济部,有三万兵力,熟悉桂林的山地地形,马济让桂军的士兵们,躲在桂林城外的猫儿山、象鼻山,采用“游击战术”,对着直系军的队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直系军的士兵们,根本找不到桂军的踪迹,反而被桂军打死、打伤了两千多人,粮道也被桂军切断,王占元只能下令,撤回湖北,桂林的桂军,顺利守住了桂林。
北洋军的“三路试探”,全部失败,南方联军的士气,瞬间高涨——粤、滇、桂三军的士兵们,都意识到,北洋军并非不可战胜,只要联军团结一心,就能抵挡北洋军的进攻,甚至能北上讨伐,推翻北洋独裁。
孙中山得知北洋军试探失败的消息后,立刻在广州召开了南方联军会议,商议“北上讨伐的初步计划”。会议上,孙中山说“北洋军三路试探失败,士气低落,咱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做好北上的准备——9月初,咱们派革命新军和粤军一万,从广东出发,进攻江西的李纯部;滇军三万,从湖南出发,进攻河南的吴佩孚部;桂军两万,从广西出发,进攻湖北的王占元部,三方同时进攻,打开北上的通道,等拿下江西、河南南部、湖北南部后,再集中联军主力,北上讨伐,直逼北京!”
陈炯明、唐继尧、陆荣廷的代表,虽然都表示“支持北上计划”,却也各自提出了条件——陈炯明提出“粤军进攻江西,粮饷和武器,需由革命政府和滇、桂两军共同承担,粤军的伤亡,需由联军统一抚恤”;唐继尧的代表提出“滇军进攻河南,需桂军派一万兵力,从广西进攻湖北,牵制王占元的直系军,避免滇军腹背受敌”;陆荣廷的代表提出“桂军进攻湖北,需粤军派五千兵力,从广东进攻湖北南部的咸宁,配合桂军作战,湖北拿下后,湖北南部的税收,归桂军截留”。
孙中山知道,这些条件都是三方为了自身利益提出的,却也只能答应——只要能推进北上计划,暂时的利益妥协,是必要的。他当场拍板,同意了三方的条件,约定9月初,南方联军正式发起北上进攻,打开北上的通道。
8月初,南方联军开始为北上做最后的准备——粤军从法国订购的一千支步枪、五十挺机枪,顺利运到广州,陈炯明把粤军从六万扩编到七万,还把革命新军的兵力,从两万扩编到三万,交给邓铿指挥,准备进攻江西;滇军从法国订购的两千支步枪、一百挺机枪,也运到昆明,唐继尧把滇军从九万扩编到十万,还在长沙修建了弹药库,囤积了足够支撑三个月的子弹和炮弹,准备进攻河南;桂军从广东调拨的三万发子弹、一千支步枪,也全部到位,陆荣廷把桂军从八万扩编到九万,还在桂林训练了一支五千人的骑兵部队,准备进攻湖北。
广州的街头,到处都贴着“北上讨伐,推翻北洋”“支持联军,实现共和”的标语,百姓们纷纷自发组织“支前队”,有的帮联军缝制军装,有的给士兵们送粮食,还有的青年扛着锄头,跟着士兵们一起修建运输公路,整个广州,都透着一股“全民抗北洋”的热血氛围。
革命新军的训练场上,邓铿正带着士兵们进行最后的实战演练——士兵们分成两队,模拟“进攻北洋军工事”的场景,一队士兵拿着步枪,弯腰冲锋,躲避着“敌人”的模拟射击;另一队士兵推着山炮,快速架设,精准地把炮弹打向“工事”的缺口,动作娴熟,配合默契,再也不是三个月前那支只会背诵“三民主义”的新兵队伍。
孙中山站在训练场边的高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欣慰。廖仲恺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份“北上物资筹备报告”:“先生,北上所需的粮饷,已经筹备完毕——广东军政府拿出三十万银元,滇、桂两军各拿出二十万银元,加上您从海外募集的五十万银元,共一百万银元,足够支撑联军三个月的作战;武器方面,除了之前的储备,又从苏联订购了一百挺机枪、二十门山炮,预计8月底就能运到广州,到时候联军的火力,又能提升一个档次。”
孙中山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训练场上:“粮饷和武器是基础,可更重要的是人心。你看这些士兵,看街头的百姓,他们才是咱们革命的底气。只要咱们能团结一心,不被利益诱惑,不被矛盾拆散,北上讨伐,一定能成功。”
可孙中山的话音刚落,廖仲恺就皱起了眉,低声道:“先生,有件事,我得跟您说——近日有士兵向我汇报,陈炯明私下给粤军将领开会,说‘北上讨伐风险太大,粤军不宜全力投入,进攻江西时,只派两万兵力,保留五万兵力驻守广东,防备北洋军从海上偷袭,也防备滇、桂军趁机进入广东’,他这是还没放下‘保广东’的心思,根本没打算全力支持北上。”
孙中山的脸色沉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竞存的心思,我明白。他怕粤军损耗太大,丢了广东的地盘,可他忘了,若北洋不除,广东再富有,也只是暂时的安稳,迟早会被北洋吞并。你去跟他谈谈,就说‘粤军保留三万兵力驻守广东即可,其余四万兵力配合革命新军进攻江西,若广东遭遇偷袭,滇、桂两军会立刻派军支援,绝不让广东有失’,尽量让他多派些兵力,咱们的胜算才更大。”
廖仲恺领命而去,可他心里清楚,陈炯明“保广东”的执念很深,未必会轻易妥协——粤军是陈炯明一手拉起来的,对他来说,粤军和广东的地盘,比“北上革命”更重要,这也是他与孙中山之间,最根本的分歧。
果然,廖仲恺找到陈炯明,转达了孙中山的意思后,陈炯明立刻摇了摇头:“季新(廖仲恺字),不是我不肯多派兵力,而是广东的防务实在重要。北洋军在山东有奉军,在福建有残余的桂军,随时可能从海上偷袭广东;而且滇、桂两军,虽然表面上与咱们合作,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粤军北上,偷偷进入广东?我保留五万兵力,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保住广东这个革命基地,要是广东丢了,咱们就算拿下江西,也没了退路。”
廖仲恺劝了许久,陈炯明始终不肯松口,最后只能无奈地返回,把情况汇报给孙中山。孙中山听完,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他不肯,就不逼他了。两万粤军加上三万革命新军,共五万兵力,进攻江西的李纯(五万兵力),也有胜算,只要滇、桂两军能按计划出兵,牵制北洋军的兵力,咱们就能拿下江西。”
8月底,苏联的第二批武器顺利运到广州,南方联军的北上准备,彻底完成。陈炯明最终敲定了粤军的部署:邓铿率领三万革命新军和两万粤军,共五万兵力,从广东韶关出发,进攻江西南部的赣州,再向南昌推进,目标是拿下江西;许崇智率领三万粤军,驻守汕头、潮州,防备奉军和福建残余桂军;陈炯明自己率领两万粤军,驻守广州和梧州,负责广东的核心防务,同时协调联军的物资运输。
云南的唐继尧,也敲定了滇军的部署:顾品珍率领四万滇军,从湖南长沙出发,进攻河南南部的信阳,牵制吴佩孚的直系军,不让他支援江西和湖北;罗佩金率领四万滇军,驻守四川重庆、万县,防备北洋军从湖北西部进攻四川;唐继尧自己率领两万滇军,驻守昆明,负责云南的防务和联军的武器调配。
广西的陆荣廷,也敲定了桂军的部署:马济率领四万桂军,从广西桂林出发,进攻湖北南部的咸宁,牵制王占元的直系军,配合粤军进攻江西;谭浩明率领三万桂军,驻守广西南宁、柳州,负责广西的防务;陆荣廷自己率领两万桂军,驻守梧州,与陈炯明的粤军汇合,保障联军的物资运输通道。
9月1日,南方联军正式发起北上进攻,三路大军,同时出动,拉开了“北伐北洋”的序幕。
邓铿率领五万粤军和革命新军,从韶关出发,朝着江西赣州进军。赣州的李纯直系军,有一万兵力,装备了三十挺机枪、五门山炮,驻守赣州的直系将领,是李纯的亲信方本仁。方本仁知道粤军和革命新军装备精良,不敢硬拼,只能在赣州城外的章江沿岸,修建工事,架起机枪和山炮,同时给李纯发密电,请求“派两万直系军,从南昌出发,支援赣州,否则赣州难保”。
李纯收到密电后,立刻派两万直系军,从南昌出发,支援赣州,同时给吴佩孚发密电,请求“派一万直系军,从河南南部出发,进攻湖南岳阳的滇军,牵制顾品珍的滇军,不让他支援粤军”;给王占元发密电,请求“派一万直系军,从湖北南部出发,进攻广西桂林的桂军,牵制马济的桂军,不让他支援粤军”——李纯想通过“牵制滇、桂两军”,让粤军成为孤军,再集中兵力,消灭邓铿的五万大军。
9月3日,邓铿率领联军,抵达赣州城外的章江沿岸,与方本仁的直系军展开了第一次正面交锋。邓铿按照计划,派一万革命新军,从正面进攻直系军的工事,吸引方本仁的主力;派两万粤军,绕到章江的上游,乘坐小船,偷偷渡过章江,绕到直系军的后方,切断他们的粮道;再派两万粤军,从章江的下游,进攻直系军的侧翼,形成三面夹击。
革命新军的士兵们,虽然实战经验不多,却士气高涨,拿着新式步枪,对着直系军的工事,疯狂射击,还冒着直系军的炮火,朝着工事冲锋。方本仁以为联军要全力进攻正面,立刻把驻守侧翼和后方的兵力,调了一半到正面,支援防守,赣州的侧翼和后方防务,瞬间空虚。
绕到上游的两万粤军,趁机渡过章江,偷偷摸到直系军的粮库——粮库只派了五百直系军驻守,粤军突然发起进攻,驻守的直系军根本没反应过来,很快就被消灭,粤军一把火烧了粮库,还缴获了大量的弹药。
“不好!粮库被烧了!”方本仁收到消息后,脸色瞬间惨白,他这才明白,正面进攻是佯攻,联军的真正目标是粮道和粮库。还没等他下令调整部署,下游的粤军也突破了直系军的侧翼防线,朝着章江沿岸的工事推进,正面的革命新军,也趁机发起总攻,对着直系军的工事,疯狂冲锋,直系军的士兵们,腹背受敌,士气瞬间崩溃,纷纷扔下武器,要么投降,要么逃跑。
9月4日中午,邓铿率领联军,顺利占领赣州,方本仁带着不到三千残兵,朝着南昌的方向逃跑。邓铿没给方本仁喘息的机会,立刻下令,让革命新军和粤军休整半天,第二天一早,向南昌推进,争取尽快拿下江西。
而此时的湖南岳阳,吴佩孚率领一万直系军,正朝着顾品珍的滇军阵地发起进攻。顾品珍按照唐继尧的指示,只守不攻,在岳阳城外的洞庭湖沿岸,牢牢守住工事,不让吴佩孚的直系军突破防线。吴佩孚的直系军,虽然装备精良,却始终无法突破滇军的工事,反而损失了一千多兵力,只能与滇军形成对峙,根本无法支援江西。
湖北南部的马济,也率领四万桂军,顺利推进到咸宁城外。王占元派来的一万直系军,刚抵达咸宁,就被马济的桂军包围——桂军熟悉湖北的山地地形,马济让桂军的骑兵部队,绕到直系军的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再派步兵部队,从正面进攻,不到一天时间,就消灭了五千多直系军,俘虏了三千多,剩余的直系军,只能投降,马济顺利占领咸宁,不仅牵制了王占元的兵力,还能随时支援邓铿的粤军。
李纯看着“吴佩孚无法支援、王占元被牵制、方本仁溃败”的消息,心里满是慌乱——南昌的直系军,只剩下两万兵力,邓铿的五万联军,很快就会抵达南昌,他根本抵挡不住。李纯只能给冯国璋发密电,请求“派三万直系军,从江苏出发,支援江西,否则江西就会被联军占领”;同时给张作霖发密电,请求“派两万奉军,从山东出发,进攻广东汕头,牵制许崇智的粤军,让邓铿回师支援广东,缓解江西的压力”。
冯国璋收到密电后,立刻派三万直系军,从江苏出发,支援江西,可江苏到江西,路途遥远,至少需要五天才能抵达;张作霖收到密电后,心里盘算了一下——派奉军进攻汕头,既能缓解北洋军的压力,又能试探粤军的防务,还能趁机抢占福建的部分地盘,对奉军有利,立刻下令,让吴俊升率领两万奉军,乘坐五艘军舰,从青岛出发,再次进攻汕头,目标是牵制许崇智的粤军。
9月6日,邓铿率领五万联军,抵达南昌城外。李纯率领两万直系军,在南昌城外的赣江沿岸,修建了坚固的工事,还把南昌城内的百姓,强行赶到工事里,作为“人质”,想逼邓铿停止进攻。
“李纯这个畜生!竟然拿百姓当人质!”邓铿看着工事里的百姓,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轻易下令进攻——要是开炮,肯定会伤到百姓,百姓们会对联军不满,影响革命的声望。
邓铿只能派人与李纯谈判,说“只要你释放百姓,撤出南昌,联军可以饶你一命,还能让你带着亲信,返回江苏,否则联军将不惜一切代价,进攻南昌,到时候你只会全军覆没”。
李纯却根本不答应,反而对着谈判的联军士兵,开了一枪,大喊道:“邓铿!别跟我耍花样!只要我手里有百姓,你们就不敢进攻!等江苏的援军到了,我就会反击,把你们的联军,全部消灭在南昌城外!”
谈判破裂,邓铿只能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对策。革命新军的营长叶挺(此时已加入革命新军,深受孙中山器重),站出来道:“邓司令,咱们不能被李纯牵制!百姓们虽然在工事里,可李纯的直系军,大多驻守在工事的前沿,百姓们被关在工事的后方,咱们可以派一支精锐,从赣江的下游,偷偷渡过赣江,绕到工事的后方,先救出百姓,再从后方进攻直系军,正面的联军,再趁机总攻,这样既能救出百姓,又能拿下南昌!”
邓铿眼前一亮,立刻道:“好!就按叶营长说的办!叶挺,你率领五千革命新军精锐,从赣江下游偷渡,负责救出百姓,再从后方进攻;我率领四万五千联军,在正面佯攻,吸引李纯的主力,等你救出百姓,发起进攻后,我再下令总攻,拿下南昌!”
“是!”叶挺立刻领命,挑选了五千精锐,准备偷渡赣江。当天晚上,叶挺率领五千革命新军,穿着黑衣,乘坐小船,趁着夜色,偷偷从赣江下游渡过赣江,绕到了直系军工事的后方。驻守后方的直系军,大多在睡觉,根本没做好防备,叶挺的新军精锐,突然发起进攻,驻守的直系军瞬间被击溃,叶挺趁机下令,打开工事后方的闸门,把百姓们全部救了出来。
百姓们获救后,纷纷对着革命新军磕头感谢,有的百姓还主动给新军带路,告知直系军的工事部署。叶挺率领新军,按照百姓的指引,朝着直系军的前沿工事,发起了进攻,直系军的士兵们,没想到联军会从后方进攻,瞬间乱作一团。
邓铿在正面,看到后方传来枪声,知道叶挺已经得手,立刻下令“总攻!拿下南昌!”四万五千联军,对着直系军的前沿工事,疯狂冲锋,山炮对着工事的缺口,疯狂轰击,直系军的工事,很快就被轰塌,士兵们要么战死,要么投降,要么跟着李纯,从南昌的北门偷偷逃跑,朝着江苏的方向跑去。
9月7日清晨,邓铿率领联军,彻底占领南昌,江西全境,落入南方联军手中。消息传到广州,孙中山立刻给邓铿发通电,嘉奖道:“拿下江西,打开北上通道,功不可没!望你再接再厉,与滇、桂两军配合,继续北上,直逼河南、湖北,为革命大业再立奇功!”
广州的百姓们,得知拿下江西的消息后,纷纷走上街头,放起了鞭炮,庆祝联军的胜利,“支持北伐,推翻北洋”的口号,响彻了整个广州城。
而此时的汕头,吴俊升率领两万奉军,再次抵达汕头港外。许崇智早就做好了防备,不仅加固了港口的炮台,还把之前缴获的奉军炮舰,重新修复,加入了防守。吴俊升下令,让奉军的军舰,对着汕头港的炮台,疯狂炮击,可粤军的炮台火力凶猛,奉军的军舰,又被击中了两艘,舰身受损严重,根本无法靠近港口。许崇智还派一千粤军,乘坐渔船,伪装成渔民,偷偷靠近奉军的军舰,扔出手榴弹,炸毁了奉军军舰的甲板,奉军的士兵们,伤亡惨重。
吴俊升看着再次溃败的局面,知道汕头根本攻不下来,只能下令“撤!撤回青岛!”9月8日,吴俊升率领奉军军舰,再次狼狈返回青岛,汕头的防务,依旧稳固,许崇智不仅守住了汕头,还再次缴获了奉军的一艘炮舰,粤军的海上实力,进一步增强。
湖北的马济,也在9月8日,率领四万桂军,顺利占领湖北南部的武汉外围,王占元的直系军,只能龟缩在武汉城内,不敢轻易出战;湖南的顾品珍,也趁机发起反击,率领四万滇军,从岳阳出发,进攻河南南部的信阳,吴佩孚的直系军,损失了两千多兵力,只能撤回河南中部的驻马店,滇军顺利占领信阳,打开了进攻河南的通道。
短短八天时间,南方联军就拿下了江西,占领了湖北南部和河南南部的部分地区,北洋军的“南方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南方革命势力,迎来了自1912年以来,最辉煌的时刻。
广州的南方联军总部里,孙中山看着联军的进军地图,眼神里满是坚定。廖仲恺、胡汉民、陈炯明等人,都坐在一旁,脸上满是喜悦。
“各位,拿下江西,只是北伐的第一步。”孙中山站起身,指着地图上的河南、湖北,“下一步,咱们派邓铿的五万联军,从江西出发,进攻湖北武汉,与马济的桂军汇合,拿下湖北;派顾品珍的四万滇军,从河南信阳出发,向郑州推进,牵制吴佩孚的直系军;等拿下湖北、河南南部后,咱们集中联军主力,共十五万兵力,北上进攻直隶,直逼北京,推翻北洋独裁,实现共和统一!”
廖仲恺、胡汉民等人,纷纷点头,大喊“支持先生!北伐必胜!”可陈炯明坐在一旁,却没说话,眼神里满是复杂——联军拿下江西,势力越来越大,孙中山的威望也越来越高,可粤军的兵力,却大多驻守广东,没能在北伐中占据主导地位,而且北伐越推进,粤军的粮饷损耗就越大,他“联省自治”的目标,就越来越远。
孙中山看出了陈炯明的犹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竞存,我知道你担心广东的防务,也担心粤军的损耗。可你要知道,等北伐成功,共和统一,广东不仅能保住,还能成为全国的模范省,你这个广东督军,也会成为全国百姓敬重的英雄,这比你守着一个‘自治省’,更有意义。”
陈炯明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先生放心,我会全力支持北伐,保障广东的粮饷和物资运输,绝不让联军有后顾之忧。”可他心里,却已经悄悄改变了想法——他决定,等联军进攻湖北、河南时,只给邓铿的粤军拨付一半粮饷,同时放慢物资运输速度,逼邓铿的部队因粮饷不足而停滞不前;若联军真的逼近直隶,他就以“广东遭遇北洋偷袭”为由,调邓铿的粤军回师广东,彻底终止北伐——他绝不能让粤军成为孙中山“统一全国”的牺牲品,更不能让广东的实权,因北伐而旁落。
9月中旬,邓铿按照孙中山的部署,率领五万联军从江西南昌出发,朝着湖北武汉进军;马济也率领四万桂军,从武汉外围的咸宁出发,朝着武汉城内推进,两军约定9月20日,在武汉城外汇合,共同进攻武汉。
武汉城内的王占元,手里只剩三万直系军,粮饷也快耗尽,只能天天给冯国璋、吴佩孚发密电,请求支援。可吴佩孚的直系军,被顾品珍的滇军牵制在河南驻马店,根本抽不出兵力;冯国璋派来的三万江苏直系军,刚抵达安徽南部,就被陆荣廷派来的一万桂军阻拦——谭浩明按照陆荣廷的指示,率领一万桂军驻守安徽南部的安庆,切断了江苏直系军支援湖北的通道,王占元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9月18日,邓铿的联军抵达武汉城外的汉阳,与马济的桂军汇合,联军兵力达到九万,远超王占元的三万直系军。邓铿与马济召开军事会议,商议进攻武汉的计划——邓铿率领五万联军,进攻武汉的汉阳,拿下汉阳兵工厂(当时湖北唯一的兵工厂,储存了大量弹药);马济率领四万桂军,进攻武汉的汉口,切断王占元从汉口撤退到河南的通道;两军同时进攻,20日清晨发起总攻,争取一天内拿下武汉。
可就在会议结束的当天晚上,邓铿收到了陈炯明发来的密电——密电里,陈炯明说“广东沿海近日发现奉军军舰踪迹,许崇智的粤军需全力防备,广东粮饷储备不足,后续给联军的粮饷,只能减半拨付,物资运输需延迟十日,望邓司令体谅广东防务,暂缓进攻武汉,等广东局势稳定后,再推进北伐”。
邓铿看着密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心里清楚,“奉军军舰踪迹”只是陈炯明的借口,广东粮饷充足,之前筹备的北伐粮饷,足够支撑联军两个月,陈炯明减半粮饷、延迟物资,就是想逼他暂缓进攻,甚至回师广东。
“邓司令,怎么了?”马济见邓铿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邓铿把密电递给马济,语气凝重:“陈督军说广东粮饷不足,后续粮饷减半,物资延迟十日,让咱们暂缓进攻武汉。”
马济看完密电,立刻明白过来,冷笑一声:“陈炯明这是不想让咱们拿下武汉!拿下武汉,联军就能打通湖北与河南的通道,北伐就能进一步推进,可这对他没好处——粤军没主导进攻,反而要损耗粮饷,他这个‘广东王’,坐不稳了!”
邓铿皱了皱眉,心里满是矛盾——暂缓进攻,会错过拿下武汉的最佳时机,孙中山的北伐计划会受阻;继续进攻,粮饷减半、物资延迟,士兵们很快就会饿肚子,弹药也会不足,就算能拿下武汉,联军也会伤亡惨重。
“不能暂缓!”邓铿沉默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武汉是湖北的核心,拿下武汉,就能掌控湖北的兵工厂和税收,后续的粮饷和弹药,咱们可以从湖北当地筹集,不用完全依赖广东。咱们按原计划进攻,20日清晨总攻,拿下武汉后,再跟陈督军交涉粮饷的事!”
马济点头赞同:“好!就按邓司令说的办!湖北的百姓对王占元不满,咱们可以发布告示,说‘拿下武汉后,减免湖北百姓半年赋税,开仓放粮’,百姓们肯定会支持咱们,粮饷和弹药,也能从百姓那里筹集一部分。”
两人立刻行动——邓铿让士兵们在汉阳城外发布告示,安抚百姓,同时派人去联络汉阳的地方武装,许以“编入联军,提升官职”的好处;马济也在汉口城外发布告示,还派人去汉口的商铺,与商人商议“暂时借用粮饷,拿下武汉后,联军会加倍偿还”,不少商人因不满王占元的横征暴敛,主动给桂军捐赠了粮食和钱财,联军的粮饷危机,暂时得到缓解。
9月20日清晨,邓铿和马济同时下令,对武汉发起总攻——邓铿率领五万联军,对着汉阳的直系军工事,疯狂射击,山炮对着汉阳兵工厂的大门,轰开了一个大口子;革命新军的叶挺营,作为先锋,端着步枪,朝着兵工厂的缺口冲锋,直系军的士兵们,大多无心作战,纷纷放下武器投降,不到三个小时,邓铿就率领联军,占领了汉阳兵工厂,缴获了十万发子弹、五十门山炮,联军的弹药危机,彻底解除。
与此同时,马济率领四万桂军,进攻汉口的直系军——桂军的骑兵部队,绕到汉口的后方,切断了王占元撤退到河南的通道;步兵部队,对着汉口的城门,发起猛烈冲锋,王占元的直系军,腹背受敌,士气崩溃,纷纷朝着武汉的武昌方向逃跑,马济顺利占领汉口,与邓铿的联军,形成了对武昌的包围。
武昌城内的王占元,看着“汉阳、汉口失守”的消息,知道大势已去,只能带着几个亲信,换上便服,从武昌的长江码头,乘坐小船,偷偷逃跑,朝着河南的方向跑去,投靠吴佩孚。9月20日傍晚,邓铿和马济率领联军,顺利占领武昌,武汉全境,落入南方联军手中。
邓铿立刻给孙中山发通电,报告“拿下武汉,缴获大量弹药,粮饷可从湖北当地筹集,北伐可继续推进”;同时给陈炯明发通电,说“武汉已拿下,湖北粮饷充足,无需广东额外拨付,后续只需广东支援部分武器即可,恳请陈督军尽快调拨武器,支援联军进攻河南”。
孙中山收到邓铿的通电后,心里大喜,立刻给邓铿发通电,嘉奖道:“拿下武汉,打通北伐关键通道,邓司令功不可没!后续武器,我会从海外和广州兵工厂调拨,尽快运到武汉,望你与马济将军配合,尽快进攻河南,与顾品珍的滇军汇合,推进北伐!”
而陈炯明收到邓铿的通电后,心里满是不满——他没想到,邓铿竟然能靠湖北当地的资源拿下武汉,打破了他“逼停北伐”的计划。他只能给邓铿回电,说“广东兵工厂正在赶制武器,预计十月初才能调拨,望邓司令耐心等待,切勿贸然进攻河南,以免损耗联军实力”,同时给许崇智发密电,让他“故意制造奉军偷袭汕头的假象,给全国发通电,说‘奉军军舰在汕头港外集结,即将进攻汕头,粤军需全力防备,恳请邓司令回师广东,支援汕头防务’”,想借“汕头危机”,逼邓铿回师广东。
9月25日,许崇智按照陈炯明的指示,给全国发通电,说“奉军五艘军舰,在汕头港外集结,舰上有两万奉军,即将进攻汕头,粤军兵力不足,恳请邓司令回师广东,支援汕头,保卫广东沿海防务”;同时让士兵们在汕头港外,点燃烟火,制造“奉军军舰炮击”的假象,还让地方武装在汕头城外,假装与“奉军”交战,把“汕头危机”演得活灵活现。
通电发布后,全国哗然——广东是南方联军的基地,要是汕头失守,广东就会陷入危机,北伐也会失去后方支撑。孙中山收到通电后,心里满是担忧,立刻给邓铿发密电,说“汕头危机事关重大,若汕头失守,广东不保,北伐也会终止,你可暂时调两万联军回师广东,支援许崇智,剩余联军驻守武汉,等汕头局势稳定后,再继续进攻河南”。
邓铿看着孙中山的密电,心里满是疑惑——他之前与许崇智联系,许崇智说“汕头防务稳固,奉军暂无进攻迹象”,如今突然出现“奉军五艘军舰、两万兵力”,实在可疑。他立刻给许崇智发密电,询问“汕头危机是否属实,奉军具体兵力和部署如何”,可许崇智按照陈炯明的指示,只回电“危机属实,奉军即将进攻,急需支援,切勿延误”,根本不回答具体问题。
邓铿心里渐渐明白,这很可能是陈炯明的阴谋,可孙中山已经下令让他调兵回师,而且全国都知道了“汕头危机”,他要是不调兵,就会落下“不顾广东防务、只为个人军功”的骂名,士兵们也会因“担心家乡”而士气低落。
最终,邓铿只能无奈下令,让叶挺率领两万革命新军,回师广东,支援汕头;自己则率领三万联军,驻守武汉,与马济的桂军汇合,等待广东的武器和汕头局势稳定,再进攻河南。
叶挺率领两万革命新军,从武汉出发,沿着长江,朝着广东的方向进军。可他刚走到湖南南部的衡阳,就收到了邓铿发来的密电——邓铿派去汕头侦查的士兵,传回消息,“汕头港外无奉军军舰,所谓的‘奉军进攻’,只是许崇智的地方武装假装的,汕头根本无危机,这是陈炯明逼咱们回师广东的阴谋”。
叶挺看完密电,气得浑身发抖,立刻给邓铿回电,说“愿率军返回武汉,继续推进北伐,揭穿陈炯明的阴谋”。可邓铿却回电,说“此时返回,会引发粤军内部矛盾,甚至可能导致粤军哗变,你暂时率军驻守衡阳,密切关注汕头和广东的动向,若陈炯明再搞小动作,咱们再做打算”——邓铿知道,粤军大多是陈炯明的旧部,若此时揭穿阴谋,粤军很可能会分裂,北伐也会彻底终止,只能暂时妥协,等待时机。
而此时的河南,顾品珍率领四万滇军,从信阳出发,朝着郑州推进,吴佩孚的直系军,在驻马店驻守,兵力有五万,双方在河南南部的漯河,形成了对峙。顾品珍多次发起进攻,却因吴佩孚的直系军装备精良,且熟悉河南地形,始终无法突破防线,只能给唐继尧发密电,请求“派两万滇军,从四川出发,支援河南,同时请求武汉的邓铿联军,尽快进攻河南南部,牵制吴佩孚的兵力”。
唐继尧收到密电后,心里满是犹豫——派两万滇军支援河南,四川的防务就会空虚,北洋军可能趁机进攻四川,而且他也不想让滇军在河南损耗太多兵力,毕竟河南离云南太远,就算拿下河南,滇军也无法长期掌控,最终只能给顾品珍回电,说“四川防务紧张,无法派军支援河南,望顾司令坚守漯河,等待武汉联军的支援,切勿贸然进攻”。
顾品珍只能无奈坚守漯河,与吴佩孚的直系军对峙,北伐的进度,因陈炯明的阴谋和唐继尧的犹豫,彻底停滞下来。
10月初,叶挺率领两万革命新军,驻守衡阳,期间多次与孙中山联系,告知“汕头危机是陈炯明阴谋”的真相。孙中山收到消息后,心里满是愤怒,立刻给陈炯明发密电,质问“汕头危机是否属实,为何故意逼邓铿回师广东,延误北伐”。
陈炯明收到密电后,依旧狡辩,说“汕头危机属实,只是奉军见粤军回师,暂时撤退,并非阴谋,若不是粤军回师,汕头早已失守,广东也会不保,我这是为了革命基地,并非延误北伐”。孙中山虽然知道陈炯明在狡辩,却也没有证据,而且粤军大多掌控在陈炯明手中,他要是公开指责陈炯明,只会引发粤军内部矛盾,甚至导致南方联军分裂,只能暂时隐忍,不再追究。
与此同时,北洋政府也趁机调整部署——冯国璋让吴佩孚从河南调一万直系军,支援安徽南部的江苏直系军,击退了谭浩明的桂军,打通了江苏支援湖北的通道;张作霖让吴俊升从山东调一万奉军,进驻福建南部的厦门,接管了之前桂军的地盘,同时派人与福建的地方武装联络,拉拢他们投靠奉军,从福建南部,对广东形成了新的威胁;王占元投靠吴佩孚后,被吴佩孚任命为河南暂编第一师师长,率领残兵,驻守河南南部的信阳,配合吴佩孚,对抗顾品珍的滇军。
11月初,南方联军的局势,渐渐变得被动——武汉的邓铿联军,因广东武器迟迟不到,无法进攻河南;河南的顾品珍滇军,因无援军,与吴佩孚对峙,伤亡越来越多;广西的陆荣廷,见北伐停滞,且北洋军打通了安徽支援湖北的通道,开始担心桂军会被北洋军和滇军夹击,偷偷减少了对武汉联军的物资支援,桂军与粤军之间,也渐渐产生了矛盾;唐继尧则在云南,偷偷扩编滇军,从法国订购了三千支步枪、两百挺机枪,准备等北伐彻底停滞,就从四川、湖南,扩大滇军的势力,不再参与北伐。
广州的南方联军总部里,孙中山看着北伐停滞、联军内部矛盾渐显的消息,心里满是疲惫和无奈。廖仲恺站在一旁,语气凝重:“先生,陈炯明心怀异心,唐继尧、陆荣廷也各怀心思,南方联军看似团结,实则已经分裂,北伐很难再继续推进,咱们不如暂时停止北伐,先整顿粤军,清除粤军内部的陈炯明势力,再重新联合西南军阀,等实力足够了,再推进北伐。”
孙中山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坚定:“不能停!北伐是推翻北洋独裁的唯一希望,要是停了,百姓会失望,革命势力会瓦解,北洋军也会趁机进攻广东,咱们之前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陈炯明心怀异心,咱们可以慢慢争取粤军的士兵和将领,让他们认清陈炯明的真面目;唐继尧、陆荣廷各怀心思,咱们可以许他们更多的利益,让他们继续支持北伐,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咱们就不能放弃。”
11月中旬,孙中山亲自前往武汉,与邓铿、马济商议北伐事宜——他许马济“若桂军继续支持北伐,拿下河南后,河南南部的税收,归桂军截留,还会从武汉兵工厂,调拨十万发子弹给桂军”;同时给邓铿下令,“从湖北当地招募一万新兵,补充联军兵力,武器从武汉兵工厂和海外调拨,月底前,务必做好进攻河南的准备,就算没有广东和滇军的支援,咱们也要靠粤军和革命新军,推进北伐”。
马济收到孙中山的承诺后,立刻答应继续支持北伐,从广西调了一万桂军,支援武汉联军;邓铿也立刻行动,在湖北招募一万新兵,编入联军,武汉联军的兵力,再次达到五万,武汉兵工厂也赶制了十万发子弹,海外的武器也在11月底顺利运到武汉,北伐的准备,再次完成。
12月初,孙中山在武汉召开北伐誓师大会,邓铿率领五万联军,马济率领一万桂军,共六万兵力,从武汉出发,朝着河南南部的信阳进军,目标是与顾品珍的滇军汇合,击败吴佩孚的直系军,打开进攻河南中部的通道。
吴佩孚收到联军进攻的消息后,立刻调整部署——让王占元率领一万残兵,驻守信阳,抵挡联军的进攻;自己率领四万直系军,从驻马店出发,进攻漯河的顾品珍滇军,想先消灭滇军,再回头对付武汉联军。
12月5日,邓铿率领联军,抵达信阳城外,与王占元的直系军展开了战斗。王占元的残兵,士气低落,装备落后,根本抵挡不住联军的进攻,联军的山炮,对着信阳的城门,只轰了两炮,城门就被轰开,联军士兵们冲锋进城,不到一个小时,就占领了信阳,王占元带着不到一千残兵,逃跑投靠吴佩孚。
邓铿拿下信阳后,立刻给顾品珍发通电,说“已占领信阳,即刻率军向漯河推进,支援滇军,咱们两面夹击,击败吴佩孚的直系军”;顾品珍收到通电后,心里大喜,立刻下令,从漯河发起反击,牵制吴佩孚的直系军。
12月8日,邓铿率领联军,抵达漯河城外,与顾品珍的滇军汇合,联军兵力达到十万,远超吴佩孚的四万直系军。吴佩孚看着两面夹击的联军,知道大势已去,只能下令“撤!撤回河南中部的郑州,再图反攻!”直系军的士兵们,纷纷朝着郑州的方向逃跑,联军趁机发起追击,消灭了两千多直系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和弹药,顺利占领漯河,打开了进攻郑州的通道。
消息传到广州,陈炯明看着北伐再次推进的消息,心里满是焦虑——要是联军拿下郑州,甚至拿下河南,孙中山的威望会彻底超过他,粤军也会渐渐脱离他的掌控,他这个“广东王”,就真的坐不稳了。他立刻给许崇智发密电,让他“再次制造奉军偷袭汕头的假象,同时联络粤军内部的亲信将领,暗中煽动士兵‘思乡厌战’,若邓铿仍不回师,就派亲信在武汉至河南的运输线上,破坏联军的粮道,绝不能让北伐再往前推进一步”。
许崇智收到密电后,虽然心里清楚“破坏粮道”会让联军士兵陷入绝境,甚至引发哗变,但他是陈炯明一手提拔起来的,只能照办——12月10日,许崇智再次给全国发通电,说“奉军增派三艘军舰,共八艘军舰驻守汕头港外,两万奉军已在福建南部登陆,即将进攻汕头,粤军兵力严重不足,恳请邓司令即刻回师,否则广东将失,北伐基地不保”;同时让地方武装在汕头城外点燃烽火,甚至故意烧毁了几间靠近港口的商铺,营造“奉军炮击”的假象,消息传到河南联军军营,不少粤军士兵(大多是广东本地人)果然开始焦虑,私下议论“家乡要是丢了,打胜仗也没用”,士气渐渐低落。
与此同时,陈炯明的亲信、粤军第四旅旅长洪兆麟,按照陈炯明的指示,率领一千粤军,乔装成土匪,潜伏在武汉至河南漯河的运输线上——这条线是联军粮饷和弹药运输的关键通道,洪兆麟的部队在12月12日深夜,偷袭了联军的运输车队,烧毁了十辆装满粮食的马车和五辆弹药车,还俘虏了二十多名运输士兵,对联军的粮道,造成了严重破坏。
邓铿收到“汕头再发危机”和“粮道被袭”的消息后,心里又气又急——粮道被袭,联军的粮食和弹药只能支撑五天,再加上士兵们因“汕头危机”士气低落,就算想继续进攻郑州,也没了条件。他立刻给陈炯明发通电,质问“为何粮道会被‘土匪’袭击,广东为何不派军保护运输线,汕头危机为何一再出现,恳请陈督军查明真相,尽快修复粮道,调拨粮饷,否则联军将因无粮无弹,被迫停止进攻”。
可陈炯明根本不回电,反而让广州的报纸刊登“邓铿不顾广东安危,执意北伐,导致粤军粮饷耗尽,汕头危在旦夕”的文章,把“延误北伐”“汕头危机”的责任,全推到了邓铿身上。广东的百姓们,不明真相,纷纷上街游行,要求“邓铿回师广东,保卫家乡”,舆论压力,瞬间压到了邓铿身上。
河南的联军军营里,士兵们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不少粤军士兵找到邓铿,请求“回师广东,保卫家乡”,甚至有几名粤军连长,以“士兵哗变”为由,要求邓铿立刻下令撤军。邓铿看着眼前的士兵,心里满是悲凉——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陈炯明的阴谋,可他无力反驳,也无法强行压制,一旦引发哗变,联军就会彻底瓦解,之前拿下江西、武汉的努力,也会付诸东流。
孙中山此时也在河南联军军营里,他看着眼前的局面,心里满是愤怒和无奈——他终于彻底看清了陈炯明的真面目,这个曾经的“革命伙伴”,为了个人地盘,竟然不惜破坏北伐大业,背叛革命初心。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陈炯明的时候,联军无粮无弹,士兵士气低落,若不撤军,只会全军覆没。
“罢了,撤军吧。”孙中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让邓铿率领联军,撤回武汉驻守,顾品珍率领滇军,撤回湖南岳阳,马济率领桂军,撤回湖北咸宁,咱们先守住江西、湖北的地盘,再想办法解决陈炯明的问题,北伐之事,只能暂缓。”
邓铿和顾品珍、马济,虽然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服从——12月15日,邓铿率领五万联军,从河南漯河撤回武汉;顾品珍率领四万滇军,撤回湖南岳阳;马济率领一万桂军,撤回湖北咸宁,南方联军的北伐,在即将突破河南中部时,因陈炯明的破坏,彻底停滞。
消息传到广州,陈炯明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成功阻止了北伐,保住了粤军的实力,也保住了自己“广东王”的地位。他立刻给全国发通电,说“汕头危机已解,奉军被迫撤退,广东防务稳固,邓铿联军回师武汉,是为了‘保存革命实力,巩固北伐基地’,后续北伐,需待广东局势彻底稳定后,再与联军商议”,把自己塑造成了“保卫广东、顾全大局”的英雄。
可南方联军的内部,却因这次“撤军”,彻底产生了裂痕——谭浩明的桂军,因“北伐无利可图”,偷偷撤回了广西,不再参与湖北的防务;顾品珍的滇军,因“唐继尧不派援军、陈炯明破坏粮道”,对唐继尧和陈炯明都心生不满,滇军内部,开始出现“脱离联军、返回云南”的声音;革命新军的士兵们,更是对陈炯明的阴谋咬牙切齿,叶挺多次向孙中山请命,“率军回师广东,揭穿陈炯明的真面目,夺回广东的实权”,却都被孙中山拦下——孙中山知道,此时回师广东,只会引发粤军内战,南方革命势力会彻底分裂,只能暂时隐忍,等待时机。
12月底,孙中山返回广州,与陈炯明进行了最后一次谈话。两人在广东军政府的书房里,从下午谈到深夜,最终不欢而散——孙中山提出“撤销许崇智汕头镇守使职务,查明粮道被袭真相,恢复北伐粮饷和武器供应,春节后重新推进北伐”;陈炯明则坚决反对,说“许崇智保卫汕头有功,粮道被袭是土匪所为,与粤军无关,北伐需待广东‘自治’稳定后再议,绝不能再让粤军损耗”。
谈话结束后,孙中山走出书房,看着广州街头的灯火,心里满是坚定——他知道,自己与陈炯明的分歧,已经无法调和,陈炯明的“联省自治”,本质上是军阀割据,与他“推翻独裁、实现共和统一”的革命目标,水火不容。他立刻给廖仲恺、胡汉民、叶挺发密电,让他们“暗中联络粤军内部的进步将领和革命新军,募集资金和武器,做好应对陈炯明叛乱的准备,一旦陈炯明公开背叛革命,就立刻率军反击,夺回广东的实权,重建革命基地”。
而陈炯明,在与孙中山谈话后,也意识到“两人彻底决裂只是时间问题”,他立刻给洪兆麟、许崇智等亲信发密电,让他们“加强广州、汕头的防务,扩编粤军,把粤军从七万扩编到十万,同时联络湖南、福建的地方武装,拉拢他们投靠粤军,若孙中山敢动武,就立刻反击,彻底清除广州的革命势力,实现广东真正的‘联省自治’”。
1921年的最后一天,广州下起了小雨,珠江水面上泛起了细密的涟漪,看似平静,却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风暴——南方革命势力与粤系军阀的交融,终究没能抵挡住“革命理想”与“军阀利益”的冲突,陈炯明的背叛,已经在酝酿;孙中山的反击,也在暗中准备;而滇、桂两军,在一旁观望,等着坐收渔利;北洋政府则在北方,看着南方的分裂,准备趁机南下,彻底消灭南方革命势力。
孙中山站在珠江边的码头,看着缓缓驶过的渔船,手里握着一份“革命新军扩编计划”,眼神里满是坚定。廖仲恺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件雨衣:“先生,天凉了,别淋着雨。”
孙中山接过雨衣,却没有穿上,只是望着江面,轻声道:“1921年,咱们夺回了广东,组建了联军,推进了北伐,虽然最终停滞,却让全国百姓看到了革命的希望。1922年,就算陈炯明背叛,就算滇、桂两军观望,就算北洋军南下,咱们也绝不会放弃,只要还有一兵一卒,还有一寸革命基地,咱们就要继续推进北伐,推翻独裁,实现共和,这是咱们的初心,也是咱们的使命。”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孙中山的头发和衣服,却没能浇灭他眼底的斗志。珠江的灯火,映在他的脸上,也映着他为了革命大业,永不放弃的决心。
而此时的广东军政府里,陈炯明正与许崇智、洪兆麟等人,一起吃年夜饭,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众人举杯,庆祝“保住广东”的“胜利”。陈炯明看着眼前的亲信,语气里满是志得意满:“1921年,咱们挡住了北伐,保住了广东;1922年,咱们要扩编粤军,拉拢盟友,就算孙中山敢动武,咱们也能彻底清除革命势力,让广东成为真正的‘自治省’,以后,咱们就是广东的主人,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跟着陈督军,保住广东,做广东的主人!”许崇智、洪兆麟等人,纷纷举杯,大声呐喊,声音里满是对权力的欲望。
这一夜,广州的雨,洗去了1921年的尘埃,却洗不掉革命与军阀之间的矛盾,洗不掉即将爆发的战火。1922年的广东,注定不会平静——陈炯明的叛乱,孙中山的护法战争,即将拉开序幕,南方革命势力,也将在这场战火中,经历最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