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的正月刚过,山海关的积雪还没化透,奉军的军营就已炸开了锅——五十辆“雷诺FT-17”坦克列成两排,履带碾过冻土上的残雪,留下深深的齿痕;新扩编的两个重炮旅,共六十门大口径野炮,整齐地架在炮位上,炮口褪去防冻棉布,对着关内的方向,泛着冷冽的金属光;十二万奉军士兵穿着加厚灰军装,背着新配发的“辽造20式”步枪,在德国教官的带领下,进行最后的西进战术演练,呐喊声震得山谷里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张作霖穿着一身黑色棉袍,裹着貂皮大衣,站在高台上,手里握着望远镜,看着训练场上的士兵,嘴角始终勾着笑意。王永江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份《奉军西进作战最终方案》,语气沉稳:“帅爷,按计划,3月15日准时出兵——郭松龄率领四万奉军,配备二十辆坦克、三十门野炮,从河南西部进攻三门峡,突破西北军的西线防线,直逼陕西;吴俊升率领三万奉军,配备十辆坦克、十五门野炮,从直隶南部进攻保定,牵制西北军的北线兵力,不让他们支援三门峡;您亲自率领五万奉军,配备二十辆坦克、十五门野炮,驻守天津,作为预备队,若郭、吴两军遇到困难,您立刻率军支援;另外,沈鸿烈的海军三艘军舰,从天津港出发,封锁渤海湾,防止冯玉祥从海上调兵,也防备南方革命新军北上支援,四路联动,不出两个月,就能拿下陕西、保定,逼冯玉祥退出北京!”
张作霖接过方案,手指在“三门峡—保定—北京”的路线上反复划过,最后停在“郭松龄”三个字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子良(郭松龄字)那边,最近没什么异常吧?上次河南分地盘,他好像不太满意,别影响了西进的大事。”
站在一旁的吴俊升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帅爷放心,郭旅长是您一手提拔的,就算心里有点小委屈,也绝不会拿战事开玩笑。而且这次我跟他分工明确,他打西线,我打北线,互不牵扯,肯定能顺利推进。”
张作霖点头,心里的疑虑却没完全散去——他知道郭松龄性子傲,又立了不少大功,上次把河南地盘分给吴俊升的亲信,确实委屈了他,可眼下西进在即,也只能先按下此事。他把方案递给王永江,语气坚定:“就按这个方案办!让郭松龄、吴俊升立刻回部队整顿,3月15日,准时出兵,咱们要让冯玉祥知道,奉军想拿的地盘,没人能拦得住!”
而此时的河南洛阳,郭松龄正坐在奉军司令部里,看着桌上的西进命令,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桌上还放着一份“河南地盘划分明细”——吴俊升的亲信拿到了郑州、开封等富庶之地,掌控河南六成税收;而他郭松龄,只得到了洛阳周边三个贫瘠的县,税收还不够养活手下四万士兵,之前张作霖“打赢了给陕西地盘”的承诺,更是没提半个字。
亲信将领刘伟走进来,递上一杯热茶,语气愤愤不平:“旅长,这也太欺负人了!济南、洛阳都是您拼死拿下的,河南的大半战功都归了您,结果地盘却给了吴俊升的人,帅爷这是明摆着偏心!咱们四万弟兄跟着您出生入死,现在连粮饷都快凑不齐,再这样下去,弟兄们都要寒心了!”
郭松龄端起茶杯,却没喝,手指紧紧攥着杯柄,指节泛白:“我跟着帅爷十年,从奉天陆军速成学堂毕业就跟着他,第一次直奉战我守山海关,第二次直奉战我打济南、洛阳,哪次不是拼了命?可结果呢?吴俊升只会拍马逢迎,却能拿到最好的地盘;我出生入死,却只得到三个破县,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刘伟凑上前,声音压得更低:“旅长,不如咱们反了!现在咱们手里有四万精锐,还有二十辆坦克、三十门野炮,装备比吴俊升的部队强十倍;而且冯玉祥那边,肯定愿意跟咱们合作——他怕奉军西进,要是咱们倒戈反奉,他肯定会给咱们粮饷和武器,甚至支持咱们拿下东北,到时候,您就是东北的主人,比跟着张作霖受气强多了!”
郭松龄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反奉的念头,他不是没动过,可张作霖对他有“提拔之恩”,而且奉军大多是张作霖的旧部,一旦反奉,很可能会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他不敢轻易下定决心。他摆了摆手,语气凝重:“此事容我再想想,西进在即,别声张,免得影响了弟兄们的士气。”
刘伟点头退下,郭松龄却坐在椅子上,一夜没合眼——他看着窗外的洛阳城,想起十年前跟着张作霖打天下的日子,又想起如今的委屈和不公,心里的天平,渐渐向“反奉”的一边倾斜。
3月15日,奉军如期西进,第二次直奉战后的又一场大战,正式爆发!郭松龄率领四万奉军,带着二十辆坦克、三十门野炮,从洛阳出发,向河南西部的三门峡推进。驻守三门峡的西北军,是刘镇华的三万兵力,配备三十门山炮,虽然没有坦克,却依托三门峡的山地地形,修建了三道坚固的工事——第一道工事在山脚,用石头和水泥砌成,架着重机枪;第二道工事在山腰,修建了隐蔽的炮位;第三道工事在山顶,配备望远镜和信号兵,能随时观察奉军的动向,形成“层层防御”。
3月18日,郭松龄的奉军抵达三门峡山脚,他看着山上的西北军工事,心里却没多少战意——反奉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他不想把兵力浪费在与西北军的战斗上,只想保存实力,为后续的倒戈做准备。他下令“先炮击,不冲锋”,三十门野炮对着西北军的第一道工事,胡乱轰击,炮弹大多落在了空地上,根本没击中工事的核心;二十辆坦克也只是在山脚徘徊,没有推进的意思。
刘镇华站在山顶的工事里,看着奉军的“敷衍进攻”,心里满是疑惑——按情报,郭松龄的奉军战斗力极强,可眼下看来,却像是在“磨洋工”,根本没尽全力。他立刻给冯玉祥发密电,报告“郭松龄的奉军进攻敷衍,疑似有异常,请求指示是否主动反击”。
冯玉祥收到密电后,也觉得奇怪——张作霖西进的决心很大,郭松龄没理由敷衍,难道是奉军内部出了问题?他立刻派亲信薛笃弼,悄悄前往三门峡前线,与郭松龄的部队联络,试探郭松龄的态度。薛笃弼乔装成商人,混入奉军军营,找到刘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提出“若郭旅长愿意反奉,西北军愿立刻拨付五十万银元军饷、十万发子弹,还会派两万兵力支援,待推翻张作霖后,东北的地盘归郭旅长,西北军绝不干涉”。
刘伟立刻把消息告诉郭松龄,郭松龄看着薛笃弼带来的“合作协议”,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既能摆脱张作霖的压制,又能实现自己的野心,就算失败,也比一辈子受气强。3月20日深夜,郭松龄与薛笃弼秘密签订《郭冯反奉协议》,约定“郭松龄率奉军倒戈,回师东北进攻张作霖;冯玉祥率西北军,进攻吴俊升的奉军,牵制奉军北线兵力,同时给郭松龄提供粮饷和武器支援”。
第二天一早,郭松龄就下令“撤军!返回洛阳,整顿兵力”,四万奉军士兵们虽然疑惑,却也服从命令,带着坦克和野炮,悄悄返回洛阳。刘镇华看着奉军突然撤军,心里满是震惊,立刻给冯玉祥发密电,冯玉祥收到消息后,知道郭松龄已经答应反奉,立刻下令“鹿钟麟率两万西北军,从保定出发,进攻吴俊升的奉军,牵制北线兵力;刘镇华率一万西北军,进驻洛阳周边,为郭松龄提供掩护,同时把五十万银元、十万发子弹,运往洛阳,履行协议”。
而此时的保定前线,吴俊升率领三万奉军,正与西北军佟麟阁的两万兵力打得激烈。吴俊升的奉军有坦克和野炮,佟麟阁的西北军只能靠地形牵制,双方陷入拉锯战,吴俊升多次发起进攻,都没能突破西北军的防线,正等着郭松龄拿下三门峡后,前来支援。3月22日,吴俊升突然收到“郭松龄撤军回洛阳”的消息,心里满是愤怒,立刻给张作霖发密电,说“郭松龄疑似叛乱,擅自撤军,请求帅爷下令,让郭松龄立刻率军前来支援,否则保定前线难以支撑”。
张作霖收到密电后,气得把密电摔在地上,大骂“郭松龄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真是养虎为患!”他立刻给郭松龄发密电,严厉斥责“擅自撤军,违抗军令,限三日内率军前往保定支援,否则以叛乱论处”,同时派王永江前往洛阳,当面劝说郭松龄,希望能挽回他。
可此时的郭松龄,早已铁了心要反奉。3月23日,王永江抵达洛阳,刚走进郭松龄的司令部,就被刘伟的士兵控制住。郭松龄坐在椅子上,看着王永江,语气冰冷:“子黻(王永江字),你回去告诉张作霖,我郭松龄跟着他十年,出生入死,可他偏心吴俊升,委屈我和四万弟兄,这奉军,我不跟着他干了!3月25日,我会率军回师东北,推翻他的统治,东北的百姓,也该换个主人了!”
王永江急得大喊:“子良,你糊涂啊!反奉就是叛乱,奉军大多是帅爷的旧部,你就算率军回东北,也没人会跟你,而且张作霖手里有十二万兵力,还有海军和装甲旅,你根本打不过,只会全军覆没!你要是回心转意,我去跟帅爷说,把河南的地盘都给你,再给你拨五十万军饷,你别冲动啊!”
“晚了!”郭松龄站起身,挥手让士兵把王永江押下去,“我已经跟冯玉祥合作了,粮饷和武器都有了,就算打不过,我也认了!”当天下午,郭松龄就给全国发通电,痛斥张作霖“独裁专制,偏心成性,压榨士兵,祸乱东北”,宣布“即日起,脱离奉军,成立‘东北国民军’,郭松龄任总司令,率军回师东北,推翻张作霖的统治,解救东北百姓”,同时下令,四万奉军(已改称东北国民军),带着二十辆坦克、三十门野炮,从洛阳出发,沿京奉铁路,向东北推进,郭松龄倒戈反奉,正式爆发!
张作霖收到郭松龄反奉的通电后,彻底慌了——郭松龄手里的四万兵力,是奉军的精锐,还有坦克和野炮,而且熟悉奉军的战术和防线,一旦回师东北,东北的防务根本挡不住;更糟糕的是,吴俊升的三万奉军被困在保定前线,冯玉祥的西北军又在进攻,根本抽不出兵力回援东北;天津的五万预备队,要防备南方革命新军,也无法轻易调动,奉军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他立刻召开紧急会议,郭松龄的反奉,让奉军内部人心惶惶,不少将领都与郭松龄有旧,纷纷沉默不语,只有吴俊升的亲信杨宇霆站出来,语气坚定:“帅爷,现在不是慌的时候!郭松龄虽然精锐,可他回师东北,要经过天津、唐山、山海关,咱们可以在山海关部署防线,派孙烈臣率领两万奉军,驻守山海关,用重炮和坦克,挡住郭松龄的进攻;同时,给吴俊升发密电,让他立刻从保定撤军,回师东北,支援山海关;另外,给日本公使发照会,许他‘若协助奉军平定郭松龄叛乱,东北的铁路修建权、煤矿开采权,可与日本合作’,让日本派军支援,只要守住山海关,就能为吴俊升回援争取时间!”
张作霖立刻点头,现在的他,早已顾不上“东北权益”,只能靠日本的支援,先平定叛乱再说。他立刻按杨宇霆说的办:派孙烈臣率领两万奉军,带着十辆坦克、二十门野炮,火速前往山海关,修建防线;给吴俊升发密电,让他“放弃保定,立刻撤军回东北”;派亲信与日本公使谈判,答应日本的所有条件,换取日本的支援。
而此时的郭松龄,正率领东北国民军,沿京奉铁路快速推进——他知道,时间不等人,必须在吴俊升回援和日本介入前,拿下山海关,进入东北。3月28日,郭松龄的部队抵达唐山,驻守唐山的奉军,是张作霖的亲信阚朝玺,手里有一万兵力,可阚朝玺知道郭松龄的部队精锐,又不想为张作霖卖命,直接率军投降,郭松龄顺利占领唐山,缴获了五万发子弹、五门野炮,兵力也补充到四万五,士气高涨。
4月2日,郭松龄的部队抵达山海关城外,孙烈臣的两万奉军,早已在山海关修建了坚固的防线——城墙加高了两米,城外挖了三米深的战壕,战壕里架着重机枪;十辆坦克列在城墙下,二十门野炮架在城楼上,炮口对准郭松龄的部队,孙烈臣亲自坐镇山海关,发誓“就算战死,也要守住山海关,不让郭松龄进入东北一步”。
郭松龄看着山海关的防线,知道硬攻会伤亡惨重,只能下令“先炮击,再派坦克推进,步兵跟进”。三十门野炮对着山海关的城墙,疯狂轰击,“轰!轰!轰!”的炮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城墙被轰开了一个缺口;二十辆坦克缓缓推进,对着战壕里的奉军,疯狂扫射,奉军的士兵们纷纷躲进掩体,不敢露头;郭松龄率领四万五东北国民军,对着缺口冲锋,可孙烈臣的奉军,早已在缺口处布置了重兵,用机枪和手榴弹,疯狂反击,东北国民军的士兵们一批批倒下,根本无法靠近缺口,第一次进攻,以郭松龄伤亡五千多人告终。
郭松龄看着阵地上的尸体,心里满是急躁——他知道,吴俊升的奉军已经从保定撤军,正在向山海关推进,日本也可能随时介入,要是再拿不下山海关,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他立刻给冯玉祥发密电,请求“派两万西北军,从直隶南部出发,支援山海关,同时再拨付二十万银元军饷、五万发子弹,否则山海关难以拿下”。
可此时的冯玉祥,早已改变了主意——他见郭松龄的部队在山海关受阻,又知道张作霖与日本达成了合作,担心郭松龄会失败,自己会被张作霖报复,不仅没派军支援,反而截留了之前承诺的二十万银元军饷,只给郭松龄回电,说“西北军需驻守北京和陕西,无法派军支援,军饷需等局势稳定后再拨付,望郭司令自行想办法”,彻底背弃了之前的协议。
郭松龄收到回电后,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冯玉祥会这么快背信弃义,现在的他,没了援军,没了额外的军饷,只能靠自己的四万五兵力,硬拼山海关,可孙烈臣的奉军,虽然兵力少,却防守严密,还有坦克和野炮,根本不是短时间能拿下的。
4月5日,吴俊升率领三万奉军,终于抵达山海关城外,与孙烈臣的部队汇合,奉军兵力达到五万,配备二十辆坦克、四十门野炮,实力远超郭松龄的东北国民军。吴俊升一到,就下令“总攻!先派坦克推进,突破东北国民军的阵地,再派步兵跟进,彻底消灭郭松龄的部队!”
奉军的二十辆坦克,分成两队,从左右两翼,向东北国民军的阵地推进,履带碾过战壕,把东北国民军的机枪阵地碾成了平地;四十门野炮对着东北国民军的阵地,疯狂轰击,东北国民军的工事很快就被轰塌,士兵们伤亡惨重;吴俊升和孙烈臣,分别率领两万奉军,从左右两翼,向东北国民军的阵地冲锋,东北国民军的士兵们,腹背受敌,士气瞬间崩溃,不少士兵开始偷偷逃跑,刘伟带着亲信,多次组织反击,都没能稳住局势。
郭松龄看着溃败的部队,心里满是绝望——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立刻下令“撤!向唐山方向撤退,再图反攻!”东北国民军的士兵们,听到“撤退”的命令,纷纷扔下武器,朝着唐山的方向逃跑,奉军紧紧追击,一路上消灭了两万多东北国民军残兵,缴获了十辆坦克、十五门野炮,郭松龄带着不到两万残兵,狼狈地逃到了唐山。
可郭松龄没想到,日本已经介入——4月7日,日本关东军派出一个旅的兵力,配备五辆坦克、十门野炮,进驻唐山城外,封锁了唐山至天津的铁路,同时给郭松龄发照会,说“奉军与郭松龄的部队,不得在唐山及周边作战,否则日本军将采取‘中立干预’,消灭作战双方的部队”,看似“中立”,实则是阻断郭松龄的退路——他既不能从唐山撤退到天津,也无法在唐山整顿兵力,只能被困在唐山城内,成了“瓮中之鳖”。
郭松龄看着日本关东军的照会,气得把照会撕得粉碎,怒吼道:“小日本!跟张作霖一个德行,趁火打劫!之前跟我谈合作,说‘若反奉成功,可支持我掌控东北’,现在见我战败,就立刻倒向张作霖,封锁我的退路,真是狼子野心!”
刘伟站在一旁,脸色惨白,语气慌乱:“旅长,现在咱们被困在唐山,外面有日本关东军封锁,里面只有不到两万残兵,粮饷和子弹只够支撑三天,吴俊升和孙烈臣的奉军,还在唐山城外扎营,随时可能进攻,咱们该怎么办啊?”
郭松龄沉默了许久,看着窗外唐山城内的百姓——百姓们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东北国民军的士兵,疲惫地巡逻,眼神里满是绝望。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没了退路,就算投降,张作霖也不会放过他,只会让他死得更惨;就算硬拼,也打不过奉军和日本关东军,只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弟兄们跟着我出生入死,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郭松龄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刘伟,你挑选五千精锐,带着剩余的五辆坦克、五门野炮,趁着夜色,从唐山的南门出发,绕开日本关东军的封锁(南门是日本关东军防御的薄弱点),向天津的方向撤退,那里有冯玉祥的西北军,就算冯玉祥不支援,你们也能找机会,投奔其他军阀,保住性命,别再跟着我送死了。”
刘伟眼眶通红,哽咽着说:“旅长,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就算战死,我也跟您在一起!”
“糊涂!”郭松龄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坚定,“我是反奉的首领,张作霖要抓的是我,不是你们!你们走了,至少能保住性命,以后还有机会,替我和战死的弟兄们,看看东北的百姓,能不能过上安稳日子!听话,立刻去准备,今晚三更,准时出发!”
刘伟只能含泪点头,转身去挑选士兵,准备撤退。郭松龄则坐在椅子上,拿起笔,给妻子韩淑秀写了一封遗书——里面没有提“野心”,没有提“委屈”,只写了“我反奉,初衷是想让东北百姓摆脱军阀压榨,可惜失败了,你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别再涉足军阀混战”,写完后,他把遗书交给亲信,让亲信“务必把遗书交给韩淑秀,让她带着孩子,远走他乡,别回东北”。
当天三更,刘伟率领五千精锐,悄悄从唐山南门出发,日本关东军的防御果然薄弱,再加上夜色掩护,顺利突破封锁,向天津方向撤退。而郭松龄则率领剩余的一万五千残兵,在唐山城内,做好了“最后一战”的准备——他把士兵们分成三队,一队驻守东门(正对吴俊升的奉军),一队驻守西门(正对孙烈臣的奉军),自己率领一队,驻守唐山的制高点——小山(唐山城内最高的地方,能俯瞰整个唐山城的防务),誓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4月8日清晨,吴俊升和孙烈臣得知“刘伟率领五千残兵逃跑”的消息后,立刻下令,对唐山城发起总攻——吴俊升率领两万奉军,进攻唐山东门;孙烈臣率领三万奉军,进攻唐山西门;奉军的四十门野炮,对着唐山的东门和西门,疯狂轰击,城门很快就被轰塌,碎片飞溅,城门后的东北国民军士兵,不少人被碎片击中,当场牺牲。
郭松龄站在小山上,看着东门和西门的战斗,手里拿着步枪,对着冲锋的奉军士兵,疯狂射击,子弹打光了,就拿起手榴弹,朝着奉军的队伍扔去。东北国民军的士兵们,虽然疲惫不堪,却也被郭松龄的斗志鼓舞,纷纷拿起武器,与奉军展开肉搏——有的士兵用步枪砸,有的用大刀砍,有的甚至抱着奉军士兵,一起跳下城墙,同归于尽,唐山城内,到处都是枪声、呐喊声、惨叫声,鲜血染红了街道,也染红了郭松龄的军装。
战斗持续到中午,东北国民军的士兵们,伤亡超过一万,剩下的不到五千残兵,也大多受伤,再也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吴俊升率领奉军,突破了东门,冲进了唐山城内,朝着小山的方向推进;孙烈臣也突破了西门,与吴俊升的部队汇合,一起朝着小山进攻。
郭松龄看着越来越近的奉军,知道自己的最后时刻,到了。他拿起最后一颗手榴弹,想拉响与奉军同归于尽,却被身边的亲信拦住:“旅长,别这样!咱们还能投降,或许张作霖会念在您之前的功劳,饶您一命!”
“投降?”郭松龄冷笑一声,推开亲信的手,“我郭松龄就算死,也不会向张作霖投降!我反奉,没错!错就错在,我信了冯玉祥这个小人,错就错在,我太心急,没能看清张作霖的真面目!”说完,他拉响了手榴弹,朝着奉军的队伍冲去,可还没冲到奉军面前,就被奉军的机枪击中,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奉军士兵们围了上来,确认郭松龄已经死亡后,立刻向吴俊升和孙烈臣报告。吴俊升走到郭松龄的尸体前,看着这个曾经的“奉军同僚”,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恨,有惋惜,也有一丝敬畏。他下令:“把郭松龄的尸体,运到沈阳,交给帅爷处置,让所有奉军士兵都看看,反奉的下场!”
4月10日,郭松龄的尸体被运到沈阳,张作霖亲自前往沈阳城外的刑场,看着郭松龄的尸体,眼神里满是愤怒和痛心——愤怒的是郭松龄“忘恩负义”,背叛自己;痛心的是郭松龄是奉军少有的“军校出身”将领,有勇有谋,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他下令:“把郭松龄的尸体,暴尸三日,让沈阳的百姓和奉军士兵都看看,背叛奉军的下场!”
接下来的三天,郭松龄的尸体被挂在沈阳城南的城门上,暴尸示众,不少奉军士兵路过,都忍不住驻足,有的甚至偷偷抹泪——他们大多跟着郭松龄打过仗,知道郭松龄待士兵们不错,从不克扣军饷,却没想到,最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三天后,张作霖才下令,让郭松龄的家人(韩淑秀带着孩子,已被亲信送走,未被找到)前来收尸,可最终,只有几个郭松龄的旧部,偷偷把郭松龄的尸体收走,埋在了沈阳城外的一座小山里,没有立碑,只有一块简单的石头,标记着“郭公松龄之墓”。
郭松龄倒戈反奉,以“郭松龄战死、残兵溃散”告终,这场持续不到一个月的叛乱,虽然失败了,却给奉军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奉军伤亡超过三万,损失坦克十辆、野炮十五门,不少精锐士兵战死,奉军的实力,暂时受损;更重要的是,奉军内部的“权力矛盾”彻底暴露,张作霖意识到,“旧部亲信”的模式,已经无法掌控日益庞大的奉军,必须进行“权力洗牌”,才能避免再出现“郭松龄式”的叛乱。
4月中旬,张作霖返回沈阳,召开了奉军核心将领会议,参会的有吴俊升、孙烈臣、杨宇霆、王永江等人,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整顿奉军,权力洗牌”。
会议一开始,张作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语气沉重:“郭松龄反奉,给咱们奉军敲了一个警钟!我知道,之前分地盘、拨军饷,我有些偏心,委屈了不少弟兄,也让子良(郭松龄)寒了心,这是我的错。但反奉就是叛乱,不管是谁,只要敢背叛奉军,就只有死路一条!今天开会,就是要整顿奉军,洗牌权力,让弟兄们都能心服口服,以后咱们奉军,再也不能出现‘内斗’的事!”
王永江首先开口,递上一份《奉军权力整顿方案》:“帅爷,要想避免再出现叛乱,必须从‘权力分配’和‘军纪整顿’两方面入手。第一,权力分配——取消‘亲信独占地盘’的模式,按‘战功分配’地盘和税收,谁立的功多,谁就能拿到更好的地盘,税收也能多截留;同时,成立‘奉军军事委员会’,由帅爷任委员长,吴俊升、孙烈臣、杨宇霆任副委员长,所有重大军事决策(如出兵、分地盘、拨军饷),都要经过委员会商议,不能由帅爷一人决定,避免偏心;第二,军纪整顿——再次淘汰老弱残兵和贪生怕死的将领,从郭松龄的残兵中,挑选优秀的士兵和军官,编入奉军(郭松龄的残兵大多是精锐,淘汰可惜),但要严格审查,确保没有‘反奉倾向’;同时,严查克扣军饷的行为,一旦发现,立刻枪毙,绝不姑息!”
张作霖接过方案,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满意,点头道:“好!就按这个方案来!子黻,整顿的事,由你总负责,军事委员会的事,由杨宇霆牵头,尽快组建;吴俊升、孙烈臣,你们两人,要配合子黻和宇霆,做好地盘分配和军纪整顿,不能再搞‘亲信那一套’,要是再让我发现,就算是你们,我也绝不饶!”
“是!”吴俊升、孙烈臣、杨宇霆立刻躬身领命——吴俊升知道,之前自己的亲信拿到河南地盘,确实引起了不满,现在按“战功分配”,他也能靠之前的战功,保住自己的地盘,自然愿意配合;孙烈臣向来公正,本就反对“亲信独占”,也全力支持;杨宇霆则想借“军事委员会”的机会,提升自己在奉军的地位,也积极响应。
接下来的一个月,奉军的“权力洗牌”全面展开——
1. 地盘重新分配:按“战功”,吴俊升因“保定前线牵制西北军、平定郭松龄叛乱立功”,拿到了直隶北部(天津、唐山)的地盘,掌控直隶北部六成税收;孙烈臣因“守住山海关、追击郭松龄立功”,拿到了山东全境的地盘,掌控山东七成税收;杨宇霆因“提出平定叛乱方案、组建军事委员会立功”,拿到了河南中部(洛阳、郑州)的地盘,掌控河南五成税收;之前吴俊升的亲信,因“无战功却占地盘”,被收回了河南的地盘,只保留了一个县的税收,有效平息了奉军内部的不满。
2. 军纪整顿:王永江带着“军纪督查队”,淘汰老弱残兵两万余人,遣散回家,发放安家费;查处克扣军饷的将领十五人,其中三人被当众枪毙,其余人被撤职查办;从郭松龄的残兵中,挑选了八千精锐士兵和两百名优秀军官,编入奉军,经过严格审查后,分配到各部队,补充了奉军的实力;同时,规定“军饷每月按时发放,由军事委员会监督,士兵可直接向委员会举报克扣军饷的行为”,士兵们的士气,渐渐回升。
3. 军事委员会组建:杨宇霆牵头,组建了“奉军军事委员会”,制定了《军事委员会章程》,明确“所有重大军事决策,需经委员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方可执行”,有效限制了张作霖的“独断专行”,也让奉军的决策,更加公正合理。
经过一个月的整顿,奉军不仅恢复了实力,还解决了内部的权力矛盾,士兵士气高涨,将领们也心服口服,奉军的凝聚力,远超郭松龄叛乱前。张作霖看着整顿后的奉军,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次“权力洗牌”,是奉军的“重生”,接下来,他可以重新推进“西进”计划,甚至入主京津,让奉军的势力,达到顶峰。
而此时的北京,冯玉祥的日子却越来越艰难——他背弃与郭松龄的协议后,虽然暂时避免了与张作霖的冲突,却落下了“背信弃义”的骂名,西北军内部,不少将领都对他不满,认为“冯玉祥不讲信用,以后没人会跟咱们合作”;更糟糕的是,张作霖平定郭松龄叛乱后,实力恢复,开始把矛头重新对准西北军,不仅派吴俊升率领三万奉军,重新进驻直隶北部(天津、唐山),还派杨宇霆率领两万奉军,进驻河南中部(洛阳、郑州),对西北军的地盘(北京、直隶南部、河南西部、陕西),形成了“包围之势”。
5月中旬,张作霖派杨宇霆前往北京,与冯玉祥谈判,提出“西北军退出北京,迁往陕西,把北京、直隶南部、河南西部的地盘,交给奉军,奉军可给西北军拨付三十万银元军饷,作为‘撤军补偿’;若西北军不肯退出北京,奉军将出兵进攻,彻底把西北军赶出北方”,语气强势,根本不给冯玉祥讨价还价的余地。
冯玉祥看着杨宇霆提出的条件,心里满是愤怒和无奈——愤怒的是张作霖“趁火打劫”,平定叛乱后就立刻来抢地盘;无奈的是,西北军的实力,不如奉军,郭松龄叛乱时,西北军损耗了一万兵力,现在只有七万兵力,而奉军经过整顿,兵力恢复到十二万,还有坦克和重炮,若真的开战,西北军肯定会战败,只能暂时妥协。
但冯玉祥也不想轻易退出北京——北京是中央核心,掌控北京,就能掌控中央政府,还能赢得百姓和革命势力的支持,一旦退出北京,西北军就会沦为“西北地方军阀”,再也没有机会争夺中原。他只能与杨宇霆周旋,说“北京是中央政府所在地,不宜由单一军阀掌控,可由奉军和西北军‘共同驻守’,奉军驻守北京外围(通州、顺义),西北军驻守北京城内,双方共同管理中央政府,地盘分配之事,可再商议”,试图保住北京的控制权。
杨宇霆知道冯玉祥的心思,根本不答应,说“要么西北军退出北京,要么奉军出兵进攻,没有第三种选择”,谈判陷入僵局。杨宇霆返回郑州后,把谈判结果告诉张作霖,张作霖立刻下令,让吴俊升率领三万奉军,从天津出发,向北京外围的通州推进;杨宇霆率领两万奉军,从洛阳出发,向河南西部的三门峡推进,对西北军形成“军事威慑”,逼冯玉祥退出北京。
5月20日,吴俊升的奉军抵达通州城外,与西北军佟麟阁的两万兵力对峙;杨宇霆的奉军抵达三门峡城外,与西北军刘镇华的三万兵力对峙,奉军的坦克和野炮,整齐地列在阵前,炮口对准西北军的阵地,随时可能发起进攻,北京的局势,瞬间紧张起来,百姓们纷纷囤积粮食,担心战火再次爆发。
冯玉祥看着奉军的军事威慑,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周旋,只能无奈地妥协——他给张作霖发密电,同意“西北军退出北京,迁往陕西,把北京、直隶南部、河南西部的地盘,交给奉军,但奉军需拨付五十万银元军饷,作为‘撤军补偿’,同时承诺‘奉军不得进攻陕西,双方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张作霖收到密电后,心里大喜,立刻答应冯玉祥的条件,派杨宇霆与冯玉祥签订了《奉西北北京撤军协议》,明确“西北军在6月10日前,全部退出北京,迁往陕西;奉军在西北军撤军后,进驻北京、直隶南部、河南西部,拨付五十万银元军饷给西北军;双方以陕西东部的渭南为界,互不侵犯,不得再发生军事冲突”。
6月1日,冯玉祥率领七万西北军,开始从北京撤军——西北军的士兵们,穿着军装,背着武器,沿着京汉铁路,向陕西的方向推进,北京的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看着西北军撤军,眼神里满是复杂——西北军驻守北京期间,减免赋税、救济百姓,深得百姓支持,百姓们不想让西北军走,却也担心战火爆发,只能默默挥手,为西北军送行。
6月10日,西北军全部退出北京,迁往陕西;当天下午,张作霖率领五万奉军,从天津出发,进驻北京——奉军的士兵们,穿着崭新的灰军装,背着步枪,整齐地走进北京城内,张作霖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握着马鞭,看着北京的街道,眼神里满是志得意满——他终于入主北京,掌控了中央政府,奉军的势力,从东北、直隶、山东、河南,延伸到了北京,覆盖了北方的核心区域,达到了顶峰,成为当时全国实力最强的军阀。
6月15日,张作霖在北京召开“中央政权组建会议”,邀请了奉军将领、北洋系老臣,还有少量中立议员,会议上,张作霖宣布“废除之前的临时治安委员会,组建‘北京临时政府’,张作霖任临时政府大元帅,总揽全国军政财权;杨宇霆任陆军总长,掌控全国陆军部署;王永江任财政总长,负责全国税收和军饷拨付;吴俊升任直隶督军,驻守天津、北京周边,保障中央防务;孙烈臣任山东督军,驻守济南,掌控山东军政;其余奉军核心将领,也分别担任河南、热河等地的军政要职”,至此,奉军不仅掌控了北方核心地盘,还彻底掌控了中央政权,势力达到顶峰,北洋历史进入“奉系独霸北方”的阶段。
会议结束后,张作霖穿着崭新的大元帅礼服,在新华宫举行了就职典礼——虽然孙中山逝世后,革命势力和西南军阀未派代表出席,外国公使也大多持“观望态度”,但奉军将领和北洋老臣齐聚一堂,礼炮轰鸣,乐队演奏北洋军歌,场面依旧十分隆重。张作霖站在新华宫的台阶上,接受将领们的敬礼,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奉军士兵,语气豪迈:“今天,我张作霖入主北京,任临时政府大元帅,不是为了个人权力,是为了结束军阀混战,统一北方,再南下平定南方,实现全国一统!以后,奉军就是北洋的正统,就是全国的主力,谁要是敢反对咱们,谁要是敢破坏统一,咱们就出兵讨伐,绝不姑息!”
“大元帅万岁!奉军万岁!一统全国!”台下的将领和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新华宫的琉璃瓦都在微微颤抖,远处的街道上,虽然有百姓驻足观看,却没多少欢呼,大多只是默默看着——百姓们经历了太多军阀更迭,从袁世凯到段祺瑞,从曹锟到张作霖,每一次政权更迭,都伴随着战火和苛捐杂税,他们早已不相信“军阀统一”的承诺,只盼着能安稳过日子。
张作霖就职后,立刻让王永江着手“整顿全国财政”——此时的中央财政,早已因连年战乱空虚,曹锟贿选时挪用的公款、直奉战争的军费损耗,让财政部负债累累,连奉军的军饷,都难以按时发放。王永江深知“财政是军队的根基”,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税收”:收回各省军阀私自截留的中央税收,尤其是奉军掌控的直隶、山东、河南,要求各省每月按比例向中央缴纳税收;同时,增加关税和盐税(这两项税收由外国列强掌控,王永江与列强谈判,争取到了“关税自主”的部分权益,盐税也提高了征收比例);还严查财政部内部的贪腐,罢免了三名贪赃枉法的司长,追回了二十万银元赃款,经过一个月的整顿,中央财政渐渐有了起色,奉军的军饷,终于能按时发放,士兵们的士气,进一步提升。
与此同时,杨宇霆也在忙着“整顿全国陆军”——他以“统一军制”为由,要求各省军阀(尤其是西南的滇军、桂军,还有冯玉祥的西北军),按“中央陆军编制”改编部队,接受中央的军饷拨付,同时交出部分兵权,由中央任命将领;对于拒不服从的军阀,杨宇霆则以“中央大元帅”的名义,发出“讨伐令”,威胁出兵进攻。可各省军阀都清楚,杨宇霆的“整顿”,本质上是“奉军吞并其他军阀”,根本没人服从——冯玉祥的西北军,在陕西整顿兵力,扩编到八万,还修建了兵工厂,拒绝接受中央改编;唐继尧的滇军,在云南扩编到五万,控制了云南的盐税和矿产,也拒不服从;陆荣廷的桂军,掌控湖北、广西,同样拒绝改编,杨宇霆的“陆军整顿”,很快就陷入了僵局,只能对西南军阀“口头威慑”,却不敢轻易出兵——奉军虽然实力强,却要驻守北方的广阔地盘,若出兵南下,北方的防务会空虚,而且南方革命势力也在崛起,奉军腹背受敌,得不偿失。
7月中旬,南方的局势,也渐渐紧张起来——廖仲恺主持的黄埔军校,二期学员顺利开学,招生人数从五百人扩大到一千人,叶挺的革命新军,也从三万扩编到四万,配备了从苏联引进的五十挺重机枪、二十门山炮,战斗力大幅提升。廖仲恺得知“张作霖入主北京、掌控中央政权”后,立刻召开革命党核心会议,叶挺、周恩来(此时已加入革命党,负责黄埔军校的政治教育)等人全部出席。
会议上,廖仲恺语气凝重:“张作霖掌控北京后,奉军势力达到顶峰,若他稳定了北方,下一步肯定会南下,进攻革命新军和西南军阀,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推进北伐,不能让张作霖有机会南下!之前与冯玉祥约定的‘反奉联盟’,虽然因郭松龄叛乱破裂,但冯玉祥的西北军,依旧是奉军的敌人,咱们可以重新与冯玉祥联络,再联合陆荣廷的桂军、唐继尧的滇军,重建反奉联盟,明年春天,一起北伐,推翻张作霖的临时政府!”
周恩来立刻补充道:“廖先生说得对,而且咱们要重视‘民心’——张作霖的奉军,虽然掌控了北方,却依旧是军阀,会压榨百姓,咱们革命新军,要打出‘保护百姓、废除苛捐杂税’的旗号,在江西、广东整顿民生,减免赋税,救济百姓,赢得百姓的支持,这样北伐时,百姓才会支持咱们,咱们才能打赢奉军!”
叶挺也道:“我同意!现在奉军的主力,都驻守在北方,南方的奉军兵力很少,只有河南南部有一万奉军,咱们可以先派一万革命新军,从江西出发,进攻河南南部,拿下信阳,切断奉军南下的通道,同时试探奉军的战斗力,为明年北伐做准备!”
会议达成一致,廖仲恺立刻派亲信前往陕西,与冯玉祥联络,重建反奉联盟;周恩来负责黄埔军校的政治教育和广东、江西的民生整顿;叶挺则负责准备“进攻河南南部”的战事,革命势力,开始为北伐做最后的准备。
而此时的沈阳,张作霖正坐在将军府的书房里,看着杨宇霆送来的“南方局势报告”——报告里详细描述了“革命新军扩编、黄埔军校招生、廖仲恺联络冯玉祥”的情况,杨宇霆在报告里建议“派两万奉军,从河南南部出发,进攻江西,牵制革命新军,同时派人与唐继尧联络,许他‘若归附中央,仍保留云南督军职务,中央给滇军拨付十万发子弹’,拉拢滇军,瓦解反奉联盟”。
张作霖接过报告,手指在“江西—河南南部”的路线上划过,眼神里满是野心:“宇霆,你说得对,不能让革命新军有机会北伐!派两万奉军,由姜登选率领(姜登选是奉军将领,战功赫赫,与郭松龄是同学,却一直忠于张作霖),配备五辆坦克、十门野炮,从河南南部出发,进攻江西北部的九江,拿下九江,就能切断革命新军北上的通道,牵制他们的兵力;同时,派人与唐继尧联络,许他更多的好处,只要他归附中央,云南的税收,可让他截留八成,再给滇军拨二十万发子弹,就算唐继尧不归附,也能让他中立,不参与反奉联盟!”
杨宇霆点头,立刻去安排——他知道,只要牵制了革命新军,拉拢了唐继尧,冯玉祥的西北军和陆荣廷的桂军,就成不了气候,张作霖的“南下统一”计划,就能顺利推进。
8月1日,姜登选率领两万奉军,配备五辆坦克、十门野炮,从河南南部的信阳出发,向江西北部的九江推进。驻守九江的革命新军,是叶挺的部下周士第,手里有一万兵力,配备了二十挺重机枪、五门山炮,虽然兵力和装备不如奉军,却依托九江的长江天险,修建了坚固的工事——在长江沿岸,修建了三道战壕,战壕里架着重机枪;在九江的城门上,架起了山炮;还在长江里布置了水雷,防备奉军从长江偷渡,同时给叶挺发密电,请求“派一万革命新军支援九江,否则九江难保”。
叶挺收到密电后,立刻率领一万革命新军,从江西南昌出发,向九江推进,同时给廖仲恺发密电,报告“奉军进攻九江,请求廖先生尽快与冯玉祥联络,让西北军从陕西出发,进攻河南西部的奉军,牵制姜登选的兵力”。廖仲恺收到密电后,立刻给冯玉祥发密电,许他“若西北军进攻河南西部的奉军,牵制奉军兵力,革命新军北伐时,将湖北的税收,分给西北军两成,还会从苏联引进的武器中,拨三十挺重机枪支援西北军”。
冯玉祥收到密电后,心里盘算了许久——他知道,张作霖是西北军的最大威胁,若革命新军被奉军击败,张作霖下一步肯定会进攻陕西,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与革命新军联手,牵制奉军。他立刻给廖仲恺回电,同意“派两万西北军,从陕西东部的渭南出发,进攻河南西部的洛阳,牵制奉军兵力”,同时下令,刘镇华率领两万西北军,配备十门山炮,向洛阳推进。
8月5日,姜登选的奉军抵达九江城外的长江沿岸,他看着长江沿岸的革命新军工事,心里满是不屑——他觉得革命新军大多是“学生兵”,没经过正规训练,就算依托天险,也挡不住奉军的坦克和野炮。他立刻下令,“先用野炮轰击革命新军的工事,再派坦克从长江下游的浅滩偷渡(下游水浅,没有水雷),绕到九江的后方,切断革命新军的粮道,步兵跟进,拿下九江!”
“轰!轰!轰!”奉军的十门野炮,对着革命新军的工事,疯狂轰击,长江水面被炮弹炸得水花四溅,革命新军的第一道工事,被轰塌了大半,不少士兵被炮弹碎片击中,当场牺牲。姜登选看着工事受损,立刻下令“坦克偷渡!步兵准备冲锋!”五辆坦克,沿着长江下游的浅滩,缓缓向九江的后方推进,履带碾过浅滩上的碎石,溅起的水花落在坦克上,很快就结成了水珠。
可姜登选没想到,周士第早已防备着奉军偷渡——他派了一千革命新军,驻守长江下游的浅滩,配备了二十挺重机枪和五门迫击炮,当奉军的坦克刚靠近浅滩时,革命新军的机枪和迫击炮,一起开火,机枪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虽然无法击穿,却挡住了坦克的推进;迫击炮对着坦克的履带,精准地发射炮弹,“轰!轰!”两炮下去,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毁,卡在浅滩上,动弹不得,其余四辆坦克,只能暂时撤退,偷渡计划彻底落空。
姜登选看着被炸毁的坦克,心里满是急躁——他没想到,革命新军的战斗力,会这么强,而且防守得这么严密。他立刻给张作霖发密电,请求“派一万奉军,从山东出发,向江西东部的上饶推进,绕到九江的侧翼,夹击革命新军,否则九江难以拿下”。可张作霖收到密电后,却回电“山东的奉军,需防备冯玉祥的西北军,无法派军支援,你自行想办法,务必拿下九江,牵制革命新军的兵力”——此时,刘镇华的两万西北军,已经抵达洛阳城外,与驻守洛阳的奉军(一万兵力,由杨宇霆的亲信丁超率领)展开了战斗,张作霖只能派山东的奉军,支援洛阳,根本无法给姜登选派援军。
8月8日,叶挺率领一万革命新军,抵达九江城外,与周士第的部队汇合,革命新军兵力达到两万,虽然依旧不如奉军,却士气高涨。叶挺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与周士第商议对策:“姜登选的奉军,虽然有坦克和野炮,却没了援军,而且粮道依赖河南南部的信阳,咱们可以派五千革命新军,绕到九江的后方,进攻信阳的奉军(驻守信阳的奉军只有五千兵力),切断姜登选的粮道,姜登选没了粮饷和子弹,自然会撤退!”
周士第立刻点头:“好!我率领一万五千革命新军,在九江城外与姜登选对峙,吸引他的主力;叶司令您率领五千革命新军,绕到后方,进攻信阳,切断粮道,咱们两面配合,一定能把奉军赶出江西!”
当天深夜,叶挺率领五千革命新军,悄悄从九江出发,绕开奉军的侦查,向河南南部的信阳推进;周士第则在九江城外,故意发起佯攻,对着奉军的工事,疯狂射击,还动用了山炮,吸引姜登选的注意力,姜登选果然上当,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九江城外,防备周士第的进攻,根本没注意到叶挺的部队,已经绕到了后方。
8月12日,叶挺率领五千革命新军,抵达信阳城外。驻守信阳的奉军,是丁超的亲信刘翼飞,手里只有五千兵力,装备了十挺机枪、两门山炮,根本没做好防备——刘翼飞以为“革命新军的主力,都在九江与姜登选对峙,不会来进攻信阳”,每天只派少量士兵巡逻,其余士兵都在军营里休息,甚至有不少士兵,偷偷外出喝酒、抢掠百姓,军纪涣散。
叶挺看着信阳奉军的松懈,心里满是高兴,立刻下令“凌晨三点,发起进攻!先派一千精锐,偷袭信阳的城门,打开城门后,其余士兵跟进,拿下信阳,切断姜登选的粮道!”
凌晨三点,信阳城外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一千革命新军精锐,穿着奉军的军装(之前缴获的),假装成“姜登选派来的援军”,走到信阳的城门前,对着守门的奉军士兵大喊:“快开门!姜司令派我们来支援信阳,防备革命新军偷袭!”
守门的奉军士兵,大多还在睡梦中,被叫醒后迷迷糊糊,根本没仔细检查,就打开了城门。一千革命新军精锐,立刻冲进城门,对着城内的奉军士兵,疯狂射击,奉军士兵们猝不及防,纷纷倒下,刘翼飞从睡梦中惊醒,穿着睡衣,手里拿着手枪,想组织反击,却被革命新军的士兵击中,当场牺牲。
不到一个小时,叶挺就率领革命新军,彻底占领信阳,缴获了姜登选囤积的十万斤粮食、五万发子弹,还有两门山炮,同时切断了姜登选的粮道——姜登选的奉军,粮饷和子弹,只够支撑三天,粮道一断,士兵们很快就会饿肚子,根本无法再进攻九江。
8月13日,姜登选收到“信阳失守、粮道被断”的消息后,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大势已去,再留在九江,只会全军覆没,只能下令“撤!撤回河南南部的驻马店,再图反攻!”奉军士兵们,听到“撤退”的命令,纷纷扔下武器,朝着驻马店的方向逃跑,周士第率领革命新军,趁机发起追击,消灭了五千多奉军残兵,缴获了两辆坦克、三门野炮,姜登选带着不到一万五千残兵,狼狈地逃到了驻马店,革命新军顺利守住九江,还拿下了信阳,切断了奉军南下的通道,为明年北伐,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九江战败的消息传到北京,张作霖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大骂“姜登选没用!两万兵力,还有坦克和野炮,竟然打不过革命新军的学生兵!”杨宇霆站在一旁,语气凝重:“帅爷,现在的革命新军,已经不是之前的‘弱旅’了,他们有苏联的武器支援,还有黄埔军校的军官,战斗力很强,而且赢得了百姓的支持,咱们不能再轻视他们;更糟糕的是,刘镇华的西北军,已经包围了洛阳,丁超的一万奉军,快要撑不住了,要是洛阳失守,河南西部就会落入西北军手中,奉军南下的通道,会彻底被切断,咱们得尽快派援军,支援洛阳!”
张作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立刻下令:“让吴俊升从天津调一万奉军,从直隶南部出发,支援洛阳;让杨宇霆亲自前往河南,指挥洛阳的战事,务必守住洛阳,不能让西北军拿下河南西部!”
杨宇霆领命后,立刻前往河南,此时的洛阳,已经陷入了激烈的战斗——刘镇华的两万西北军,对着洛阳的城门,疯狂进攻,丁超的一万奉军,虽然防守严密,却因兵力不足,渐渐支撑不住,洛阳的城门,已经被西北军轰开了一个缺口,西北军的士兵们,正朝着缺口冲锋,奉军的士兵们,只能靠肉搏,勉强守住缺口,局势十分危急。
8月18日,杨宇霆率领一万奉军援军,抵达洛阳城外,他看着洛阳城内的战斗,立刻下令“总攻!派五千奉军,从洛阳的西门进攻,吸引西北军的主力;派五千奉军,从洛阳的东门进攻,打开城门,接应丁超的部队,两面夹击,把西北军赶出洛阳!”
奉军的士兵们,立刻按计划行动——西门的五千奉军,对着西北军的侧翼,疯狂冲锋,西北军的主力,果然被吸引到了西门;东门的五千奉军,趁机发起进攻,对着西北军的防线,疯狂射击,很快就突破了西北军的防线,打开了洛阳的东门,丁超的一万奉军,在东门内早已拼得弹尽粮绝,见援军突破城门,瞬间士气暴涨,大喊着“援军来了!”从掩体里冲出来,与东门的奉军汇合,朝着西北军的侧翼发起反击。刘镇华此时才发现自己中了计——西门的奉军是佯攻,东门才是主力,可西北军的主力已被牵制在西门,根本来不及调兵回援,只能眼睁睁看着奉军从东门涌入,与城内的奉军形成夹击之势。
“撤!立刻撤回陕西!”刘镇华咬牙下令,再打下去,两万西北军只会全军覆没。西北军的士兵们本就因久攻不下疲惫不堪,听到撤退命令,纷纷朝着洛阳西门逃跑,杨宇霆和丁超率领奉军紧紧追击,一路上消灭了三千多西北军残兵,缴获了五门山炮、二十挺重机枪,8月19日傍晚,奉军彻底守住洛阳,河南西部的危机暂时解除。
杨宇霆立刻给张作霖发通电,报告“守住洛阳,西北军残部逃回陕西,河南西部防务已稳固”,同时建议“派一万奉军驻守洛阳至渭南的铁路沿线,修建炮堡,防备西北军再次进攻;另外,给姜登选增派五千兵力、三万发子弹,让他驻守驻马店,守住河南南部,确保奉军南下通道不被彻底切断”。张作霖收到通电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立刻批准了杨宇霆的建议,还特意发电嘉奖:“宇霆此次守住洛阳,立了大功,河南的军政事务,以后就由你全权负责,务必稳住河南,不让冯玉祥再有机可乘!”
杨宇霆收到嘉奖,心里满是得意——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掌控一省军政,意味着在奉军的地位,已隐隐超过吴俊升、孙烈臣,距离“奉军二号人物”的目标越来越近。他立刻按计划部署:派亲信赵恩臻率领一万奉军,在洛阳至渭南沿线修建了八座炮堡,每座炮堡配备三门野炮,形成“防线链”;同时亲自前往驻马店,给姜登选送去兵力和子弹,叮嘱他“驻马店是河南南部的门户,绝不能再丢,若西北军或革命新军来攻,先坚守,再向我求援,切勿贸然进攻”。
姜登选此前因九江战败满心愧疚,见杨宇霆不仅没追责,还送来援军和弹药,立刻躬身承诺:“杨总长放心,我定死守驻马店,就算战死,也不会让奉军南下通道断在我手里!”
而此时的陕西西安,冯玉祥正对着地图唉声叹气——刘镇华的两万西北军损失三千,还丢了五门山炮,河南西部的进攻彻底失败,重建反奉联盟的计划也受了重创;更糟糕的是,张作霖在洛阳部署了防线,西北军再想进攻河南,难如登天。鹿钟麟走进来,递上一份廖仲恺发来的密电,语气凝重:“司令,廖先生来电,说革命新军守住了九江、拿下了信阳,牵制了奉军的兵力,让咱们别灰心,先在陕西整顿兵力,扩编部队,明年春天再一起北伐,他还说,苏联会给咱们支援一批武器,包括五十挺重机枪、二十门野炮,下个月就能运到西安。”
冯玉祥接过密电,看到“苏联支援武器”的字样,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芒。他放下地图,语气重新坚定:“好!既然革命新军能守住九江,咱们就先沉下心来整顿!鹿钟麟,你负责扩编部队——从陕西流民中招募两万青壮,从西北军残兵中挑选精锐,把兵力从七万扩编到九万;我亲自去督办陕西兵工厂,把产能再提一提,争取每月能生产四十挺重机枪、十门山炮,再加上苏联支援的武器,明年春天,咱们就算打不过奉军,也能守住陕西,配合革命新军北伐!”
鹿钟麟立刻领命,陕西的西北军,开始进入“闭门整顿”的阶段,暂时不再与奉军正面冲突,北方的局势,终于从“剑拔弩张”渐渐趋于稳定,可奉军内部的权力格局,却在这平静之下,悄悄发生着新的变化。
9月至11月,张作霖在北京的临时政府里,忙着巩固自己的统治——他让王永江继续整顿财政,不仅把奉军掌控各省的税收按比例上缴中央,还与外国列强谈判,收回了部分“租界关税自主权”,中央财政收入较之前翻了一倍,不仅能按时发放奉军军饷,还能拿出资金,支持沈阳兵工厂扩大产能;他让杨宇霆在河南推行“军垦”政策,组织奉军士兵,在河南东部的荒地开垦农田,既解决了部分士兵的安置问题,又增加了粮食产量,缓解了奉军的粮饷压力;同时,他还在北京举办“北洋将领会议”,邀请了北洋系的老臣和各省中立军阀,许以“官职和税收优惠”,拉拢他们归附临时政府,虽然大部分军阀依旧持观望态度,却也有热河、察哈尔的地方军阀,主动归附奉军,奉军的势力范围,又悄悄扩大了一圈。
期间,张作霖还特意回了一趟沈阳——郭松龄叛乱后,沈阳的百姓对奉军有了一些不满,他要亲自回去“安抚民心”。在沈阳的百姓大会上,张作霖脱下大元帅礼服,穿回旧军装,站在高台上,对着百姓们大声说:“之前郭松龄叛乱,让百姓们受了惊吓,也让不少弟兄送了命,这是我的错!以后,奉军绝不会再克扣军饷,绝不会再随意扰民,我张作霖向百姓们保证,会减免沈阳百姓一年的赋税,开仓放粮,救济贫苦百姓,让大家能吃饱饭,安稳过日子!”
百姓们听到“减免赋税、开仓放粮”,纷纷拍手叫好——之前郭松龄叛乱时,奉军为了筹集军饷,曾向百姓征收过“临时捐”,百姓们虽有不满,却也理解战乱之苦,如今张作霖主动减免赋税、救济百姓,不满渐渐消散,对奉军的支持,也重新回升。会后,张作霖还亲自前往沈阳城外,给郭松龄的“无名墓”添了一抔土——他不是原谅郭松龄的背叛,而是想借此向奉军士兵传递“念旧情”的信号,让士兵们知道,只要不背叛奉军,就算战死,也会被铭记,进一步稳定军心。
11月底,沈阳兵工厂传来好消息——新引进的德国重炮生产线正式投产,每月能生产二十门大口径野炮,比之前的产能翻了一倍;同时,从苏联订购的五十辆轻型坦克,也顺利运到沈阳,奉军的装甲旅,从之前的五十辆坦克,扩编到一百辆,成为当时全国规模最大、装备最精良的装甲部队。张作霖收到消息后,心里满是志得意满,立刻给杨宇霆、吴俊升、孙烈臣发密电,约定“1926年春天,奉军分三路南下——杨宇霆率四万奉军,从河南出发,进攻湖北的桂军,拿下湖北;吴俊升率三万奉军,从直隶出发,进攻陕西的西北军,牵制冯玉祥;孙烈臣率三万奉军,从山东出发,进攻江西的革命新军,与杨宇霆的部队汇合,彻底消灭南方的反奉势力,实现全国一统!”
杨宇霆、吴俊升、孙烈臣收到密电后,纷纷回电响应——杨宇霆想靠拿下湖北,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地位;吴俊升想靠消灭西北军,报之前保定前线被牵制的仇;孙烈臣则想靠进攻革命新军,巩固自己在山东的地盘,三人各有心思,却在“南下一统”的目标上,达成了一致。
可张作霖没想到,他的“南下一统”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奉军内部就又出了“小插曲”——孙烈臣在山东整顿兵力时,突发重病(多年征战,积劳成疾),卧床不起,无法再率军作战。孙烈臣是奉军的“元老”,从张作霖早年打天下就跟着他,第一次直奉战守锦州、第二次直奉战守山海关、郭松龄叛乱时守山海关,立下了赫赫战功,而且为人公正,在奉军士兵中威望极高,他病重的消息传到北京,张作霖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务,亲自前往济南探望。
在济南的督军府里,孙烈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连说话都变得困难,见张作霖来了,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张作霖按住。“辅帅(孙烈臣字辅忱,张作霖一直称他‘辅帅’),你别动,好好养病!”张作霖坐在床边,握着孙烈臣的手,眼眶通红——他这辈子,身边的亲信不少,可像孙烈臣这样“既能打仗,又能公正处事”的人,寥寥无几,孙烈臣病重,对奉军来说,是重大的损失。
孙烈臣看着张作霖,用微弱的声音说:“帅爷……我怕是不行了……山东的防务……你要交给可靠的人……杨宇霆……太傲……吴俊升……太贪……以后……你要多听王永江的……他懂财政……能稳住奉军的根基……别再轻易……发动大战……百姓们……受不了了……”
张作霖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着说:“辅帅,你放心,山东的防务,我会安排好,你的话,我记在心里,以后会谨慎用兵,不让百姓再受苦!你一定要好好养病,等你好了,咱们再一起喝酒,一起商量一统全国的事!”
可孙烈臣终究没能熬过1925年的冬天——12月19日,孙烈臣在济南督军府病逝,享年五十四岁。孙烈臣病逝的消息传到奉军各地,士兵们纷纷自发哀悼,有的甚至哭着说“辅帅走了,以后再也没人替咱们做主了”;张作霖得知消息后,在济南督军府里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就下令“全国奉军,为孙烈臣哀悼三日,济南全城百姓,减免半年赋税,以慰辅帅在天之灵”,同时任命杨宇霆兼任山东督军,接管山东的军政事务——杨宇霆本就掌控河南,如今又接管山东,成为奉军掌控地盘最广、权力最大的将领,奉军的权力格局,再次发生洗牌,杨宇霆与吴俊升之间的矛盾,也悄悄埋下了伏笔。
12月25日,圣诞节,北京下起了鹅毛大雪,覆盖了新华宫的琉璃瓦,也覆盖了奉军的军营。张作霖坐在新华宫的书房里,看着孙烈臣的遗像,手里拿着一杯热酒,却没喝——孙烈臣的病逝,让他的“南下一统”计划,不得不暂时推迟,也让他意识到,奉军虽然势力达到顶峰,却也面临着“元老凋零、新人崛起”的问题,权力的平衡,需要重新调整。
王永江走进书房,递上一份《1926年奉军调整计划》:“帅爷,孙督军病逝,山东的防务交给杨宇霆,虽然能稳定局势,却也让杨宇霆权力太大,需加以制衡——我建议,让吴俊升兼任热河都统,掌控热河的军政和税收,提升吴俊升的地位,与杨宇霆相互制衡;同时,暂停‘南下一统’计划,先在北方整顿半年,巩固地盘,安抚民心,等局势彻底稳定后,再考虑南下,这样既符合孙督军‘谨慎用兵’的遗愿,也能避免奉军陷入南方的战乱泥潭。”
张作霖接过计划,看着“制衡杨宇霆”“暂停南下”的字样,想起孙烈臣的遗言,缓缓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让吴俊升兼任热河都统,杨宇霆掌控河南、山东,吴俊升掌控直隶、热河,两人相互制衡,避免再出现‘一人权力过大’的情况;南下计划,暂停半年,1926年上半年,咱们的重点是‘巩固北方、安抚民心’,等秋天,再看南方的局势,决定是否南下。”
王永江点头退下,张作霖看着窗外的大雪,心里满是感慨——1925年,对奉军来说,是“大起大落”的一年:年初郭松龄倒戈,奉军险些覆灭;平定叛乱后,权力洗牌,奉军重生;入主京津,掌控中央,势力达到顶峰;年末孙烈臣病逝,南下计划暂停,权力格局重新调整。这一年,奉军从“危机四伏”走到“独霸北方”,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三万精锐战死,元老凋零,内部权力矛盾虽暂时缓解,却依旧暗流涌动。
而此时的南方,革命势力也在悄悄积蓄力量——黄埔军校二期学员顺利毕业,全部分配到革命新军,叶挺的部队扩编到五万,配备了苏联支援的坦克和重炮;廖仲恺与冯玉祥的反奉联盟,虽因洛阳战败暂时停滞,却依旧保持着联络;孙中山的《国事遗嘱》被广泛传播,“北伐统一、废除不平等条约”的思想,深入百姓心中,革命势力的威望,越来越高。
1925年的最后一夜,雪越下越大——北京的新华宫里,张作霖对着孙烈臣的遗像,敬了一杯酒,轻声道:“辅帅,1925年过去了,奉军稳住了,北方也稳住了,你放心,我会守住奉军,也会尽量让百姓们安稳过日子。”
沈阳的兵工厂里,机器依旧轰鸣,工人师傅们冒着严寒,赶制着重炮和子弹,为奉军的下一步行动做准备;陕西的西北军军营里,冯玉祥与鹿钟麟围着篝火,商议着1926年的整顿计划,眼神里满是斗志;广州的黄埔军校里,叶挺与周恩来带着学员们,在雪地里进行夜间训练,呐喊声穿透风雪,满是对北伐的渴望。
1925年的钟声,在漫天风雪中敲响,这一年,奉系势力达到顶峰,却也开始面临“权力制衡”与“谨慎用兵”的挑战;西北军闭门整顿,等待北伐的时机;革命势力积蓄力量,北伐的号角,已在南方悄悄吹响。1926年,注定是北洋历史上“南北对决”的一年——奉军与革命新军、西北军的大战,即将在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上,拉开序幕,军阀混战的格局,也将在这一年,迎来新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