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乔沁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被沈星屹用嘴堵了回去。
冰冷到骨子里的井水兜头浇下,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寒冷,像是无数根针,刺进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逃离。
但沈星屹却将她抱得更紧。
他的胸膛滚烫如火,与她冰冷的肌肤相贴,形成一种极致而诡异的反差。
这个吻充满了安抚和掠夺,霸道地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
狭小的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
外面,是李桂花在厨房里切菜的“咄咄”声,和她哼着小调的模糊声音。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一个是充满了油烟和贪婪的人间。
一个是在冰冷水幕下,绝望纠缠的地狱。
乔沁伊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咯咯作响。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身体的温度正在被飞快地抽走。
太冷了。
真的太冷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沈星屹稍稍松开了她。
他关掉水龙头,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裹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忍一忍。”
他的呼吸滚烫,喷在乔沁伊冰冷的耳廓上。
“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痛苦。
亲手将心爱的女人推入冰窖,这种感觉,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
他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已经开始发紫的嘴唇,眼底的血色越来越浓。
“乔沁伊,记住这种感觉。”
沈星海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记住李家给你的所有痛苦和羞辱。”
“以后,我们百倍千倍地还给他们!”
他的话,像是一簇火苗,在乔沁伊几近冻僵的心里,重新燃烧起来。
对。
报仇。
她要报仇!
她要让李家这对恶毒的母子,付出血的代价!
强烈的恨意,支撑着她最后的一丝神智。
乔沁伊主动伸出冰冷的双臂,紧紧环住了沈星屹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向他。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撑得住。
沈星屹的身体猛地一僵。
怀里女人冰冷而柔软的触感,和她主动的依赖,瞬间点燃了他体内压抑已久的火焰。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断。
他低吼一声,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单纯的封堵和安抚。
而是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激情,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占有。
他像一头在绝境中被激怒的野兽,用最原始、最疯狂的方式,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冰冷的水,滚烫的身体。
痛苦的折磨,极致的欢愉。
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在乔沁伊的身体里交织、碰撞。
她感觉自己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舟,随时都可能被吞没。
而沈星屹,是那唯一的、能让她攀附的浮木,也是制造这场风暴的元凶。
她不知道自己该恨他,还是该爱他。
或许,从她踏进他院子的那一刻起,恨与爱,就已经分不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星屹再一次拧开了水龙头。
冰冷的水,再次将两人包裹。
这一次,乔沁伊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抱着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
那不是被温暖的,而是一种病态的、由内而外的高热。
她的额头烫得惊人,嘴里开始发出无意识的呓语。
沈星屹知道,火候到了。
他关掉水,用那件早已湿透的黑色T恤,胡乱地帮乔沁伊擦拭着身体。
然后,他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那个空着的木盆里,让她靠着墙壁坐好。
“沁伊,听着。”
他蹲下身,捧着她滚烫的脸。
“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过去了。”
“李家欠你的,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乔沁-伊看着他,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瞬间又被冰冷的皮肤冷却。
她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他的手。
沈星屹反手握住她,在她冰冷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随即,他站起身,毫不留恋地转身,再次从那扇小窗户翻了出去。
在关上窗户之前,他将那根钉死的木条,重新插回了原位。
从外面看,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仿佛刚才那场冰与火的纠缠,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沈星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浴室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乔沁伊滚烫而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响。
她蜷缩在木盆里,意识在黑暗的深渊里,不断下沉。
就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听到了门外李桂花的叫骂声。
“死丫头!洗个澡比生孩子还慢!支书都快到了!你给我滚出来!”
“哐啷!”
门上的铁锁被打开了。
李桂花推开门,一股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
她不耐烦地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