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又不傻,李源朝虽然没说任何重话,但能感觉到他的不悦。
瞥了眼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李恬,文清在心里叹了口气。
带着闺女来约会,也是没谁了。
可谁让她就喜欢上李源朝了呢,细究起来,还是自己高攀。
文清抿抿嘴唇,想起了亲戚对她的嘱咐。
“恬恬,你想吃什么?”
“阿姨,我好像没吃过西餐,不知道点什么。”李恬装懵。
“文清,先点你的吧,等会儿我看着给恬恬点些就是,她吃不了多少。”
李源朝出来解围,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点。
文清要了一份五成熟牛排,一个浓汤。
李源朝则给李恬点了一份意面、一份牛排和一杯西瓜汁。
他自己也是如此,只是果汁换成了面包。
“源朝,听说这儿的红酒不错。”
李源朝看了眼文清,转头又让侍者加了瓶酒。
“源朝,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提前去学校报到。”
李源朝犹豫下,含糊道,“现在还不能确定。”
文清有些委屈,别人追她的时候,那可都是百依百顺的,怎么到了李源朝这里就失灵了?
文清不死心,“那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或者带着恬恬去划船?”
李源朝没看文清,反倒是直接看向了李恬。
“恬恬,喜欢划船还是看电影?”
把选择权交给了李恬。
说好的最后一顿饭呢?
难道还要来一场最后的电影,最后的划船?
李恬最烦处理感情磨磨唧唧的。
“爸爸,你不是说这是最后一顿饭吗?”
反正童言无忌。
李源朝闻言假装咳嗽,转头掩饰尴尬。
“什么最后一顿饭?”文清自然不解。
怎么解释?
即便要谈也不能说在饭前,他还想好好吃顿饭呢。
正好这时陆续上菜了,也就不用继续那个话题。
李源朝先给李恬拌好意面,又给她把牛排切成细条。
“爸爸,我吃不完,在我开动之前,拨给你一些吧。”
李源朝笑着照做,即便是李恬剩下的,他也不嫌弃,在南边打仗时,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饭没用过。
“爸爸,我想尝一下你那个面包。”
李源朝撕下一条,蘸了点番茄酱放在李恬的餐盘上。
看着父女俩有说有笑,文清沉默了,她好像是个多余的外人。
而李源朝的这些照顾,本来都是该她享受的。
“源朝,吃西餐很讲究礼仪,你该给恬恬个正确的示范。”
李恬自然听出了这话里的酸味,但只管低头吃饭。
她相信李源朝能处理。
“文清,我本来就是个大老粗,况且,我花钱吃饭,为什么要遵循外国礼仪?”
李源朝满不在乎。
“......源朝,礼仪代表的也是个人素养。”
“吃饭吧,冷了影响口感,”李源朝不想做无谓争辩。
“爸爸,我觉得这面还不如炸酱面呢。”
李源朝深有同感,拿着纸巾给李恬擦了擦嘴角的酱。
文清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李源朝对她都没有这样过,可她才是他女朋友啊!
怎能见了闺女,眼里就没有了她?
但刚才说话也确实有些不妥。
文清调整下心态,举起了酒杯,“源朝,我们以后就在一个城市了,能常常见到你,我很开心。”
女士敬酒,李源朝自然得端起酒杯,“祝你学业有成。”
各自喝了一小口。
李源朝还是喜欢浓烈的白酒,喝了这口就没打算再喝。
“爸爸,你这饮料的颜色比我的好看,我能喝点吗?”
李源朝晃了晃高脚杯里红色的液体,确实好看。
“恬恬,这是酒,小孩子不能喝,喝你的果汁吧。”
李恬惜命,自然不会用这小小的身体犯险,只是在刷刷存在感。
“文清,你们家不是有海外关系吗?有没有考虑出国留学?”
“公费出国留学的名额很难得到,允许自费出去吗?”文清反问。
李源朝知道他妈在给妹妹联系这个事情,但还没有眉目,也就没跟文清提过。
“以后的事儿,说不准,有希望。”
文清点点头,“我现在还没考虑那么长远,再说吧。”
若是忽略掉李恬这个扫兴的电灯泡,文清今日还是很高兴的。
跟个穿军装的大帅哥一起吃西餐,喝红酒,想想都美。
有了李源朝的关心,文清更温柔了。
“源朝,能带我去军营转转吗?我对军人很崇拜,对军营很好奇。”
崇拜?
李恬点点头,她也崇拜军人,她也好奇军营。
“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好吧,李恬早就知道她爹是个钢铁直男。
若直男清醒的话,绕指柔也没那么管用。
听到这话,文清的挫败感再次浮现,她只能掩饰地又喝了口酒。
“这酒后劲大,少喝些。”
文清闻言娇嗔道,“你这会儿知道关心我啦。”
带着红晕的娇颜、加上软语温声,李源朝不觉就看直了眼。
就在李源朝微微动情时,李恬没命地咳嗽起来。
她倒不是故意的,只是就这么凑巧。
咳嗽声震醒了李源朝,他立刻离开座位走到了李恬身边,又是拍背,又是顺气......
文清也只能过来递上两张纸巾。
等李恬咳嗽渐缓时,李源朝喊侍者送了杯温水过来。
李恬想站起来舒展一下,只是起身时,又不小心把西瓜汁打翻了。
好巧不巧的,半杯西瓜汁全洒在了文清的白色连衣裙上。
“对不起,”李恬诚心道歉。
文清慌张拿起纸巾就擦。
但红色液体溅到白裙子上,擦是擦掉的,还非常醒目。
既觉得丢脸,又心疼新裙子,文清口不择言地说道:“对不起?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李恬缩到了李源朝身后。
“这让我怎么见人?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跟你爸爸亲近......”
文清越说越气急败坏,还有些口不择言。
“文清,”李源朝沉声打断了文清的话。
“先去厕所处理一下吧。”
文清见有人看过来,只能低着头去了厕所。
李源朝揉了揉李恬的发顶,喊来侍者收拾残局,并在结账的时候,给了小费。
他吃过西餐,也懂规矩。
做不做,只看他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