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鸾凤镜的秘密
苏婉离开后的深夜,林风独自留在实验室。
鸾凤镜平放在工作台上,在油灯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镜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每一道裂痕都深及镜背的符文核心。
林风激活灵子视觉,再次仔细观察。
金色光芒中的凤凰虚影比之前更清晰了,它们绕着镜面盘旋,翅羽舒展,仿佛随时会破镜而出。但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虚影的动作是重复的——三只青鸾,两只彩凤,按照固定的轨迹飞行,每九圈一个循环。
“这是……阵法轨迹?”
林风想起科修传承里提到过,上古有些法器会将阵法信息以“动态灵子影像”的方式储存。只要找到正确的触发方式,就能读取。
他尝试将一丝精神力探入镜中。
刚接触镜面,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精神力像决堤的洪水般被吸入镜中!
“不好!”
林风想要切断联系,但已经晚了。眼前一黑,意识被拖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无数星辰在黑暗中闪烁。星空中悬浮着三座巨大的青铜圆盘,圆盘上刻满了他看不懂的符文,正以不同的速度缓缓旋转。
“这里是……鸾凤镜的内部空间?”
林风低头,发现自己是以灵体状态存在,身体半透明,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有缘人……”
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男女,听不出年龄。
林风环顾四周:“谁?”
“鸾凤镜第三任执镜者,苏星河。”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三千二百七十四年……终于又有人来了。”
三千二百七十四年?!
“前辈,这是哪里?您……”
“这是鸾凤镜的‘镜心界’,法器核心所在。”声音说,“你既然能进来,说明你身负科修传承,而且……精神力异于常人。”
科修传承?鸾凤镜果然和科修有关!
“前辈也是科修者?”
“曾经是。”苏星河的灵体缓缓凝聚,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形象,身穿古朴道袍,眼神沧桑,“三千年前,科修一脉遭劫,我以鸾凤镜为基,布下‘万镜大阵’护住最后一批传承者。但寡不敌众,最终镜碎阵破……”
老者长叹一声:“我以残魂寄于镜中,等待有缘人,将科修火种传递下去。这一等,就是三千年。”
林风心中震撼。三千年的等待,只为传递传承?
“前辈,您要传我什么?”
“三样东西。”苏星河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科修总纲》全本。你之前得到的,只是基础入门。”
他抬手,一颗光点飞向林风,没入眉心。海量信息涌入脑海,比之前陈清给的玉简多百倍!
《灵子物理进阶》、《符文数学》、《法器工程学》、《灵药合成原理》、《阵法拓扑学》……完整的科修知识体系!
“第二,鸾凤镜的炼制图纸和核心符文。”苏星河说,“这面镜子,不仅是法器,更是科修一脉的‘传承信物’。修复它,你才有资格成为科修正统的传人。”
又一团光点飞来,林风脑中多了一套极其复杂的炼制图纸,以及三千七百二十道核心符文的详解。
“第三……”苏星河顿了顿,“一个警告。”
“警告?”
“科修一脉为何遭劫,你可知晓?”苏星河问。
林风摇头。
“因为科修者不讲灵根,不重资质,只要有智慧,凡人也能掌握力量。”苏星河眼中闪过悲愤,“这动摇了传统修真势力的根基。所以他们联合起来,污蔑科修为‘邪魔外道’,发动围剿。”
“可是……科修者难道没有强者吗?”
“有,但不够多。”苏星河苦笑,“科修需要时间积累知识,需要资源进行研究。而传统修士,只需要按部就班修炼,就能获得力量。当战争爆发时,我们的强者还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他们的强者已经杀上门来。”
他看向林风:“所以我要警告你:在你拥有足以自保的实力前,不要公开科修身份。否则,三千年前的悲剧,会重演。”
“我明白。”林风郑重道。
“很好。”苏星河满意地点头,“那么,开始修复鸾凤镜吧。第一步,你需要理解它的核心原理……”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林风在镜心界里,跟随苏星河的灵体学习鸾凤镜的构造和修复方法。
这面镜子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它不仅是照影辨真的法器,更是一个微型“灵子计算机”,可以模拟阵法、推演功法、甚至储存和传递信息。
镜面裂纹修复,需要用“星辰砂”填补,再以“天火”熔炼。镜背符文重绘,需要以“神识刻刀”一笔一画勾勒。最难的镜钮明珠,需要注入“鸾凤精血”唤醒其中沉睡的器灵。
每一步都极其困难,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修复鸾凤镜,至少需要筑基期的修为和神识。”苏星河说,“你现在是凡人,做不到。但……你有科修传承,或许可以另辟蹊径。”
“另辟蹊径?”
“用科技辅助。”苏星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比如,制作‘神识放大器’,增强你的精神力。再比如,设计‘微雕符文机’,代替手工刻绘。还有,用‘灵子打印机’快速填充星辰砂……”
林风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想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前辈,您……”
“我也是科修者。”苏星河笑了,“科修的本质,就是用工具和智慧弥补自身的不足。你既然没有修为,那就用工具来弥补。”
他详细讲解了各种辅助工具的设计思路,林风如饥似渴地吸收着。
不知不觉,外界天快亮了。
“时间到了。”苏星河的身影开始变淡,“我的残魂能量即将耗尽。记住,修复鸾凤镜不仅是为了苏婉,更是为了科修一脉。镜子修复之日,就是传承正式开启之时。”
“前辈,我……”
“去吧。”苏星河一挥手,林风感觉意识被推了出去。
再睁眼,已经回到实验室,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鸾凤镜。但脑海里,多了完整的科修知识和修复方案。
还有沉甸甸的责任。
二、净水壶风波
接下来的几天,林风白天在废料回收堂工作,晚上在实验室研究鸾凤镜修复方案。
同时,净水壶的生产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有了灵子隔离膜技术,净水壶的核心模块可以标准化生产。林风设计了简单的流水线:张三负责壶身烧制,小翠负责符文模块组装,老胡负责质量检测和包装。
第一批试产一百个,成本控制在四灵钱左右,远低于预期。
赵明派人来验收后,大为满意,当即下了五千个的订单,预付一千灵石。
消息很快传开。
净水壶虽然只是低阶法器,但实用性强,价格亲民,很快在青玄镇引起轰动。第一天上市,五百个试销品半天售罄。
第二天,金玉阁门口排起了长队。
第三天,其他商铺开始打听净水壶的供货渠道。
第四天,麻烦来了。
林风正在实验室设计“微雕符文机”的图纸,老胡匆匆进来。
“林先生,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青玄镇商会’的,要见您。”
青玄镇商会?那是镇上各大商铺组成的行会,权力很大。
林风皱眉:“请他们进来。”
片刻后,五个中年人走进来,为首的正是商会会长,一个胖胖的富商,姓钱。
“林小友,久仰大名。”钱会长笑眯眯地说,“今日冒昧来访,是想谈谈净水壶的事。”
“钱会长请讲。”
“是这样的。”钱会长坐下,端起茶杯,“净水壶在镇上卖得很好,我们商会也很高兴。不过……这定价,是不是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一灵石一个,太便宜了。”钱会长说,“这么好的东西,至少该卖三灵石。而且,供货渠道也该规范一下。我们商会的意见是,以后净水壶统一由商会代理销售,价格提到三灵石,利润……五五分成。”
垄断提价,还要分一半利润。
林风心中冷笑,表面平静:“钱会长,净水壶的定价是经过计算的,一灵石是合理价位,能让大多数凡人和低阶修士用得起。至于销售渠道,我们已经和金玉阁签了独家代理协议。”
“金玉阁?”钱会长脸色一沉,“赵明那小子,胃口不小啊。林小友,你可能不知道,在青玄镇做生意,没有我们商会的点头,寸步难行。”
赤裸裸的威胁。
老胡握紧了拳头,张三脸色发白。
林风却笑了:“钱会长,您可能也不知道。净水壶的专利,我已经在青玄门器堂备案了。按照宗门规矩,未经授权仿制或销售,是要受罚的。”
“你!”钱会长拍案而起,“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有赵明撑腰,就能不把我们商会放在眼里?”
“不敢。”林风站起身,“我只是按规矩办事。钱会长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工作。”
“好!好得很!”钱会长气得脸都青了,“咱们走着瞧!”
他带着人摔门而去。
老胡担忧地说:“林先生,钱会长这人睚眦必报。他肯定会找麻烦。”
“我知道。”林风说,“但净水壶不能涨价。这是原则。”
“可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风重新坐下,“继续工作。”
他预感到麻烦不会就此结束,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当天下午,废料回收堂就来了一队人。
领头的不是钱会长,而是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四个衙役。
“谁是林风?”官差大声问。
“我是。”林风上前。
“有人举报,你非法占用废料回收堂资源,私设工坊,生产违禁法器。”官差拿出一张公文,“奉镇守大人之命,查封你的实验室,扣押所有货物!”
三、突击检查
实验室外被衙役围住。
钱会长站在官差身后,一脸得意。
刘雨匆匆赶来:“王捕头,这是误会!林风是我们废料回收堂的人,他的实验室是经过批准的!”
“批准?”王捕头冷笑,“谁批准的?可有文书?”
刘雨语塞。实验室是赵明安排的,确实没有正式文书。
“没有文书,就是非法。”王捕头挥手,“进去搜!”
衙役冲进实验室,开始翻箱倒柜。张三想阻拦,被一把推开。
“住手!”林风喝道,“你们凭什么搜我的实验室?”
“凭什么?”王捕头从怀里掏出一面令牌,“就凭这个!镇守府搜查令!再敢阻拦,以妨碍公务论处!”
林风咬牙。镇守府是青玄门在俗世的代理机构,权力很大。
他看向钱会长,后者正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搜仔细点!”王捕头吩咐,“违禁品、赃物、非法所得,统统查扣!”
衙役们更加肆无忌惮。工作台上的工具被打翻,材料散落一地。刚组装好的净水壶被粗暴地扔进木箱,准备运走。
小翠急得快哭了,老胡握紧拳头,但不敢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大的阵仗。”
赵明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卫。他脸色阴沉,扫视了一圈。
“王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捕头看见赵明,态度收敛了些:“赵执事,我们接到举报,这里非法生产……”
“非法?”赵明打断他,“实验室是我建的,材料是我提供的,生产是我授权的。你说非法,是在质疑我吗?”
“不敢不敢。”王捕头赔笑,“但程序上,确实缺少文书……”
“文书?”赵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玉牌,“这个够不够?”
玉牌上刻着一个“器”字,背面是青玄门的山门图案。
器堂长老令!
王捕头脸色大变:“这……这是……”
“实验室是器堂的试点项目,净水壶是器堂的新产品。”赵明冷冷地说,“王捕头,你是要查封器堂的项目吗?”
“误会!都是误会!”王捕头冷汗都下来了,“我不知道这是器堂的项目……”
“不知道?”赵明看向钱会长,“钱老板,你没告诉王捕头吗?”
钱会长脸色煞白:“我……我也是听信了谣言……”
“谣言?”赵明笑了,“钱老板,生意竞争可以,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过分了。”
他走到钱会长面前,压低声音:“净水壶的生意,我可以分你一杯羹。但前提是,别再来找麻烦。明白吗?”
钱会长如蒙大赦:“明白!明白!”
“那就带着你的人,滚。”
钱会长和王捕头灰溜溜地走了。
实验室一片狼藉。
赵明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林小友,是我疏忽了,没给你正式的手续。”
“不怪赵执事。”林风摇头,“是有人眼红。”
“钱扒皮那边,我会处理。”赵明说,“但你也要小心,净水壶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麻烦。”
“我知道。”
“另外……”赵明犹豫了一下,“丹堂那边,周扒皮最近在四处打听你。他似乎对灵子隔离膜技术很感兴趣。”
灵子隔离膜?林风心中一凛。这东西他还没公开,周扒皮怎么会知道?
除非……实验室有内鬼。
他看了一眼张三、小翠、老胡。三个人都一脸茫然。
“我会注意的。”林风说。
赵明留下一些灵石作为补偿,又安排了人手帮忙收拾,便离开了。
林风看着被破坏的实验室,心情沉重。
净水壶才刚起步,就引来这么多麻烦。如果灵子隔离膜技术曝光,或者鸾凤镜修复的消息泄露……
恐怕会有更多人想置他于死地。
必须加快提升实力。
四、意外的发现
接下来的几天,林风一边修复实验室,一边暗中调查内鬼的事。
他做了几个小测试:故意在不同人面前“泄露”假消息,然后观察谁会传递出去。
结果出乎意料:三个人都没有问题。
那周扒皮是怎么知道灵子隔离膜的?
林风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下午,他正在工作台前设计“神识放大器”的图纸,王大山忽然来了。
“林师弟,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王大山神色紧张,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前天晚上,我看到吴堂主……去了丹堂。”
吴胖子去丹堂?
“他去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看到他和周扒皮一起出来,两人有说有笑。”王大山说,“而且昨天,周扒皮来废料回收堂,直接进了吴堂主的办公室,待了半个时辰才走。”
林风心中一动。
吴胖子和周扒皮走得很近?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还有,”王大山继续说,“我偷听到周扒皮说……‘那东西一定要弄到手’。”
那东西?灵子隔离膜?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风递给王大山一块灵石,“这些钱你拿着,别让人知道你来找过我。”
王大山推辞不过,收了灵石,匆匆离开。
林风沉思起来。
吴胖子和他合作,是为了利益。但如果丹堂给出更大的利益,他会不会出卖自己?
很有可能。
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他回到实验室,开始整理重要物品:手册、鸾凤镜、雷霆真意存储圆盘、科修传承玉简、灵子隔离膜样品和资料……
这些是绝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的。
他设计了一个隐蔽的保险柜,藏在实验室地板下,用阵法封印。只有用他的精神力印记才能打开。
刚做完这些,张三兴冲冲地跑进来。
“小林哥!有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
“你记得之前那些炼丹废渣吗?”张三说,“我按照你教的方法,做提纯实验。结果在‘凝气丹废渣’里,发现了这个——”
他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白色粉末。
粉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掺了金粉。
林风接过,用灵子视觉观察。
粉末内部,有极其微小的金色光点在流动,像是……活的金色灵子?
“这是什么?”林风从未见过这种物质。
“我也不知道。”张三说,“但我做了测试:这粉末能加速灵药反应,提高萃取效率。而且……好像还能促进植物生长。”
促进植物生长?
林风立刻想到手册里提到的一种东西:“催化金尘”。
根据记载,那是上古炼丹师偶然发现的物质,能极大提升炼丹成功率和丹药品质。但炼制方法早已失传。
难道这就是催化金尘?
他做了几个简单实验:
1. 将粉末加入凝气草素提取液中,萃取速度提升三倍。
2. 将粉末撒在普通草药上,草药一夜之间长高了三寸。
3. 将粉末加入灵墨中,绘制符文时,灵墨与材料的融合度提升五成。
每一项都符合催化金尘的描述。
“这可能是宝贝。”林风对张三说,“你在哪份废渣里发现的?”
“就是丹堂送来的第一批,凝气丹废渣最底层,混在黑色沉淀物里。”张三说,“量很少,我就提取出这么一点。”
林风估算了一下,这点粉末大概只有半克。但如果能研究出它的成分和合成方法……
价值不可估量。
“这件事,对谁都不要说。”林风郑重叮嘱,“包括小翠和老胡。”
“我懂!”张三用力点头。
林风将催化金尘小心收好,准备晚上深入研究。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傍晚时分,刘雨派人来通知:吴胖子要开紧急会议,所有人员必须参加。
五、摊牌时刻
废料回收堂大厅,灯火通明。
吴胖子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刘雨站在他旁边,眉头紧锁。下方站着二十多个杂役和执事,林风也在其中。
“人都到齐了。”吴胖子开口,声音冰冷,“今天开这个会,是要宣布一件事。”
他扫视众人,目光在林风身上停顿了一下:“接到镇守府通知,废料回收堂近期存在严重的资源浪费和私自挪用问题。为了整顿纪律,即日起,所有私人研究项目暂停,所有废料出库需要三层审批。”
私人研究项目暂停?
林风心中一沉。这是针对他的。
“另外。”吴胖子继续说,“为了更好地管理,废料回收堂将成立‘监察组’,由我直接领导。所有人员的工作记录、实验数据、物资消耗,都要每天上报。”
他看向林风:“林风,你是‘首席评估师’,更要带头遵守规矩。从明天起,你的实验室暂停使用,所有资料封存待查。”
果然。
林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堂主,实验室是器堂的项目,净水壶的生产不能停。”
“器堂那边,我会去解释。”吴胖子冷笑,“至于你,先管好自己吧。我收到举报,你私自倒卖堂里材料,中饱私囊。这件事,我会彻查。”
倒卖材料?莫须有的罪名。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林风。
刘雨忍不住开口:“堂主,林风一直兢兢业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吴胖子打断她,“刘雨,你是不是也收了什么好处,这么替他说话?”
刘雨脸色一变,不再说话。
林风知道,这是摊牌的时候了。
“堂主,您说我倒卖材料,可有证据?”
“证据自然会查出来。”吴胖子说,“在查清之前,你停职反省。实验室查封,住处搜查。有什么问题吗?”
“有。”林风平静地说,“我要见陈清执事。”
“陈清?”吴胖子眯起眼睛,“执法堂管不到废料回收堂的内务。”
“那如果涉及宗门安全呢?”
“你什么意思?”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正是之前给吴胖子的那个,装筑基草素的瓶子。
“堂主,您还记得这个吗?”
吴胖子脸色微变:“这是什么?”
“筑基草素,纯度九成。”林风说,“是我从筑基丹废渣中提取的,送给了您,助您突破瓶颈。”
大厅里响起吸气声。筑基草素!九成纯度!
吴胖子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堂主心里清楚。”林风继续说,“但我最近发现,那份筑基丹废渣里,除了筑基草素,还有别的东西。”
他打开瓷瓶,倒出一点白色粉末——正是催化金尘。
“这个,堂主认识吗?”
吴胖子瞳孔骤缩:“这……这是什么?”
“催化金尘,上古炼丹圣品。”林风声音提高,“丹堂吴长老炼制筑基丹失败,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在原料里掺了这东西,导致丹力失控炸炉!”
全场哗然。
“你血口喷人!”吴胖子拍案而起。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林风盯着他,“催化金尘极其罕见,整个青玄门,只有丹堂吴长老的私人库房里有。而您,吴堂主,是吴长老的远房侄子,应该有办法接触到吧?”
“你……你污蔑!”吴胖子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把他拿下!”
两个监工上前,就要抓林风。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陈清带着四个执法堂弟子走进来。
“住手。”
陈清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威严。监工们立刻停住。
吴胖子脸色变了又变:“陈执事,您怎么来了?”
“接到举报,废料回收堂有人私藏禁药,破坏宗门炼丹。”陈清看了林风一眼,“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他走到吴胖子面前:“吴堂主,林风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全是诬陷!”吴胖子急道,“陈执事,您别听他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查了就知道。”陈清一挥手,“执法堂弟子,搜查吴堂主住处和办公室。另外,把丹堂周执事也叫来,当面对质。”
吴胖子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林风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催化金尘的事,是他编的。真正的催化金尘是从凝气丹废渣里发现的,和筑基丹废渣无关。
他赌的是吴胖子做贼心虚——吴胖子确实从吴长老那里拿过东西,但不是催化金尘,而是别的。
没想到一诈就中。
但这只是开始。
周扒皮很快被带来,他看到催化金尘样品,脸色大变:“这……这是吴长老的珍藏!怎么会在这里?”
吴胖子彻底崩溃,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他确实从吴长老那里偷拿过一些珍稀材料,包括催化金尘。但筑基丹炸炉和他无关,那是意外。
“那你为什么针对林风?”陈清问。
“是……是周执事让我这么做的。”吴胖子指向周扒皮,“他说林风的灵子隔离膜技术很重要,让我想办法逼他交出来。事成之后,丹堂会给我一颗筑基丹……”
周扒皮大怒:“你胡说!”
“我有证据!”吴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我们的谈话,我都录下来了!”
留影石激活,播放出吴胖子和周扒皮的对话,正是商量如何对付林风的内容。
铁证如山。
周扒皮脸色惨白,瘫坐在地。
陈清冷冷地看着两人:“吴有德、周扒皮,私藏禁药、勾结陷害、破坏宗门产业……数罪并罚,押入执法堂地牢,听候发落。”
执法堂弟子上前,将两人押走。
大厅里一片死寂。
陈清看向林风:“林风,你受委屈了。从今天起,你恢复原职,实验室照常运行。另外,我会上报宗门,给你申请奖励。”
“谢执事。”
“不必谢我,是你自己聪明。”陈清拍拍他肩膀,“不过,催化金尘的事,你处理得很漂亮。这东西确实敏感,以后要小心。”
“弟子明白。”
陈清离开后,刘雨走到林风身边,低声说:“你胆子真大。万一吴胖子没做亏心事,你怎么办?”
“那我也有后手。”林风笑了笑,没多说。
他其实还准备了其他证据,包括吴胖子克扣杂役灵石、倒卖废料的记录。只是没用上。
“不管怎样,危机暂时解除了。”刘雨说,“但你要小心丹堂。周扒皮虽然倒了,但吴长老还在。他损失了催化金尘,又折了手下,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林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情复杂。
一场危机化解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修复鸾凤镜,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