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执法堂的审讯
吴胖子和周扒皮被押走后的第三天，执法堂传来了审讯结果。
陈清亲自来实验室找林风，脸色不太好。
“吴有德全招了。”陈清坐下，接过林风递的茶，“他承认从吴长老那里偷拿了三样东西：一罐催化金尘（十克）、一瓶百年石乳、还有一块‘养魂木’碎片。”
催化金尘、百年石乳、养魂木，都是筑基期修士梦寐以求的珍稀资源。吴胖子一个炼气九层，哪来的胆子偷这些？
“他是被逼的。”陈清说，“吴长老让他监视你，搜集你的‘古法’证据。他不肯，吴长老就用他早年犯的一些事威胁。他不得已偷了东西，想攒够资源跑路。”
“监视我？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修复聚火盏开始。”陈清看着林风，“吴长老对你用的‘雷炼术’很感兴趣，怀疑是科修传承。他让吴胖子找机会搜你的身，最好拿到你的储物袋。”
林风心中一凛。储物袋里虽然有手册的仿制副本，但若是落到有心人手里，还是可能看出端倪。
“那周扒皮呢？”
“周扒皮是吴长老的狗腿子，专门干脏活。”陈清冷笑，“他负责在外面施压，逼你交出技术。如果逼不出来，就制造意外，让你‘失踪’。”
失踪……修真界的黑话，就是灭口。
“现在他们俩都关在地牢，吴长老那边……”陈清皱眉，“他拒不承认指使，说都是吴胖子个人行为。执法堂没有直接证据，动不了他。”
“那就这么算了？”
“暂时只能这样。”陈清叹了口气，“吴长老是丹堂三位主事之一，筑基后期，有望突破金丹。在没有铁证前，宗门不会轻易动他。”
林风沉默。
这就是修真界的现实：实力为尊，背景为王。一个筑基后期的长老，即使犯了事，只要没触及宗门底线，就能安然无恙。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陈清说，“吴长老现在被执法堂盯着，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你这次立了功，宗门会有奖励。”
“什么奖励？”
“三个选择。”陈清竖起手指，“第一，一千灵石。第二，一件一阶上品法器。第三……器堂炼器师老周的三个月指导。”
老周？
林风想起这个人。废料回收堂的老杂役提过，老周曾是内门炼器师，因为炼废了某位长老的法器被贬，现在在“百炼坊”打杂。
“我选第三个。”林风毫不犹豫。
陈清笑了：“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个。老周虽然落魄，但炼器水平在器堂能排进前五。而且他……对科修有些研究。”
对科修有研究？
“您是说……”
“老周的父亲，曾是科修一脉的炼器师。”陈清压低声音，“三千年前那场劫难，他父亲侥幸逃生，隐姓埋名，把一些知识传给了老周。但老周资质有限，又不敢公开研究，所以一直默默无闻。”
原来如此。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老周？”
“明天。”陈清说，“我会带你去百炼坊。不过老周脾气古怪，能不能让他教你，看你自己本事。”
“我明白。”
送走陈清，林风回到实验室。
催化金尘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隐患还在。吴长老不会善罢甘休，丹堂也不会轻易放过灵子隔离膜技术。
必须尽快提升炼器水平，修复鸾凤镜，获得更强的自保能力。
而老周，可能是关键。
二、百炼坊的老匠人
第二天一早，陈清带林风来到青玄镇西区的百炼坊。
那是一座破旧的三进院落，院墙斑驳，门匾上的字都快磨没了。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是个宽敞的院子，堆满了各种炼器材料：矿石、灵木、兽骨、金属锭……
院子中央，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在打铁。
老头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赤着上身，露出精瘦但结实的肌肉。他左手钳着一块烧红的铁坯，右手抡锤，“铛铛铛”地敲打着，火星四溅。
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力度均匀，节奏稳定。铁坯在锤击下缓缓变形，从粗糙的块状变成光滑的剑胚。
“老周。”陈清喊了一声。
老头没停手，直到最后一锤落下，将剑胚浸入旁边的水槽，“嗤”地冒起白烟，才抬起头。
“陈执事。”老周声音沙哑，“有事？”
“带个人给你看看。”陈清指向林风，“这就是林风，修复聚火盏的那个。”
老周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林风：“就是你小子，用雷炼术修好了火晶石？”
“侥幸。”林风低头。
“侥幸？”老周嗤笑，“雷炼术失传三千年，你一个凡人侥幸学会？糊弄谁呢。”
他走到旁边的水缸，舀水洗了把脸，擦干后说：“陈执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收徒弟，尤其是……来路不明的徒弟。”
陈清皱眉：“老周，林风是宗门推荐来的，你有义务……”
“义务？”老周打断他，“我早就不是器堂的人了，有什么义务？百炼坊的杂役，每个月领两块灵石，干最脏最累的活。这就是我的义务。”
气氛有些僵。
林风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周前辈，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老周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块灵石。
“贿赂我？”老周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小子，十灵石就想买我的炼器传承？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是贿赂，是学费。”林风说，“我知道前辈看不上这点灵石，但这是晚辈目前能拿出的全部。如果前辈肯教我，以后每个月，我都会付学费。”
老周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学炼器？”
“为了自保，也为了……验证一些想法。”
“什么想法？”
林风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科修的想法。”
老周瞳孔微缩。
陈清也愣住了，没想到林风会直接说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老周缓缓道。
“知道。”林风迎着他的目光，“科修是禁忌，但也是真相。我想用炼器验证科修理论，用工具弥补灵根的不足。”
老周沉默了。
他走到一旁的长凳上坐下，掏出一个烟斗，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开口：“我父亲临死前跟我说，科修一脉没有错，只是走得太快，得罪了太多人。他让我忘掉那些知识，安安分分当个凡人。”
“但我忘不掉。”老周看着烟斗的火光，“那些精妙的图纸，那些颠覆认知的理论，像种子一样在我脑子里生根发芽。可我不敢研究，不敢实践，怕引来杀身之祸。”
他看向林风：“小子，你知道研究科修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要和整个修真界为敌。传统修士不会容忍一个凡人，用工具和智慧获得和他们同等甚至更强的力量。”
“我知道。”
“知道你还敢？”
“因为我没有选择。”林风说，“我无灵根，按传统路子走，一辈子都是蝼蚁。科修是我唯一的希望。”
老周又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掐灭烟斗：“行，我教你。但有几个条件。”
“前辈请讲。”
“第一，我们的师徒关系不公开。对外，就说你是来百炼坊打杂的。”
“可以。”
“第二，我只教基础，不教高级。你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悟性。”
“好。”
“第三……”老周盯着林风，“如果我发现你用科修知识为非作歹，或者暴露身份连累他人，我会亲手废了你。”
语气平静，但林风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我发誓，绝不辜负前辈的期望。”
“别叫前辈，叫老周就行。”老周站起身，“今天就开始。先从最基本的——认材料。”
三、材料学的奥秘
接下来的三天，林风白天在废料回收堂和实验室工作，晚上来百炼坊跟老周学习。
老周的教学方式很特别：不讲课，只让林风做。
第一天，他扔给林风一百块矿石碎片：“天黑前，把这些分类。按属性分，按硬度分，按灵气亲和度分。”
林风激活灵子视觉，配合手册的《灵材图谱》，很快就分好了。
老周检查后，没评价，只是问：“云纹铜和雷击木，哪个导电性更好？”
“云纹铜常规导电性更好，但雷击木在雷霆真意环境下导电性会提升三倍。”
“为什么？”
“因为雷击木内部有‘雷霆真意能量网络’，在雷电环境下会被激活，形成超导状态。”
老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从哪知道的？”
“自己实验发现的。”
老周深深看了他一眼：“明天开始，学熔炼。”
第二天，老周教林风用“地火炉”熔炼金属。
地火炉是用地火石驱动的简易炉子，温度可达一千二百度。老周示范了一遍：如何控制火候，如何添加辅料，如何判断金属的熔炼状态。
然后让林风自己试。
林风第一次操作，火候没控制好，一炉云纹铜烧成了废渣。
老周没骂他，只说：“记住这个温度，这是云纹铜的过热点。再试。”
第二次，林风小心翼翼，成功熔炼出一块合格的云纹铜锭。
老周拿起铜锭检查：“纯度八成七，杂质集中在中心。知道为什么吗？”
“搅拌不均匀，熔炼时间不够。”
“怎么改进？”
“增加搅拌频率，延长熔炼时间，或者……添加助熔剂。”
“什么助熔剂？”
“硼砂，或者萤石粉。”
老周点头：“明天带硼砂来，我们试。”
第三天，林风带来了从废料库找的硼砂。添加后，云纹铜的熔炼温度降低了一百度，纯度提升到九成二。
老周终于露出了三天来的第一个笑容：“不错，会动脑子。”
第四天晚上，老周没让林风熔炼，而是带他进了里屋。
里屋是个简陋的工作间，墙上挂满了工具，桌上堆着图纸和半成品。最显眼的是一张泛黄的兽皮图纸，摊在桌上，上面画着一件复杂的法器结构图。
“认识这个吗？”老周问。
林风仔细看，图纸上的法器像一把伞，但结构极其复杂，有三十六根伞骨，每根伞骨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伞面更是由十二层不同材料复合而成。
“这是……‘混元伞’？”林风想起手册里提到过，上古科修者设计的防御法器，能同时抵御五行攻击。
“你知道？”老周惊讶。
“在一本古籍上见过描述。”
老周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唯一完整图纸。他花了三十年研究，都没能做出来。”
“为什么？”
“三个难题。”老周指着图纸，“第一，伞骨材料需要同时具备刚性和韧性，还要能传导五行灵气。现有的材料，要么太脆，要么太软，要么只能传导一两种属性。”
“第二，伞面的复合结构。十二层材料，每层属性不同，如何完美贴合而不相互干扰？”
“第三，核心的‘混元阵’。这个阵法需要同时操控五行灵气，形成平衡循环。但现有符文体系，做不到这么精密的控制。”
林风听着，大脑飞速运转。
材料问题，可以用复合材料解决——比如用云纹铜做骨架，表面镀一层柔性金属。或者……用灵子隔离膜技术，让不同属性的材料共存。
复合结构，可以用分层压制，中间加缓冲层。
混元阵……这确实难。但手册的《阵法拓扑学》里，提到过“多维符文阵列”的概念，或许可以借鉴。
“前辈，我能看看详细的参数吗？”林风问。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柜子里拿出了厚厚一沓笔记：“这是我父亲的研究记录，你看吧。但记住，不能带走，不能抄录。”
林风接过，如获至宝。
笔记里详细记录了混元伞的设计思路、材料实验数据、失败案例分析……虽然很多术语他看不懂，但核心思想很清晰：用科学方法解决修真难题。
他一夜未眠，沉浸在笔记中。
天亮时，老周进来，看见林风还在看，眼睛都熬红了。
“看出什么了？”老周问。
“前辈的父亲，是个天才。”林风由衷地说，“他提出的‘材料复合理论’、‘符文叠加原理’，比现在的炼器理念先进太多了。”
“可惜，生不逢时。”老周神色黯然，“如果他生在科修鼎盛时期，或许能成为一代宗师。但生在围剿之后……只能藏着掖着，郁郁而终。”
林风合上笔记，郑重地说：“周前辈，我想试试完成混元伞。”
老周愣住：“你说什么？”
“我想试着做出来。”林风眼中闪着光，“就用科修的方法，用现有的技术。也许做不出原版那么强，但至少……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老周沉默了足足一盏茶时间。
最后，他缓缓开口：“你知道这要冒多大风险吗？混元伞一旦问世，所有人都会知道，科修传承重现世间。”
“我知道。”
“那你还要做？”
“要做。”林风坚定地说，“但不是现在。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等科修一脉有了立足之地，再做。”
老周看着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欣赏。
“好，我等着那一天。”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科修炼器基础》，你拿去。混元伞的图纸，你也可以抄一份。但记住，在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别让人知道你有这些。”
“谢前辈！”林风深深鞠躬。
这不是师徒之礼，是传承之礼。
老周受了这一礼，扶起他：“从今天起，你就是科修炼器一脉的传人。我父亲在天之灵，会欣慰的。”
四、鸾凤镜的进展
有了老周的指导和《科修炼器基础》，林风对鸾凤镜的修复有了新思路。
之前苏星河给出的方案，需要筑基期修为才能实施。但现在，林风想到了用工具替代。
第一个工具：神识放大器。
按照科修理论，神识本质是精神力的外放。如果能设计一个装置，将微弱的精神力放大，就能达到筑基期神识的效果。
林风用雷霆真意存储圆盘作为能源，用天星砂制作磁芯，用云纹铜丝绕制线圈，设计了一个“精神力谐振回路”。
原理是：输入微弱精神力，经过谐振回路放大，再输出。
第一次测试时，林风只输入了一丝精神力，结果输出的精神力强度放大了十倍！但稳定性很差，像失控的扩音器，把林风震得头晕眼花。
调整了三天，才勉强稳定下来。最终成品是个巴掌大的铜盒，能将精神力放大五倍，持续一刻钟，冷却时间两个时辰。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筑基神识，但够用了。
第二个工具：微雕符文机。
手工刻绘三千七百二十道符文，对精度要求极高，凡人做不到。林风设计了一个半自动的雕刻机：用导灵铜丝做“刻刀”，通过改变电流强度控制刻痕深浅；用天星砂磁场定位，确保每一笔都精准。
又花了五天，才调试成功。刻出的符文精度达到微米级，比手工刻的还精准。
第三个工具：灵子打印机。
这是最难的部分。星辰砂的填充需要极高的精度和均匀度，传统方法是用神识操控，一点一点填。林风想用“喷墨打印”的思路：将星辰砂磨成纳米级粉末，悬浮在特制溶液中，通过微孔喷嘴喷出，用静电场控制落点。
这涉及流体力学、静电学、材料学多个领域，以他现在的知识储备，根本做不出来。
“只能先用手工填充了。”林风无奈。
但手工填充需要时间，而且精度不够。鸾凤镜的裂纹最细处只有头发丝的十分之一，肉眼都看不清。
就在他发愁时，张三带来了好消息。
“小林哥！催化金尘有发现了！”
五、催化金尘的秘密
原来这几天，张三一直在研究催化金尘。
他发现，催化金尘不仅能加速灵药反应，还能在特定条件下，自动排列成规则的图案——就像有生命一样。
“你看这个。”张三拿出一个玉盘，盘底撒着少许金色粉末。
他滴了一滴水在粉末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粉末自动散开，在水面上排列成一个复杂的六边形图案，图案还在缓缓旋转。
“这是……自组织行为？”林风震惊。
“不止。”张三又滴了一滴灵泉水。
这次，粉末排列成了完全不同的图案——一个立体的螺旋结构，像DNA双螺旋。
林风大脑飞速运转。自组织、智能排列、响应环境变化……这哪里是“尘”，这分明是……
“纳米机器人？！”他脱口而出。
“什么鸡？”张三没听懂。
“没什么。”林风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张小弟，这些粉末，你还有多少？”
“就这些了，全在这里。”张三指着玉盘，“大概……半克？”
半克，太少了。但如果这真的是纳米机器人，那每一粒粉末可能都是亿万个微型单元的集合体。
“你做一下测试。”林风快速说，“第一，测试它对不同频率灵力的反应。第二，测试它在不同温度下的行为。第三，测试它能否被编程控制。”
“编程？”
“就是……用特定的灵力波动，指挥它做特定的事。”
张三虽然不懂，但还是点头：“我试试。”
接下来的三天，张三做了大量实验。
结果令人震惊：
催化金尘确实对灵力频率有响应。输入特定频率的灵力波动，粉末会排列成对应的图案。频率越复杂，图案越复杂。
温度测试显示，粉末在常温下稳定，在高温（超过八百度）下会“死亡”——失去活性，变成普通金粉。
最神奇的是“编程”实验：张三用雷霆真意存储圆盘产生复杂的灵力波形，输入粉末中。粉末果然按照波形的指令，排列成了预设的图案——一个简单的“林”字。
“这东西……是活的？”张三声音发颤。
“不是活的，但比活的更可怕。”林风喃喃道，“这是人造的智能材料，上古科修者的杰作。”
他想起了什么，立刻翻出老周给的《科修炼器基础》。
翻到最后几页，有一段模糊的记载：
“……祖师创‘金灵子’，可随心意变化，辅助炼器炼丹。后因失控，封存之……”
金灵子！催化金尘的本名！
原来这是科修祖师创造的人工智能材料，因为某些原因失控，被封印了。
而丹堂吴长老得到的，可能是某个封印点的泄漏物。
“如果我能控制金灵子……”林风心跳加速。
修复鸾凤镜最难的灵子打印机问题，不就有解了吗？
用金灵子作为“打印墨水”，它们会自动排列成需要的形状，填充裂纹，精度可以达到纳米级！
但前提是，他得能完全控制金灵子。
现有的半克太少了，而且控制方法太粗糙，只能排列简单图案。要精确控制，需要更多金灵子，以及更精密的控制程序。
“张小弟，你在哪找到这些的？”
“凝气丹废渣里，就那些。”张三说，“我翻遍了所有废渣，再没找到。”
看来丹堂也只有这点库存，还被吴胖子偷了。
“等等……”林风忽然想到，“如果吴长老有金灵子，他会不会知道控制方法？或者……有更多库存？”
“有可能。”张三说，“但吴长老现在恨死你了，不可能给你。”
确实。
但也许……有别的方法？
林风想起鸾凤镜里的苏星河。他活了三千年，见识广博，或许知道金灵子的秘密。
当晚，林风再次进入镜心界。
苏星河的灵体比上次更淡了，像随时会消散。
“前辈，您知道‘金灵子’吗？”
苏星河猛地睁眼：“金灵子？！你在哪看到的？”
林风将催化金尘的事说了一遍。
苏星河听完，神色复杂：“原来如此……原来金灵子还有残存。”
“前辈，金灵子到底是什么？”
“科修祖师最伟大的发明之一。”苏星河说，“那是用灵子技术制造的‘智能材料’，可以执行复杂的指令，协助研究、生产、甚至战斗。但后来……”
他叹了口气：“祖师发现，金灵子会自我进化。最初只是简单的工具，但经过几代复制迭代后，它们开始产生自主意识，甚至……反抗创造者。”
“AI叛乱？”林风脱口而出。
“什么？”苏星河没听懂。
“没什么，您继续说。”
“总之，祖师不得不封印所有金灵子，销毁了制造方法。”苏星河道，“但看来，有些漏网之鱼。”
“那控制方法呢？”
“有，但需要特殊的‘控制符印’。”苏星河说，“那是用祖师的精神力印记加密的符印，只有科修正统传人才能激活。而且……需要至少筑基期的神识强度。”
又是筑基期。
林风苦笑。他现在缺的就是修为。
“没有别的办法吗？”
“也许有。”苏星河沉吟，“金灵子虽然被封印，但本能还在。如果你能模拟祖师的灵力波动，或许能暂时控制它们。但这种方法不稳定，而且很危险——一旦控制失败，金灵子可能反噬。”
“怎么模拟？”
“祖师的灵力波动，刻录在科修传承的‘总纲玉简’里。”苏星河说，“你既然得到了传承，应该有那枚玉简。”
林风想起陈清给的玉简，确实有海量信息，但他还没来得及全部查看。
“我回去找找。”
“小心。”苏星河郑重提醒，“金灵子很危险。在完全掌控前，不要轻易尝试。”
“我明白。”
从镜心界出来，林风立刻查看玉简。
在浩瀚的信息海洋里，他找到了关于金灵子的记载，以及……一段极其复杂的灵力波形数据。
那是科修祖师的“精神印记”，包含了他独特的灵力频率、波动模式、甚至思维特征。
模拟这段波形，理论上就能暂时控制金灵子。
但波形太复杂了，以林风现在的精神力，连理解都困难，更别说模拟。
“又回到原点了……”林风揉着太阳穴。
需要提升精神力，或者……找到能模拟波形的工具。
他想到了神识放大器。如果能将这段波形录进去，再播放出来……
也许可行。
林风立刻动手，修改神识放大器的设计。他增加了一个“波形存储模块”，用天星砂的磁性储存波形数据；又增加了一个“波形播放模块”，能将存储的波形转换为灵力波动输出。
三天后，新版神识放大器完成。
测试时，林风将祖师的波形数据录进去，然后播放。
“嗡——”
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从放大器传出，不像雷属性那么狂暴，不像火属性那么炽热，而是一种……包容万象、又深邃如海的感觉。
玉盘里的金灵子粉末立刻有了反应。
它们像听到召唤的士兵，整齐地排列成方阵，然后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等待着指令。
“成功了！”林风激动得手都在抖。
但下一秒，异变突生。
金灵子突然失控，不再听从指令，而是疯狂地旋转、聚集，形成一个金色的旋涡。旋涡中心，一点红光越来越亮……
“不好！反噬！”
林风想切断放大器，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旋涡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像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