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06 06:23:18

锦绣重归:嫡女谋断惊天下 第十八章 边关蛰伏,京中布局

太子赵珩依沈清辞之计,次日便入宫向圣上请旨主持边境难民安置之事,言辞恳切,句句皆为苍生计,圣上龙颜大悦,当即准奏,不仅拨下巨额粮草与银钱,还命沈从安辅佐太子督办此事,又令朝中数名官员随行相助,一时之间,太子体恤民情、心系苍生的美名传遍京城,乃至各州各县,百姓皆对其赞不绝口,太子的声望愈发稳固,远超往日。

沈清辞则暗中为太子督办之事筹谋,她深知边境难民安置最忌贪墨克扣,便向太子提议,选派心腹官员分赴各难民安置点,全程监督粮草发放与房屋修建,又让沈家商号无偿捐献大批布匹与药材,送往边境,一来解难民燃眉之急,二来也为太子积攒民心,三来亦可借商号的往来渠道,搭建起京中与边境的消息传递线,随时掌控边境动向与七皇子赵琰的行踪。

太子对沈清辞的谋划言听计从,一一照办,边境难民安置之事进展得极为顺利。短短月余,流离失所的难民便有了安身之所,有了饱腹之粮,往日荒凉的边境城镇,渐渐恢复了烟火气。负责安置的官员将边境的情形奏报回京,圣上看着难民安居乐业的奏折,对太子愈发满意,连番下旨嘉奖,朝中百官亦纷纷上奏称颂太子仁明,无人再敢轻易质疑太子的储君之位。

京中局势一片向好,可沈清辞从未放松对边关的警惕。沈家商号的商队往来于京中与边境之间,每一次归来,都会将赵琰在边关的动向一一禀报:赵琰抵达边关后,行事极为低调,每日勤于练兵,深入军营与士卒同吃同住,待人谦和,赏罚分明,短短时日便赢得了不少中下层将士的好感;他又主动请缨,领兵清剿了边境残留的蛮族散部,斩获颇丰,虽未立下惊天军功,却也在军中站稳了脚跟;只是他数次向边境守将请求调遣兵权,扩充麾下兵力,皆被守将以“需遵圣谕,按制行事”为由驳回,未能如愿。

沈清辞将这些消息整理成册,送到东宫与沈清砚手中,沈清砚看后忧心道:“赵琰倒是沉得住气,不急于求成,反倒先笼络士卒之心,清剿蛮族立威,这般步步为营,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能在军中培植出自己的势力。边境守将虽能牵制他一时,却牵制不了一世,若是他日蛮族再次来犯,他借机立下大功,圣上定然会对其封赏,届时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掌控兵权了。”

“兄长所言极是。”沈清辞指尖轻点着案上的消息册,眸色沉静,“赵琰的野心,从来都不止于一隅兵权,他要的是整个天下。只是他如今在边关,远离京城,虽有动作,却难撼根本。我们眼下最该做的,便是稳固京中局势,助太子牢牢抓住民心与朝政,同时紧盯边境粮草供给——边关将士的粮草皆由京中调拨,这便是我们拿捏他的关键。只要粮草调度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赵琰即便有心作乱,也会因军需不足而投鼠忌器。”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我听闻赵琰的生母贤妃娘娘,近日在宫中颇为不安分,频频召见外臣家眷入宫赴宴,暗中联络旧部,想来是为赵琰在京中铺路。后宫虽无实权,却能借着圣上的宠爱吹枕边风,若是贤妃在圣上面前搬弄是非,或是污蔑太子,难免会让圣上心有芥蒂,我们需得提前防备,盯紧后宫动向,绝不让贤妃坏了我们的大事。”

沈清砚恍然大悟:“倒是我忽略了后宫这一环。贤妃素来深得圣宠,又心思活络,若是被她钻了空子,反倒麻烦。此事便交给妹妹处置,你心思缜密,又与宫中不少命妇相熟,定能盯紧贤妃的一举一动,不让她兴风作浪。”

沈清辞应下此事,随即开始布局后宫。她借着往日赴宫宴积攒下的人脉,联络了数位与贤妃素来不和的妃嫔家眷,又让柳氏带着厚礼入宫拜见太后——太后素来偏爱太子,对野心勃勃的赵琰本就不喜,柳氏在太后面前,言辞得体,既夸赞太子督办难民安置之事有功,又隐晦提及贤妃近日在宫中频繁联络外臣家眷,行事诡秘,恐对太子不利。

太后本就对后宫干政之事深恶痛绝,听闻贤妃这般行径,当即震怒,召来贤妃严加训斥,命她闭门思过,不得随意召见外臣家眷,不得干预前朝之事。贤妃本想借着后宫之势为赵琰造势,却不料被沈清辞先发制人,不仅没能得逞,反倒落得个闭门思过的下场,心中对沈清辞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收敛锋芒,暗中伺机而动。

解决了后宫的隐患,沈清辞又将精力放在了朝堂之上。她让沈清砚联合御史中丞,借机弹劾了几名暗中与赵琰有书信往来的官员,或是罢官,或是贬谪,斩断了赵琰在京中的部分眼线;又提议太子举荐忠直能干之臣,填补朝中空缺,将朝堂之上的要害部门,尽数掌控在忠于太子的人手之中。短短半年时间,太子的势力在朝堂之上根深蒂固,沈从安身为太傅,辅佐太子理政,朝中大小事务皆由太子与忠直之臣商议决断,圣上对太子愈发放心,渐渐开始放权,每日只处理几件重大朝政,其余皆交由太子处置。

而边关的局势,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蛮族虽经前番大败,却并未彻底覆灭,休养生息半年后,其首领亲率数万大军,再次侵犯大靖边境,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破三座边境小城,直逼重镇云州。边境守将连忙领兵抵御,却因蛮族兵力强盛,战事节节败退,只得快马传书回京,请求援兵与粮草支援。

消息传回京城,朝堂之上一片震动。圣上召集百官议事,商议驰援边关之事,有人提议派老将领兵驰援,有人提议调动京畿驻军前往,七皇子赵琰的心腹则趁机上奏,举荐赵琰为边关主帅,统领全军抵御蛮族,称其在边关历练日久,熟悉边境地形与蛮族战法,定能击退敌军。

圣上闻言,心中意动。赵琰在边关确实颇有战绩,且熟悉边境军务,若是让他担任主帅,倒也合适。可他又顾虑赵琰野心勃勃,若是让他手握重兵,击退蛮族后威望大增,怕是难以控制。一时间,圣上犹豫不决,目光落在沈从安与太子身上,想要听听二人的意见。

太子心中清楚,若是让赵琰担任主帅,无异于放虎归山,可眼下边境战事吃紧,若是执意反对,反倒会落得个不顾边境安危的罪名。他心中焦急,下意识地看向站在沈从安身侧的沈清砚,沈清砚则微微颔首,示意太子稍安勿躁,一切自有对策。

待朝堂之上争论稍歇,沈从安出列奏道:“启禀圣上,蛮族来势汹汹,云州重镇关乎边境安危,驰援之事刻不容缓。七皇子在边关历练日久,熟悉军务,确有领兵之才,只是他资历尚浅,独自担任主帅恐难服众。臣以为,可任命老将李将军为全军主帅,统领驰援大军,任命七皇子为副帅,辅佐李将军御敌,如此一来,既能发挥七皇子熟悉边境的优势,又能让李将军牵制于他,两全其美。”

沈清砚随即附和:“父亲所言极是。李将军乃是我朝老将,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威望极高,有他坐镇,定能稳定军心;七皇子为辅帅,可互补长短,共退敌军。且粮草调度之事,可由太子殿下亲自督办,确保军需无忧,如此三方配合,定能击退蛮族,守住边境。”

二人一唱一和,既顺应了圣上的心意,举荐了赵琰,又以老将牵制,以太子掌控粮草,堵住了赵琰独掌兵权的可能,朝堂之上的忠直之臣纷纷附议,圣上闻言大喜,当即准奏,下旨任命李将军为帅,赵琰为副帅,领兵三万驰援边关,粮草调度之事,由太子全权负责。

旨意传到边关,赵琰得知自己只是副帅,且粮草由太子督办,心中大怒,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这定是沈家父子与太子的算计,可眼下蛮族大军压境,这是他立下军功的绝佳机会,即便只是副帅,他也要抓住这个机会,一战成名,积攒足够的资本,为日后回京夺权铺路。

赵琰即刻与李将军汇合,一同领兵奔赴云州前线。他虽为副帅,却心思活络,暗中笼络麾下将士,又借着熟悉地形的优势,数次向李将军献计,奇袭蛮族军营,斩获颇丰。李将军虽是主帅,却为人耿直,见赵琰之计确实有效,便渐渐对其信任有加,不少军务,也渐渐交由赵琰处置,赵琰趁机暗中掌控了部分兵权,在军中的威望愈发高涨。

边关的战报源源不断传回京城,每一份战报上,都少不了赵琰的功绩,朝中不少官员纷纷上奏,称赞赵琰智勇双全,少年英雄。贤妃在宫中也借机复宠,日日在圣上面前夸赞赵琰,圣上心中心花怒放,对赵琰的喜爱愈发深厚,甚至数次在朝堂之上称赞其有大将之风。

太子心中愈发忧虑,私下召见沈清辞与沈清砚,道:“赵琰在边关屡立奇功,威望日盛,李将军已然对他信任有加,再这般下去,怕是整个驰援大军都会被他掌控。粮草虽由我们督办,可他若是在军中站稳脚跟,即便粮草受制,也未必会安分,这可如何是好?”

沈清辞神色平静,道:“殿下无需焦虑,赵琰虽屡立奇功,可他急于求成,定然会冒进。蛮族首领狡猾多端,此番来犯,定然有所依仗,赵琰若是为了军功贸然出击,定会中蛮族的圈套。我们只需做好两件事:一是粮草调度按时按量,不给他留下任何挑错的把柄,也不刻意为难,让他无机可乘;二是让我们安插在军中的暗线,密切关注赵琰与李将军的动向,一旦发现赵琰有冒进之举,即刻传信回京,同时暗中提醒李将军,谨防蛮族诡计。”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者,我们可借机在朝堂之上提议,为边关将士家属送去抚恤与赏赐,由殿下亲自督办此事。这般一来,既能安抚边关将士之心,让他们感念殿下恩德,又能分化赵琰在军中的笼络之势,即便他威望再高,将士们心中念着殿下的体恤,也绝不会轻易跟着他作乱。”

太子闻言,茅塞顿开,连连称赞:“沈大小姐此计甚妙!既稳军心,又分化赵琰的势力,还能彰显朕的仁厚,一举三得!朕即刻便着手安排!”

太子依计行事,即刻下令,拨出银钱与布匹,派专人前往边关将士的家乡,慰问将士家属,为战死将士的家人发放抚恤金,为立功将士的家人送去赏赐。消息传到边关,将士们得知太子亲自为自家眷着想,皆是感激涕零,不少原本被赵琰笼络的将士,心中渐渐偏向太子,赵琰暗中拉拢人心的计划,悄然被打乱。

赵琰得知此事后,心中震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这定是沈清辞的主意,这个女子,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办法,断他的后路。他咬着牙,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在云州之战中,立下不世之功,即便不能彻底掌控兵权,也要让圣上彻底认可他的能力,让太子与沈家,再也无法牵制他。

转眼便到了决战之日,蛮族大军集结十万兵力,猛攻云州城门,李将军坐镇城中,指挥将士抵御,战事极为惨烈。赵琰见蛮族攻势凶猛,认为这是立下大功的绝佳机会,便向李将军请命,率一万精兵,从侧翼绕后,奇袭蛮族大营,一举击溃敌军的粮草补给。

李将军犹豫再三,蛮族大营防守严密,绕后奇袭太过凶险,可赵琰言辞恳切,又立下军令状,称此战必胜。李将军架不住赵琰的再三请求,再加上连日守城疲惫,也想寻机反击,便应允了赵琰的请求,拨给他一万精兵,让其领兵绕后奇袭。

赵琰领兵出发后,安插在军中的暗线即刻察觉不对劲——赵琰所带的精兵,皆是他暗中笼络的心腹,且他选择的绕后路线,并非蛮族大营的薄弱之处,反倒像是早已规划好的路径。暗卫不敢耽搁,即刻将消息传往京城,同时暗中快马追上李将军,提醒他赵琰此行恐有异样,且蛮族大营周边似有埋伏,谨防中计。

李将军闻言大惊,心中暗道不好,当即派五千将士前去接应赵琰,同时加强城中防守,谨防蛮族趁机攻城。而另一边,赵琰领兵行至半路,果然遭遇了蛮族的埋伏,十万蛮族大军将其一万人马团团围住,箭如雨下,将士们死伤惨重。

赵琰见状,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早已料到蛮族会在此处设伏,他之所以主动请命,便是想借着这场埋伏,牺牲麾下的部分将士,再假意突围,以身涉险,博取战功。他拔剑高呼,身先士卒,带头朝着蛮族大军冲杀而去,身上虽多处挂彩,却依旧勇猛无比,麾下将士见状,亦是奋勇杀敌,虽死伤过半,却也杀出了一条血路。

就在赵琰率军即将突围之时,李将军派来的接应将士赶到,两军合力,终于击退了蛮族的埋伏。此战虽重创了蛮族的埋伏兵力,可赵琰麾下的精兵也折损大半,赵琰本人更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被将士们抬回了云州城。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圣上听闻赵琰为御敌身受重伤,心中焦急万分,即刻下旨,派宫中最好的太医前往边关为赵琰疗伤,又下旨嘉奖赵琰忠勇可嘉,晋封其为靖远侯,赏赐无数。贤妃在宫中更是哭得梨花带雨,圣上将其好生安抚,对赵琰的怜惜之意更甚。

太子得知赵琰身受重伤,心中稍安,可看着圣上对赵琰的看重,又不免忧心。沈清辞却道:“殿下无需担忧,赵琰此番虽身受重伤,晋封侯爵,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折损了心腹精兵,元气大伤。他这一招苦肉计,虽博得了圣上的怜惜,却也让李将军对他心生戒备,往后定然不会再轻易放权于他。且他身受重伤,短时间内难以再领兵作战,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稳固边境防线,同时在朝中进一步巩固势力,待他伤愈回京,便再也无力与殿下抗衡了。”

太子深以为然,心中的忧虑尽数消散。他即刻下令,加大粮草与药材的调拨力度,支援云州前线,同时派官员前往边关,协助李将军整顿军务,安抚将士,彻底掌控住驰援大军的兵权,不让赵琰再有可乘之机。

边关的战火渐渐平息,蛮族经此一役,兵力折损大半,再也无力攻城,只得狼狈撤军,云州之围得解。李将军趁胜追击,收复了此前被蛮族攻破的三座小城,边境再次恢复了安稳。赵琰的伤势在太医的诊治下,渐渐好转,可他心中清楚,此次云州之战,他虽赢得了名声与爵位,却折损了心腹,又被李将军暗中提防,想要再掌控兵权,已是难如登天。他躺在病榻之上,望着窗外的边关冷月,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阴鸷,口中低声呢喃:“沈清辞,此仇我记下了,他日回京,我定要让你与沈家,付出代价!”

而京中的沈清辞,站在沈府的高楼之上,望着边关的方向,眸色沉静如深潭。她知道,赵琰的蛰伏,只是暂时的,待他伤愈回京,一场新的较量便会再次开启。可她无所畏惧,历经数次风雨,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助的重生嫡女,如今的她,手握智谋,背靠沈家,辅佐太子,民心所向,朝堂稳固,无论赵琰回京后掀起何种风浪,她都有信心,将其一一化解。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半年,赵琰伤愈,奉旨回京。京中百姓听闻靖远侯赵琰击退蛮族,荣归故里,纷纷涌上街头围观,圣上亲自在城门口迎接,赏赐无数,风光无限。赵琰身着侯爵锦袍,身姿挺拔,脸上虽带着淡淡的疤痕,却更添几分英气,他对着圣上跪地行礼,言辞谦逊,尽显忠勇,引得满朝文武称赞。

可无人知晓,这份风光之下,暗藏着怎样的野心与算计。赵琰回京之后,并未急于发难,反倒闭门谢客,低调行事,每日只是入宫请安,或是在家中研读兵书,看似毫无争储之心,实则暗中联络旧部,拉拢被太子打压的官员,积蓄力量,等待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沈清辞将赵琰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她与沈清砚、沈从安商议道:“赵琰回京后这般低调,定然是在麻痹我们,暗中布局。他如今是靖远侯,又有御敌之功,圣宠正浓,我们不可贸然动他,只能静观其变,盯紧他的动向,只要他露出破绽,我们便一击即中,永绝后患。”

沈从安点头道:“清辞说得是,赵琰如今羽翼未丰,且圣上对他既有喜爱,也有防备,只要他不主动作乱,我们便无需出手。眼下最重要的,是辅佐太子处理朝政,静待圣上传位,只要太子顺利登基,赵琰即便有野心,也翻不起大浪。”

众人商议既定,便各自按兵不动,京中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太子与赵琰的终极较量,已然进入了最后的蛰伏期。沈清辞知道,这场较量,无关输赢,只关乎家国安稳,她必将倾尽全力,辅佐太子,扫清最后一道障碍,让大靖江山,迎来一位仁明的君主,让百姓安居乐业,让沈家,永世安稳。而她的锦绣人生,也将在这场终极对决之后,迎来全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