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的安排,孙二立刻戴上鹿皮手套,开始检查尸体!
王志则走到窗边,仔细观察窗台的细土痕迹。
他注意到窗台外侧的青苔,有被蹭断的新鲜茬口,说明有人近期从这里进出过。
他搬来一张圆凳站上去,伸手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
窗栓是铁制的,从内侧扣死,除非破坏窗棂,否则绝不可能从外面打开。
“密室……”
王志喃喃自语,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
他前世看过无数密室推理小说,深知“密室”往往是凶手最大的破绽。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争吵声。
王志探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伙计正和钱福拉扯,伙计手里拿着个账本,钱福则拼命想抢回来。
“王捕头!王捕头您快来看看!”
伙计见王志探头,立刻挣脱钱福,跑到楼梯口:
“这账本是李账房偷偷塞给我的!让我藏好!他说……说他怕被人害死!”
王志心中一动,快步走下楼。
那伙计约莫十七八岁,名叫小豆子,是客栈里最机灵的小伙计。
此刻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本蓝布封皮的账册。
“怎么回事?”
王志接过账册,入手沉重。
小豆子喘着粗气说:
“三月初七晚上,大概二更天(晚9点到11点),李账房突然把我叫到楼梯拐角;
把这账本塞给我,说‘万一我出事了,你就把它交给官府’;
我当时害怕,没敢收,他就跪下来求我,说这账本关乎几条人命;
后来……后来我就看见一个戴斗笠的人从天字号房出来;
鬼鬼祟祟的,我怕惹麻烦,就没敢声张……”
“戴斗笠的人?”
王志眼中精光一闪:
“长什么样?什么时候走的?”
“看不清脸,斗笠压得很低,个子挺高,穿着黑衣服。”
小豆子回忆道:
“我从后厨出来倒水,正好看见他从天字号房窗户翻出来;
顺着旁边的槐树爬下去了,那时候好像刚过三更(晚11点到凌晨1点)。”
王志翻开账册,首页写着“福来客栈往来账目”,字迹工整,记录着近半年来客栈的收支明细。
他快速往后翻,翻到中间某一页时,突然停住了……
这一页被撕掉了大半,只剩下几行残缺的字迹:
“……亏空三百两……张员外逼债……李忠做假账……若事发,性命难保……”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玉佩为证……另一半在……”
后面的内容被血迹污染,模糊不清!
王志的心跳骤然加快。
亏空!假账!玉佩为证!
这账册显然与案件直接相关!
他抬头看向小豆子:
“李账房平时为人如何?张员外和他关系好吗?”
小豆子挠挠头:
“李账房在客栈干了五年,老实本分,张员外待他还不错,经常给他赏钱……
就是最近一个月,张员外好像心情不好,总骂李账房办事不力,还扣了他的工钱。”
“心情不好?为什么?”
“这……小人就不知道了……”
小豆子低下头:
“对了!前几天我还听见张员外和一个人在后院吵架;
说什么‘江南的货怎么还没到’‘你是不是把钱吞了’,那个人好像就是李账房……”
王志合上账册,心中已有大致轮廓。
他让小豆子带他去后院,想看看那棵槐树的位置。
后院不大,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树皮上还留着几道新鲜的划痕!
正是有人攀爬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