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福听了王志的问话,战战兢兢地说:
“张员外是做丝绸生意的,这次带了十箱江南丝绸,说是要卖给京城的布庄,同行的人……
除了李账房,还有一个叫‘赵六’的伙计,三月初五就先走了,说是回家探亲……”
“赵六?”
王志记下这个名字:
“他人呢?家住哪里?”
“赵六是本地人,住在城南柳树巷,具体门牌号……小人就不清楚了……”
王志点点头,心中又多了一条线索。
他让小豆子带路,想去见见那个叫赵六的伙计。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天字号房……
窗台上的细土痕迹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张敬山紧握的半块玉佩静静躺在手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被掩埋的真相!
走出客栈时,晚霞已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王志翻身上马,将账册小心收好,对孙二说:
“走,去城南柳树巷!今晚必须把赵六找到!”
孙二连忙跟上,嘴里嘟囔着:
“大人,这都快酉时(下午5点到7点)了,明天再去不行吗?”
“不行!”
王志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向前奔去:
“凶手既然敢留下这么多破绽,就说明他心虚;
我们必须赶在他销毁证据前,把他揪出来!”
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哒哒作响,渐渐消失在暮色深处。
福来客栈的铜铃依旧在风中摇晃,仿佛在为这场即将揭晓的迷案,奏响最后的序曲。
而在客栈二楼的阴影里,一个戴斗笠的黑衣人正悄悄注视着,王志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手中把玩着半块羊脂玉佩……
与张敬山紧握的那半块,恰好能合成一整块环形玉佩,上面刻着的两个字,在昏暗中隐隐发光!
“王志……希望你别让我失望才好……”
黑衣人低声呢喃,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夜色之中。
第四章:抽丝剥茧,真相渐显
夜色如墨,城南柳树巷的破败民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王志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时,皂靴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孙二紧随其后,怀里抱着那个装着账册的布包,脸色依旧蜡黄,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白天在天字号房的所见所闻,让他对这个年轻的"王捕头"有了全新的认识。
"就是这家。"
王志指着巷子深处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上挂着块破旧的木牌,依稀能辨认出"赵宅"二字。
他上前敲门,"咚咚咚"三声,力道均匀,节奏沉稳。
院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咳嗽。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须发花白,双眼浑浊,正是赵六的父亲赵老汉。
"老人家,"
王志拱手行礼,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在下顺天府王志,有要事相询。令郎赵六可在家中?"
赵老汉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王……王捕头?我儿子他……他三月初五就离家了,说是回老家探亲,至今未归……"
"探亲?"
王志敏锐地捕捉到老人眼中的慌乱:
"可有书信往来?"
"没……没有……"赵老汉支支吾吾:
"他走得急,没来得及写信……"
王志心中起疑,正要追问,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味从屋内飘出。
这味道很特别,不是寻常茶叶的清香,而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那是剧毒氰化物特有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