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1-06 11:07:22

6、新婚洞房,我在抢床

说到这里,谢蕴清也似有些不好意思,眼珠一转,强做娇蛮道:“喂!这是我的床,谁让你睡了?起来起来!”谢蕴清戳了他两下,就拽着他胳膊要拖他起来。

沈少白被她手指头冰得一哆嗦,懒得跟她计较,翻了个身就想继续躺平:“别闹,我现在体力耗尽,得好好休息。”

可谢蕴清哪里肯依,她猛地掀开沈少白身上的鸳鸯被,看到他穿着里衣的身形——虽然不算魁梧,却肩宽腰窄,身材修长,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线条竟意外好看。她忍不住 “哇” 了一声,随即又板起脸,哼道:“让你之前用符定我,现在没力气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她眼珠子一转,脑海里浮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对着沈少白轻轻吹了口气,凉飕飕的一阵风扑面而来,沈少白被她烦的受不了了,正想拼着手指头再多个口子也得把她定住,翻身而起四下一望,谢蕴清却不见了。

一口闷气堵在嗓子里,沈少白刚要负气躺下继续睡,外边传来声响,丫鬟玲珑端着一杯水进来,到床边停住,眼神却和平时大不一样,没有了初见的恭敬,反而带着几分娇俏妩媚,连声音都柔得能掐出水来:“公子,夜深了,喝杯水压压惊吧。我看公子身材真好,比府里那些护卫还结实呢。”

——这对吗?这不对啊!他虽然跟玲珑接触不多,但他也知道玲珑绝不是这个调调,沈少白瞬间清醒,看着玲珑反常的举动,心里有些发毛,他刚伸手想去接水杯,玲珑就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手臂缠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奴家喜欢公子喜欢得紧,不如今夜随奴家回房好好亲热一番?”说着,她就拉着沈少白往床下走,

不是,他就算想他现在也没力气啊,沈少白被玲珑这一下弄懵了,加上确实没什么力气,而玲珑力气又大得出奇,被她拉得身不由己。

沈少白身子刚离开床沿,玲珑突然 “噗嗤” 一声笑出来,身体一软摔倒在地,随即一道红影从她身上飘出,正是谢蕴清。

她在空中打了个转,从沈少白脑袋上跨过去,得意洋洋地跳到床上,拍了拍床板:“好你个登徒子,还想跟丫鬟亲热?现在这床是我的咯!”

“谢蕴清!” 沈少白又气又笑,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你居然捉弄我!是不是闲得慌?要不是我现在没力气,看我不把你重新定住站一晚上墙角!”

“你能奈我何?” 谢蕴清挑眉,在床上来回打滚,把大红被褥搅得乱七八糟,“谁让你跟我抢床的?下次再敢跟我顶嘴,我就附在洗衣房的老嬷嬷身上,说你非礼我,看你怎么解释!”

沈少白被她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站在床沿气鼓鼓地看着她。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谢蕴清带着笑意的脸上,竟莫名多了几分娇憨。

他不知怎的,那点好气倏忽就散了,只剩下一点好笑,叹了口气,心想他堂堂昆仑掌门关门弟子跟谢蕴清计较实在掉价,索性走到床边:“算了,今夜就凑合一宿,这床这么大,挤一挤也无妨。你又不占地方。我可真是太困了,真折腾不起了。”

说着,他就往床上躺。谢蕴清立刻炸毛,伸手去推他:“谁要和你一起睡!赶紧下去!”

两人瞬间闹作一团,沈少白仗着自己力气大,强行往床中间挪,谢蕴清则用力推着他肩膀,非要把他赶下去。床板被两人折腾得 “嘎吱” 作响,大红的鸳鸯被掉在地上,枕头也滚到了床脚。

谢蕴清急了,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你竟然欺负我一个‘死人’,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沈少白毫不在意,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她身边凑了凑,“你看这鸳鸯被,本就是给两个人盖的,咱们凑活一晚怎么了?”

不等谢蕴清反驳,沈少白眼珠一转,一个主意涌上心头:既然术力加他的血可以定住谢蕴清,那么他完全可以这么试试……他将体内刚刚孕生的一点儿术力运转到全身,薄薄铺开到全身,突然一把抱住谢蕴清,啊布满术力的身体宛若一张大网把谢蕴清网在其中。

沈少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谢蕴清没想到他能使出这种招数,刚想发作,哪知却发现自己就跟被他定住那时候一样一动不能动!她又惊又怒,猛然抬头看向沈少白,却看到沈少白对她得意洋洋一笑:“就算我筋疲力尽,治你还是绰绰有余!”沈少白本就生得好看,这一笑少年气尽显,不知怎的谢蕴清就惊怒之外又生出来一点羞恼,连忙垂眼,看到沈少白胸膛,意识到自己现在等于被他圈在怀里,一动不能动,恨不得咬他两口:“你耍赖!快放开我!这招不算数!”

“我这也是好心。”怀里少女软乎乎的,又凉丝丝的,像个软玉大抱枕,沈少白不由得放柔了语气,“你飘在外面多冷,不如靠过来暖和暖和。我抱着你,睡吧睡吧,我的好夫人,我真的累死了。”

谢蕴清愣了一下,看着沈少白闭着眼睛、满脸疲惫的模样,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微弱温度,脸颊突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别过头,声音细若蚊蚋:“谁是你夫人……”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谢蕴清都快睡着了的时候,沈少白却猛然想起什么一样,猛地棺材板里鲤鱼打挺的一下惊觉,摇着谢蕴清,“最后一个问题,你能上人身?”

快睡着了被摇醒,谢蕴清忍无可忍地要发作,但是听到沈少白的这个问题,她那点气一下就如泥牛入海,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活人微死的语气道:“能,但是必须要对方和我关系非常好,身上带着我的东西,睡着才行。”说罢闭上眼睛一副接下来你说什么我都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态度。

沈少白在心里锤了一下拳。“嗯,很好,那你没法装洗衣房嬷嬷来骗我了。”

这人不能行了!谢蕴清猛地睁眼瞪他,沈少白略有心虚地闭嘴闭眼,表示自己要睡了。

他这回算是彻底折腾完了,半睡半醒之间,他隐约听到谢蕴清轻轻地说了一声,“沈少白,今天谢谢你。”

他只模模糊糊地想,谢那桩?她今天要谢的可太多了。

这么想着,沈少白渐渐沉入梦乡,或许是太累了,他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还在为白天的事操劳。

被他这么一闹,谢蕴清那点睡意反而全没了。

随着沈少白睡着,术力渐渐消去,她已经随时可以从他怀里脱出,但她没动,反而轻轻往他又身边靠了靠,感受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

谢蕴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沈少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抱着灵牌的胳膊,将谢蕴清的灵体更紧地护在怀里。

月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谢蕴清看着沈少白熟睡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情绪在蔓延。这个一开始被她嫌弃的赘婿,虽然吊儿郎当、爱偷懒,却一次次在谢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甚至为了救她耗尽法力。

她轻轻呼出口气,闭上眼,听着沈少白平稳的心跳声,那股消失的睡意竟慢慢回来。

窗外的月光温柔,屋内的烛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两人相依而眠的身影,在寂静的夜里勾勒出一幅奇异却温馨的画面。

沈少白或许不会知道,这个被他强行留在身边的少女,此刻心里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而谢蕴清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心甘情愿地和一个赘婿同床共枕,甚至觉得这样的夜晚,竟比以往独自飘荡的日子温暖了许多。

夜渐渐深了,谢府的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伴随着婚房里两人均匀的呼吸,构成了一曲别样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