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附体救夫
谢蕴清从看到他跟林心月卑躬屈膝开始心里就堵得厉害,心里就想,沈少白这种一点亏不吃,嘴皮子又欠又利索的人,为了谢家被人打脸,跟骂落水狗一般奚落,他怎么忍得了的!
她想要是林心月现在在她面前,管他什么昆仑小师妹,她撕了这贱人的嘴!凭什么沈少白她都不舍得骂,就让这贱人跟骂孙子一样?凭什么啊!
她本就心疼,结果看沈少白忽然栽倒在地,刹那灵体都透明了一瞬。
她连忙去扶沈少白,哪知刚碰到他身体,就看沈少白额头的血微微生辉,她被猛地弹开,碰到沈少白的双手一阵针刺一般的疼。
啊,对了,沈少白的血是能定住她的,沈少白跟她说过,他纯阳之身,他的血阴邪最怕,她虽非妖邪但是乃意识离体,是为纯阴,故此碰都碰不到受伤流血的沈少白。
——她得想办法,沈少白受伤了,还在流血,她不能把他放在这里不管。
在这一瞬,谢蕴清涌出了强烈的无力感——就像她亲眼看着母亲被赵天佑逼迫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一般。
她碰不到别人,想喊,可除了沈少白,没人能听见她的声音。
不,必须想办法。谢蕴清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振作精神。
沈少白三番五次救了她和谢家,她也要救沈少白!
主意已定,她朝院外飞去,路过东厢房的时候看到玲珑正靠窗打盹,谢蕴清立刻跟见了救星一样冲过去,如一缕青烟进了玲珑身体。
本自酣睡的少女睁开眼,她现在不是玲珑,而是谢蕴清。
谢蕴清提起裙摆朝正厅而去,一边跑一边喊:“不好啦,姑爷在东院昏倒啦!”
这一声惊动了半个院子,一群仆妇朝着东院而去,看到管家和赵夫人都往那边去,谢蕴清松了口气,忙不着痕迹地混在人群里,重又回了厢房。
上次新婚之夜她上了玲珑的身,沈少白就告诫过她,她现在是纯阴之体,胡乱上别人的身体,对别人和自己都不好,她牢记这条,之后从未再上过任何人的身,这次紧急从权被迫上了玲珑的身,现在看到有人过去,她的目的达到,她连忙回去,让身体躺好,从玲珑身体里脱出,跟着众人向东院飘去。
谢蕴清离体瞬间,阴气弥漫,玲珑打了个寒颤,一下就醒了。
醒过来她就听到外面人跑人喊的,是往东院去,就猛地想起沈少白在东院那边似乎做什么法事,把所有人赶出来,她待在最近的东厢房,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该死,她怎么就躲懒跑到厢房,没守在院门口,怎么就睡着了呢!
残存的那点迷糊一下被吓没了,玲珑抬脚就往东院跑,中间差点踩空台阶也顾不得,刚进东院,就看到赵夫人正面无血色地指挥几个健壮仆妇抬着沈少白往外走,沈少白人事不省,额头压着块手绢,手绢已经被血染红,更衬得他跟个死人一样面色煞白。
玲珑脚一软,几乎跌在地上,勉强撑住,想了一想,咬牙撑着软绵绵面条一样的身体,跑在担架前面回了新房——她不能在这儿倒下,她已经玩忽职守了,现在更不能疏忽,她要赶紧回房安排!
就在沈少白术力耗尽栽倒在地的时候,昆仑传音台上一名面容娇俏的少女冷笑着将案上一对蜃壳打乱,看到蜃壳上淡淡青芒消去,得意地叉着腰笑得眉眼弯弯——正是今日传音台的守台人林心月。
她系昆仑派掌门玄清真人师弟那一系的弟子,年龄最小兼且身负极其稀有的水灵根——虽然是杂的,但也依然是整个昆仑山上唯一拥有水灵根的女弟子,加上又生得娇俏,故而被阖门上下宠得颇为骄横,谁都看不在眼里,而其中最看不上的就是沈少白。
她跟沈少白本有积怨,后来沈少白奉师命下山去寻全水灵根女子又犯了她忌讳——她就是靠着独一无二的水灵根才得宠爱,若是沈少白真寻到全水灵根的女子,她就地位不保,所以又多恨了沈少白一层。
这次挂掉沈少白的求援她颇为得意,心里只想沈少白那个废柴,最好死在外边,跟他的什么全水灵根女子烂在外面最好。
林心月越想越美,不自觉地哼起小曲儿,忽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温润声音,“小师妹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林心月闻声立刻转过头去,来人一身青色衣袍,身姿挺拔,神色沉稳,昆仑山上云蒸霞蔚,越发衬得面容清俊,如渊如松。
她喜笑颜开,完全不见方才对沈少白的半点刻薄,娇嗔满面地扑到对方身前,撒娇地道:“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大师兄淡淡对她点了点头,往台上扫了一眼,看到案上半开蜃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伸手拿起蜃壳,轻轻一合,“咔哒” 一声,两瓣壳严丝合缝,青芒渐渐重新泛起。
“心月,灵台器物需归置妥当,蜃壳不合拢,会扰了风灵秩序。你不是第一次守传音台了,这点规矩应该还知道的。” 大师兄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林心月立刻凑上前,挽住大师兄的胳膊,撒娇道:“大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嘛!就是刚才有人传音完了还没收拾,被师兄逮住,师兄可不能说我没规矩。”
“哦,刚才谁来的传音啊?”
林心月眼珠一转,心下思忖:大师兄是玄清真人座下首徒,修为这一辈弟子里最高,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掌门,虽说平常和沈少白淡淡的,但毕竟师出同门,她可不能说实话。
一念及此,她踮着脚尖,亲昵地攀在大师兄肩头,说刚才是沈少白打进来的传音求助,但是话说到一半就断了。
“我看就是他学艺不精,术力不继了,他呀,从小就又懒又笨,拖大家的后腿。”
大师兄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同门之间,虽有亲疏,却不必如此刻薄。沈少白虽修为不高,终究是师父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