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周一清晨。
苏小兰刚走进校门，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同寻常。走廊上、楼梯间、甚至公告栏前，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女生，兴奋地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看到了吗？！高三新来的转校生！我的天！那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看到了！刚才在教师办公室门口见到他！侧脸线条绝了！鼻子好挺！睫毛长得能在上面荡秋千！”
“听说他原来在省重点，成绩全市前十！怎么会转来我们学校啊？”
“管他为什么！重点是——机会来了姐妹们！”
“不过……我好像听说他早就名草有主了？”
“真的假的？！谁啊？哪个班的？我要去取取经！”
苏小兰听得一头雾水，拎着书包往教室走。
（内心OS）“转学生？还特别帅？我们学校最近桃花运这么旺？”
她没多想，直到在教学楼二楼楼梯口撞见她姐姐苏小雨和几个同学。
“姐！”她挥手打招呼。
苏小雨的几个同学眼睛一亮：“小雨！这就是你妹妹啊？好可爱！”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凑过来，眼神发亮：“小雨，听说你认识新来的那个帅哥？陆小东？帮我们问问呗，他有没有女朋友？我想追他！”
苏小雨挑了挑眉，目光在妹妹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啊。”
“啊？！谁啊谁啊？！”
苏小雨抬起手，食指笔直地指向苏小兰。
“他对象，”她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得让周围路过的几个学生都听见了，“就、是、我、妹。”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
“什么？！！”
“小兰？！真的假的？！”
“我的天！小雨你怎么不早说！”
几个女生瞬间把苏小兰围在中间，眼神复杂——震惊、羡慕、不可思议，还有一丝恍然大悟。
“难怪他会转学过来……原来是为了女朋友啊……”
“这也太浪漫了吧！转学追爱！”
“小兰你也太幸福了吧！男朋友又帅成绩又好还这么专情！”
苏小兰被她们叽叽喳喳地围着，脑子彻底宕机。
（内心OS重启中）“等等……她们在说什么？陆小东？转学？来我们学校？我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一把抓住姐姐的胳膊，声音发紧：“姐！你说什么？陆小东转来我们学校了？！”
苏小雨挑眉：“你不知道？他没告诉你？”
“我……我们前两天才……”苏小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说“我们网恋两天，我连他转学都不知道”吧？
苏小雨看着妹妹一脸懵的样子，忍着笑，抬手指向走廊另一端：“喏，那个不就是你男朋友吗？怎么，不认识啦？”
苏小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在光洁的地板上。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从那边走来。
白衬衫，深蓝色校裤，简单的穿着却被他穿出一种清冷疏离的气质。眉目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步履从容。
不是陆小东是谁？
而他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大胆的女生，红着脸搭话：
“陆学长，你是高三几班的呀？”
“学长，能不能加个QQ？”
“学长，你……”
陆小东脚步未停，眼神都没偏一下，只淡淡回了句：“抱歉，有事。”
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那几个女生讪讪地让开了路。
苏小兰就站在楼梯口，看着他越走越近。
（内心OS开始刷屏）“真的是他！他真的转学过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装高冷！切！那些女生围着他他都不理……不过……他穿我们学校的校服还挺好看的……等等！重点是他现在是我‘官宣’的男朋友？！我要说什么？嗨？好巧？你怎么来了？”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脸上却强装镇定，甚至故意别开视线，假装没看见他。
陆小东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周围还没散去的女生们立刻竖起耳朵。
苏小兰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耳根开始发烫。
（内心OS疯狂输出）“看什么看！路过都不跟我打招呼！现在停下来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好尴尬！”
陆小东听着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吐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她和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人听清：
“官人来接你了，女朋友。”
苏小兰：“！！！”
周围女生：“！！！”
苏小雨&同学们：“哦～～～”
苏小兰的脸“唰”地红透了！
（内心OS爆炸）“他他他他叫官人！还叫女朋友！大庭广众之下！我的妈呀！社会性死亡现场！”
陆小东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摇摇欲坠的书包，然后牵起她僵在身侧的手。
“走吧，送你到教室。”
他牵着她，在无数道震惊、羡慕、好奇的目光中，从容地走下楼梯。
苏小兰整个人都是懵的，同手同脚地被他牵着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内心OS循环播放）“我男朋友……真的转学来了……还当众叫我女朋友……完了完了，这下全校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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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课间休息。
苏小兰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决定去校门外的小卖部买点零食。买完东西往回走时，正好碰见姐姐班上的班长陈帆。
“小兰？”陈帆笑着打招呼，“你也来买吃的？”
“陈班长！”苏小兰点点头，“嗯，买点饼干垫垫肚子。”
两人很自然地并肩往教学楼走。陈帆很会聊天，讲起他们班最近发生的趣事，苏小兰被逗得笑个不停。
（内心OS）“陈班长人真好，讲话又有趣……跟陆小东那个冰块脸完全不一样……不过陆小东凶起来的时候也挺帅的……哎呀我在想什么！”
她完全没注意到，教学楼三楼的走廊上，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锁在她身上。
三楼，陆小东倚在栏杆边。
他看着楼下并肩走来的两个人。苏小兰仰着头跟那个男生说话，笑得眼睛弯弯的。那个男生侧着头，神情温和，偶尔还会伸手虚扶一下她的肩。
“咔嚓。”
陆小东手里的笔被捏得微微变形。
（内心OS翻涌）“陈帆……她姐姐班上的班长。成绩好，人缘好……她喜欢这种类型？”
他看着苏小兰笑得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那股熟悉的、带着酸涩的躁动又开始翻腾。
他不喜欢她对着别人这样笑。
不喜欢别人离她那么近。
更不喜欢……那个人看她的眼神。
陆小东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砰！”
一声闷响。墙壁没事，他的指关节泛起一层红。
（内心OS冷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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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晚自习课间。
苏小兰想去楼下接水，刚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道转角，就被三个男生堵住了去路。
是隔壁班那几个出了名爱惹事的。
“哟，这不是东嫂吗？”为首的黄毛笑嘻嘻地凑近，“一个人啊？东哥没陪着你？”
苏小兰心里一紧，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去接水。”
“接水多没意思，跟我们聊聊呗。”另一个男生挡在她身后。
苏小兰脸色发白，正想硬着头皮冲过去——
“滚开。”
冰冷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三个男生浑身一僵，抬头看去。
陆小东站在楼梯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一步一步走下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心脏上。
“陆、陆哥……我们就是开个玩笑……”黄毛讪笑着往后退。
陆小东没理他，目光落在被围在中间的苏小兰身上：“没事吧？”
苏小兰摇头：“我没事，他们就是……”
话没说完，陆小东已经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掼在墙上！
“砰！”
“我说，滚、开。”他一字一顿，“听不懂人话？”
另外两个男生吓得腿都软了，连连道歉。
苏小兰也吓到了。她没见过陆小东这么暴戾的样子——眼睛赤红，手臂青筋都凸起来了。
“陆小东！”她冲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别打架！我没事！真的！”
陆小东手臂的肌肉紧绷着。他低头看她，眼底的暴戾还没完全褪去：“他们碰你了？”
“没有！就是说了几句话！”苏小兰死死抱着他的胳膊，“你别生气……为这种人不值得，打架会被处分的……”
陆小东盯着她看了几秒，又扫过那三个面如土色的男生，终于松开了手。
“滚。”
三个男生连滚带爬地跑了。
楼道里安静下来。
苏小兰还抱着他的胳膊，仰头看他，小声说：“你别这样……我害怕。”
陆小东身上的戾气慢慢散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凉。
“我只是……”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烦躁，“不想让别的男生碰你。”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一点点都不行。”
“也不可以欺负你。”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再让我看到他们有下次……”他顿了顿，声音又低又狠，“我就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苏小兰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的占有欲和偏执，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她牢牢罩住。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窒息。
反而有一种被珍视到极致的安全感。
（内心OS悄咪咪炸开）“好霸道……但是……好心动……他刚才是不是在吃醋？天哪我男朋友是什么绝世大醋坛子……”
陆小东听着她心里那些又开始冒粉红泡泡的吐槽，眼底最后一丝戾气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笑意。
他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接水吧。我在这儿等你。”
“哦……”苏小兰晕乎乎地去接了水，又晕乎乎地被他送回教室。
（内心OS持续飘花）“他刚才摸我头了！好温柔！和打架的时候完全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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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放学，傍晚。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一段老街区时，前面的路因为管道维修积了一大片污水，浑浊发黑，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苏小兰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
（内心OS嫌弃）“好脏……我的新鞋子……”
她正想着要不要绕路，身边的陆小东忽然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
“啊？”苏小兰一愣。
“背你过去。”陆小东侧过头看她，“你不是有洁癖吗？鞋子脏了会难受一整天。”
苏小兰怔住了。
她只是很久以前随口提过一次自己讨厌脏兮兮的东西，他居然记得。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内心OS感动到冒泡）“他记得……这种小事他都记得……”
她红着脸，慢慢趴到他背上。
陆小东稳稳地站起来，背着她，一步一步踏入那片污水。
水花溅起，沾湿了他的裤脚。但他毫不在意，走得又稳又慢。
苏小兰趴在他宽阔的背上，脸颊贴着他的后颈。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内心OS持续升温）“他的背好宽……好有安全感……”
陆小东听着她心里那些软绵绵的碎碎念，唇角无声地扬起。
“小兰。”他忽然开口。
“嗯？”
“你这么软，这么甜，招鬼又招人。”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我得看紧点，养胖点，然后……”
他顿了顿，脚步停在她家门口。
然后转过身，将她轻轻放下，却依旧圈在怀里。
路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
“娶回家，锁一辈子。”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说好不好，我的小祖宗？”
苏小兰呼吸一滞。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陆小东低头，一个滚烫而珍重的吻，轻轻落在她额头上。
“盖章了。”他贴着她额头，“苏小兰，从今往后，你生是我的人……”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死，也是我的鬼。”
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里，永远是你的。”
苏小兰彻底傻了。
直到陆小东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进去吧。周一见。”
她愣愣地看着他转身离开。
然后才慢半拍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额头。
（内心OS彻底炸成烟花）“被求婚了？！额头吻杀我！他说这里永远是我的……心跳好快……”
她蹲在家门口，把通红的脸埋进膝盖里。
完了。
她好像，真的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