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学校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苏小兰咬着豆浆吸管路过，隐约听到女生们兴奋的议论：
“听说了吗？高三精英班转来一个超级大美女！”
“叫秦舒，据说是从省重点转来的，成绩好家境好长得更是……”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好像认识陆学长！有人看到她昨天在教师办公室外面和陆学长说话！”
“真的假的？！那东嫂她……”
议论声在看到她走近时戛然而止，几个女生尴尬地散开。
苏小兰手里的豆浆杯被她不自觉地捏紧了。
（内心OS轰然炸开）“秦舒……转学到我们学校了？还和陆小东一个班？昨天……他们见面了？他没告诉我……”
她木然地走到自己教室，坐下，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秦舒那张清冷漂亮的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米白色长裙，优雅的气质，从容的微笑，还有那天陆小东对她熟稔的称呼——“秦学姐”。
（内心OS开始无限循环）“人家是省重点转来的学霸……长得又好看……气质又好……和陆小东站在一起肯定特别般配……我呢？成绩中等偏上，长相勉强算清秀，还整天疑神疑鬼能看见听见奇怪东西……我拿什么比啊……”
“陆小东说他不喜欢秦舒……可是他们认识那么久，秦舒还特意转学过来……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昨天见到秦舒了……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是觉得没必要，还是……”
她越想越低落，一上午的课都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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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铃响。
苏小兰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刚走出教室门，就看见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小东倚在栏杆边等她，身姿挺拔，周围路过的人都不自觉地多看他几眼。他也看到了她，朝她招了招手。
苏小兰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怎么无精打采的？”陆小东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早上没吃饱？”
苏小兰躲开他的手，低着头小声说：“听说……秦学姐转来你们班了？”
陆小东动作一顿，随即“嗯”了一声：“今天早上班主任介绍的。”
“你昨天……见到她了？”苏小兰抬头看他，眼睛里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委屈。
陆小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瞬间明白了。他听得到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自卑和猜测，像只怯生生的小动物，明明怕被抛弃，还要强装镇定。
他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往楼梯走：“昨天去办公室交材料碰巧遇到。说了不到三句话。”
（苏小兰内心OS）“碰巧？哪有那么多碰巧……”
“她是跟着她母亲工作调动转学过来的，跟我没关系。”陆小东补充道，捏了捏她的手心，“别瞎想。”
苏小兰咬着嘴唇，被他牵着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校园里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学生。
走了一段，她终于忍不住，声音细细地问：
“陆小东……你是不是，其实还挺喜欢秦学姐那种类型的？”
陆小东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她长得好看，学习好，气质也好……你们认识又早……”苏小兰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了下去，“如果你……如果你还喜欢她的话，其实……可以去追回来的。”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只要你开心，我、我也会替你开心的……”
话说出口，她自己心里先酸得一塌糊涂。
（内心OS）“骗人……我一点都不开心……可是如果他真的更喜欢秦舒……我缠着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陆小东看着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眼睛都红了一圈还强颜欢笑的傻姑娘，真是又好气又心疼。
他抬手，轻轻勾了勾她的鼻子。
“苏小兰。”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小兰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一愣。
“我再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陆小东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秦舒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很多年前见过几面的旧识。她是什么类型、有多好，都跟我没关系。”
“我喜欢的，是你。”
“是那个雨夜吓哭了还惦记表情包的苏小兰，是那个戴着五块钱假翡翠差点把自己送走的苏小兰，是那个发烧时迷迷糊糊喊我名字的苏小兰，是那个听到奇怪声音会吓得往我怀里钻的苏小兰——”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是你，只有你。”
“这辈子是，下辈子是，永远都是。听懂了吗？”
苏小兰怔怔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光芒炽热而专注，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那些盘旋了一上午的自卑、猜疑和酸涩，被他这番话一点一点熨平、驱散。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陆小东看着她这副傻乎乎又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又觉得可爱得不行。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微张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温柔，带着安抚和承诺的意味，在人来人往的校园主道上。
苏小兰瞬间瞪大眼睛！
（内心OS爆炸）“等等等等这是在学校啊！好多人看着呢——！”
她反应过来，脸“唰”地通红，手忙脚乱地去推他：“陆小东你……大街上呢！别乱来！”
陆小东被她推开，看着她羞愤欲死、耳朵尖都红透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挑眉，“刚才谁大度地说让我去追别人，只要我开心就好？”
苏小兰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他。
“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让你有心思胡思乱想。”陆小东忽然转过身，在她面前微微蹲下，“上来。”
“啊？”
“惩罚。”他侧过头，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背你走回教室。让所有人都看看，陆小东的小祖宗是谁，省得你整天没安全感。”
苏小兰这下连脖子都红了：“不要！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可陆小东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反手一捞，轻轻松松就把她背了起来。
“啊——！陆小东你放我下来！”苏小兰又羞又急，双手在他背上乱捶，“好丢人！快放我下来！”
陆小东稳稳地背着她，大步朝高三教学楼走去，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
“再乱动，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你了。”他轻飘飘地威胁。
苏小兰瞬间僵住，果然不敢动了，只能把滚烫的脸死死埋在他颈窝里。
这一路，收获了无数目光。
低年级的学妹们捧着脸小声尖叫：“是东哥和东嫂！东哥背着东嫂哎！好甜！”
“啊啊啊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
“东嫂看起来好小一只，好可爱！”
也有男生吹口哨起哄：“东哥威武！”
当然，也不乏一些嫉妒或复杂的视线。
苏小兰感觉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只能自欺欺人地闭着眼睛装死。
（内心OS）“完了完了……这下全校都知道我被男朋友背着走了……好羞耻……但是……他的背好宽好稳……心跳声好清晰……”
陆小东听着她心里从羞愤到悄悄甜蜜的转变，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他故意颠了颠她，惹得她轻呼一声抱紧他的脖子。
“以后还敢不敢把我往外推？”他压低声音问。
“……不敢了。”苏小兰闷闷地说，手却环紧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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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高三教学楼三楼走廊。
秦舒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那对引人注目的身影。
陆小东背着那个女孩，女孩害羞地躲在他颈间，而他侧头跟她说话时，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那个笑容，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
她捏着窗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秦舒内心OS）“陆小东……你就这么喜欢那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丫头？喜欢到当着全校的面背着她招摇过市？”
“我们从小认识，两家门当户对，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你以前对我也不是这样的。是因为那个苏小兰吗？因为她，你才刻意疏远我？”
她看着苏小兰紧紧环在陆小东脖子上的手，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优雅得体的微笑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阴郁。
“没关系。”她轻声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立下誓言，“小时候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你陆小东，也一样。”
“如果……”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寒光，“如果你真的被她迷得看不清谁才是适合你的人——”
“那我就帮你看清。”
“如果帮了你还是执迷不悟……”
她最后看了一眼楼下已经走到教学楼门口、依然亲密无间的两人，转身离开窗边。
“那我就只能，让那个碍眼的人消失了。”
“反正，最后站在你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她理了理裙摆，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清冷优雅的浅笑，朝教室走去。
仿佛刚才那个眼神阴郁的人，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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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陆小东刚把苏小兰放下来。
他似有所感，忽然抬头朝三楼某个窗户望去。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苏小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怎么了？”
“没什么。”陆小东收回目光，揉了揉她的头发，“去上课吧。放学等我。”
“哦……”苏小兰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声说，“那个……刚才的话，我记住了。你……你不准反悔。”
陆小东笑了：“嗯，不反悔。”
他看着苏小兰跑进教学楼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刚才那一瞬间……是错觉吗？
那种被窥视的、带着恶意的感觉。
他眼神沉了沉。
无论是不是错觉，他都必须更加小心了。
他的小祖宗，谁也别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