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被打到退学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整个校园。
课间时分，走廊上、食堂里、小卖部门口，到处都能听到学生们压低了声音却又掩不住兴奋的议论：
“听说了吗？高三那个新来的转校花，秦舒，被人打了！”
“何止是打了！我听说可惨了，好几个人堵她，从学校门口一直打到她家小区附近！”
“真的假的？为什么啊？她不是长得挺好看，家里好像也挺有背景的吗？”
“好看有什么用？人品不行呗！听说是她先指使人去欺负别人，结果踢到铁板了，被反杀了。”
“活该！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一副清高样，好像谁都配不上跟她说话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打人的那几个……好像就是之前跟着她混的那几个体育班的？这算不算狗咬狗？”
“管他呢！反正现在秦舒是没脸来学校了，听说她家里已经给她办了退学手续，要送回原来的城市了。”
“这么快？这才几天啊……”
“能不快吗？你是没看到那天她来收拾东西的样子，戴着大口罩和墨镜，帽子压得低低的，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全程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啧，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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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兰从教室出来，准备去楼上找陆小东。一路上，这些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她耳朵里。
起初她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心底慢慢升起来。
（内心OS）“秦舒……真的被打了？还打到不敢来学校了？”
她脚步不自觉地轻快起来，像只偷到蜂蜜的小熊，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走到三楼楼梯口时，正好听到几个女生在阳台边兴奋地分享最新“情报”：
“我闺蜜跟秦舒住一个小区！她说昨晚看到秦舒家门口还有人守着！吓得秦舒一家连夜收拾东西，今天一早就走了！”
“我的天……这也太狠了吧……”
“狠什么狠？你们是不知道她干了多少恶心事！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家里有钱，欺负了多少人！这次是踢到东哥这块铁板了！”
“就是！东嫂那么好的人她都敢害，活该！”
苏小兰听得心里越发畅快，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她走到阳台边，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初夏的风都带着甜味。
远处操场上有人在打球，蓝天白云，阳光正好。
（内心OS美滋滋）“啊……天气真好……心情更好……恶有恶报果然没错……不过……”
她忽然想到什么，笑意收敛了一点。
（内心OS）“打成那样……不会出人命吧？虽然是她先动的手……但是万一真打死了……唉，算了，自作孽不可活，反正也不是我动的手……”
她摇摇头，甩开那一点点多余的担心，又开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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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嫂！”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苏小兰回头，看到几个高三的女生走过来，脸上都带着热情又八卦的笑容。领头那个短头发的女生她见过，是陆小东班上的学习委员，叫林薇。
“东嫂，你也听说秦舒的事了吧？”林薇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说，我们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仗着自己转学过来成绩好长得好看，整天在班里装清高，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还总偷偷用那种眼神看东哥——恶心死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也猛点头：“就是就是！而且你们知道吗？上次月考，她还想抄袭东哥的卷子！被东哥当场抓包，脸都绿了！”
“所以啊，”林薇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我们几个姐妹一听她居然敢指使人害你，还打伤了东哥，气不过！就又喊了一波人……嗯，你懂的！”
她朝苏小兰眨眨眼：“反正现在她已经‘主动’退学了，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碍眼了！”
苏小兰听得目瞪口呆。
（内心OS震惊）“哇……这么猛的吗？还‘又喊了一波人’？这是组团刷boss啊？果然不能得罪女生……尤其是一群女生……不过……干得漂亮！”
她心里那点担心彻底烟消云散，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你们啊……”
“谢什么！”林薇豪爽地拍拍她的肩，“东嫂你就是脾气太好，才让那种人觉得你好欺负！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告诉我们，我们班女生都挺你！”
“对！我们都挺你！”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附和，气氛热烈。
苏小兰心里暖暖的，忽然觉得这座曾经让她觉得有些压抑的校园，其实也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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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一）班教室。
陆小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却落在窗外阳台上的那个身影上。
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苏小兰被几个女生围在中间，脸上带着笑，眼睛弯成月牙，偶尔还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金色。她今天扎了高马尾，发梢随着她说话时的小动作轻轻晃动，活力满满。
然后，她的心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苏小兰内心OS）“哇……这么猛的吗？还‘又喊了一波人’？这是组团刷boss啊？果然不能得罪女生……尤其是一群女生……不过……干得漂亮！”
陆小东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那是一个很浅、却很真实的笑容。眼底的冰雪消融，只剩下温和的暖意。
他看着她在阳光下笑得像只偷到松果的小松鼠，看着她因为听八卦而兴奋得微微发红的脸颊，看着她身上那股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开心……
左耳伤口隐约的刺痛，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
（陆小东内心OS）“傻乎乎的……听个八卦就这么开心。”
但这份“傻乎乎”，恰恰是他最想守护的东西。
秦舒的事，他其实暗中掌控着尺度。那几个人下手有分寸，只会让秦舒吃到苦头、彻底怕了，但不会真的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至于林薇她们后续的行动……算是意外之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杀鸡儆猴。
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小兰是他陆小东护着的人。谁敢动她，就要做好承受十倍百倍代价的准备。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阳台上的苏小兰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忽然转过头，朝教室窗户这边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层玻璃，在空中相遇。
苏小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朝他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句什么。
陆小东读懂了。
她说的是：“看到你啦！”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也朝她点了点头。
这时，上课预备铃响了。
阳台上的女生们纷纷散开，苏小兰也朝他做了个“我下去啦”的手势，转身小跑着下楼，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陆小东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收回视线。
教室里已经陆续坐满了人，刚才那几个围着他的女生也回到了座位，还在兴奋地小声讨论着什么。
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秦舒这个隐患被彻底拔除，校园里那些暗处窥伺的目光，应该会收敛许多。
至于天罚局……他最近感觉到他们的活动频率在降低，似乎有什么更大的事情牵制了他们的注意力。这给了他更多时间，来巩固自己的力量，完善对苏小兰的保护。
笔在他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圈，最后稳稳停住。
他低头，看向桌上摊开的习题册，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冷静。
但眼底深处，那抹因她而生的柔光，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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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苏小兰轻快地跑回自己教室。
刚坐下，同桌就凑过来小声问：“小兰，你刚去哪儿了？脸这么红？”
苏小兰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有点烫。
“没、没去哪儿啊……”她含糊道，心里却像揣了只快乐的小鸟。
（内心OS持续雀跃）“陆小东刚才对我笑了哎……他是不是也在为我高兴？不过他的伤真的没事了吗？晚上得再问问他……”
她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摊开的书页上，暖洋洋的。
校园里的梧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蝉鸣声时远时近。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初夏午后。
但对苏小兰来说，所有的阴霾似乎都随着秦舒的离开而消散了。
未来，应该会越来越好吧？
她这样想着，心情愈发晴朗。
而楼上，陆小东垂下眼睫，在草稿纸上随手写下一行字——
“晴空之下，惟愿卿安。”
笔尖停顿片刻，又添上一句：
“风雨我来挡，你只需向阳。”
写完，他将那页纸轻轻撕下，折好，放进了贴身的衣袋里。
就像将一份承诺，妥帖地收藏在离心最近的地方。
讲台上，老师已经开始讲课。
陆小东抬起头，目光专注地看向黑板。
但他的余光，始终留意着窗外楼下那个教室的方向。
仿佛只要知道她在那里，平安，快乐。
他的世界，便是晴空万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