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怎么这么阴狠？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娶你！你这种废物，活着就是拖累！”
字字诛心。
如果我还活着，我无法想象听到这些话会是怎样的心情。
但还好，我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心痛的。
也好，他恨我，他就能放下过去。
乔望重新回到病床边，将林婉柔紧紧拥在怀里。
那一夜，他没回家。
晨光透过卧室的玻璃，照在我房间打开的门前。
乔红月看到空荡荡的卧室，眼里多了些不耐：
“妈，你怎么起这么早？”
没人回应。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
“又闹脾气，烦死了。”
餐桌上，是温热的牛奶和煎蛋。
两年前她就学会了做早餐，我很欣慰又很心疼。
可惜妈妈以后再也吃不到女儿做的早餐了。
我跟着乔红月下了楼。
小区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透过人群，我隐约看到了我在小区人工河里泡得肿胀的尸体。
我赶紧挡在乔红月面前。
我怕她看到我的样子，怕她心里留下阴影。
好在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别过视线。
我松了一口气，一直护送她出了小区门口。
风从耳边掠过，她低声叹息：
“要是死的是她就好了。”
我心脏猛地一窒，随即又释然。
女儿，妈妈早如你所愿了。
只希望日后，你不要太难过。
一股力量将我拉到乔望身边。
此时他和林婉柔在温存，电话不合时宜响起。
“乔先生，昨晚有位女业主跳河自杀，特征和您登记的家属信息吻合，请问......”
乔望脑子嗡地一声。
他想起昨天打不通的电话和那一堆尖酸刻薄的话，一下慌了。
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立刻给乔红月打去电话：
“红红，今天妈妈在家吗？”
“在家啊，一大早不知道耍什么性子呢！”
乔望身体瞬间放松。
他长舒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也是，沈樱桃那样厚脸皮的傻子，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自杀？
他恢复如常：
“红红，爸有件事跟你说，我打算和你妈妈离婚。”
“真的？！”
“爸你终于想通了！我举双手支持！你赶紧和林阿姨结婚，妈妈早就拖累够我了，我不想她再耽误你！”
乔望沉默了一瞬：
“离婚后，我想把你妈妈送去瑞士养老，你留在我身边。”
电话那头的狂喜戛然而止。
片刻沉默后，乔红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爸爸，你不用背负道德负担，作为丈夫你已经仁至义尽。但妈妈是为了救我才傻的，我不能抛弃她。她去瑞士，我得陪着。”
我没想到红红会这么说。
我还以为，她......很讨厌很讨厌我。
乔望一怔：
“红红，其实你不必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你......”
“啊 ——！”
病房里传来一声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