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1-07 05:36:20

三天后,林墨的伤好了大半。

爷爷的药很有效,加上林墨年轻,恢复力强,断掉的骨头已经开始愈合。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正常行走已经没问题。

这天下午,周文渊来家里看他。

“周老师。”林墨想要起身,被周文渊按住了。

“别动,好好休息。”周文渊在床边坐下,推了推金丝眼镜,“听说你摔得很重?”

林墨看了爷爷一眼,爷爷点点头。

“不是摔的。”林墨决定说实话,“是遇到了……一些东西。”

周文渊的表情没有变化:“影魔?”

林墨一愣:“您知道?”

“我也是赤旌卫的外围成员。”周文渊坦然承认,“虽然战力不行,但情报工作还是能做的。五年前的事,我知道一些。”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林墨:“这是你爷爷托我带给你的。”

林墨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着“剑”字,背面是连绵的山峰。

“龙渊剑阁的入门令牌。”周文渊说,“你爷爷觉得,你需要系统的训练。龙渊剑阁虽然主修剑,但刀剑同源,他们的修炼方法对你有帮助。”

“我该怎么做?”

“伤好之后,去龙泉龙渊山。”周文渊递过来一张纸条,“找欧天青老先生。他是当代剑圣,也是你爷爷的老朋友。”

林墨接过令牌和纸条。令牌冰凉,但握久了,能感觉到一种温润的暖意。

“欧老先生的脾气不太好,你要有心理准备。”周文渊提醒,“但他如果认可你,会倾囊相授。”

“谢谢周老师。”

周文渊摆摆手,又从包里拿出一本书:“这个也给你。”

那是一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基础吐纳法》。

“练刀先练气。”周文渊解释,“气是根本,刀是枝叶。没有足够的气支撑,再精妙的刀法也只是花架子。这本书讲的是最基础的呼吸吐纳方法,你先练着。”

林墨翻开书,里面是工整的毛笔字,配着简单的人体穴位图。

“每天早晚各练一次,每次半小时。”周文渊说,“坚持一个月,你会感觉到变化。”

又聊了一会儿,周文渊起身告辞。爷爷送他出门时,两人在门口低声说了些什么,林墨没听清。

等爷爷回来,林墨问:“爷爷,周老师他……”

“他是可信的人。”爷爷说,“五年前,他帮过我们很多。虽然战力不行,但学识渊博,尤其是对历史、符文、阵法这些,很有研究。”

林墨点点头,翻看着那本《基础吐纳法》。

书不厚,只有二十几页。开篇第一句就写着:“气者,人之根本。纳天地之灵气,炼自身之精气,化无形为有形,此乃修行之始。”

他按照书上的方法,盘膝坐好,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吸气,想象气息从鼻腔进入,沿任脉下沉至丹田。

呼气,想象浊气从丹田上升,沿督脉排出体外。

很简单的动作,但做了十分钟后,林墨就感觉到了不同。

身体微微发热,像是泡在温水里。受伤的地方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伤口在加速愈合。最重要的是,脑子变得特别清醒,之前因为受伤而昏沉的感觉一扫而空。

“感觉到了?”爷爷问。

“嗯。”林墨睁开眼睛,“很神奇。”

“这只是开始。”爷爷说,“等你炼出第一缕‘真气’,才能真正踏入修行的门槛。”

“真气?”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生命能量。”爷爷解释,“普通人也有,但很微弱。通过特定的方法修炼,可以让它变强。真气越强,身体越健康,寿命越长,战斗时也能发挥更强的力量。”

林墨明白了。这大概就是赤旌卫的力量来源之一。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一边养伤,一边练习吐纳法。

效果很明显。伤口愈合的速度快了至少一倍,原本需要休养一个星期的伤,四天就好了大半。精力也充沛了很多,每天只需要睡五六个小时就足够了。

第五天,林墨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他决定,周末就去龙渊剑阁。

临走前的那天晚上,爷爷把他叫到刀室。

“这次去龙渊剑阁,除了学习,还有一件事要你做。”爷爷从神龛下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三片暗红色的金属碎片。

“这是……”

“赤旌剑的碎片。”爷爷说,“五年前那一战,我的剑断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收集碎片,现在只差最后三片。其中一片,就在龙渊剑阁。”

林墨拿起一片碎片。碎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但很重,边缘锋利。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欧天青手里有一片。”爷爷说,“你找机会问他要。就说……是我要的。”

“他会不会不给?”

“可能会为难你。”爷爷笑了笑,“那老头脾气倔,但心不坏。你好好表现,他应该会给你。”

林墨收好碎片。

“还有。”爷爷的表情严肃起来,“到了剑阁,少说话,多观察。龙渊剑阁传承千年,规矩很多,不要触犯。”

“明白。”

“去吧。”爷爷拍拍他的肩膀,“记住,你是林家的人,别给祖宗丢脸。”

第二天清晨,林墨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前往龙泉的旅途。

尘寰刀用布裹好背在身后,龙渊剑阁的令牌和赤旌剑碎片贴身收着。口袋里还有苏清语的那封信——他总觉得,这封信可能不只是普通的家书。

长途汽车在山路上颠簸。林墨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乡村,又从乡村变成群山。

他想起这半个月来的经历。从普通的高中生,到赤旌卫的后人,从握刀的新手,到与影魔战斗的伤者。

变化太大了,大到他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但胸口的伤疤,手中的刀,还有那些已经消失的人和事,都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世界不只是他看到的那样。在平静的表面下,有阴影在涌动,有邪祟在窥伺,有守护者在黑暗中战斗。

而他,也成了其中的一员。

汽车到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林墨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龙渊山的山门。两根青石柱,一块木匾,很简单,但自有一股肃穆的气势。

他在门前站定,抱拳行礼:“晚辈林墨,奉周文渊老师之命,前来求见欧天青老先生。”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片刻后,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就是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