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1-07 06:30:19

正阳门下的血腥味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那五十名刚刚经历了人生第一次“热武器洗礼”的京营士兵,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后的虚脱状态。他们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那些被重机枪撕碎的肢体,手里的56式冲锋枪依然握得死紧,指节发白。

“都在发什么愣?不知道什么叫‘时间就是金钱’吗?” 沈浪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神经上。他正站在一辆刚被缴获的顺军辎重车上,手里拿着那本从不离身的“账本”(实际上是在操作系统面板)。

“老赵!带着人把战场打扫干净!记住我的规矩:银子、金子、玉石,这些是硬通货,必须回收。至于那些破刀烂甲,还有这些尸体,统统扔到护城河里去喂鱼!别挡了咱们出城的路!”

“是!大人!”赵长龙现在对沈浪是言听计从,哪怕沈浪让他去吃屎,他估计都会问一句要几分熟。他大手一挥,吼道:“兄弟们!干活了!摸尸体这种美差还要老子教吗?”

士兵们一拥而上。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为了抢那几十两银子而发疯的难民,而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回收小队”。

朱由检站在沈浪身边,手里的格洛克还在发烫。他看着忙碌的士兵,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野心被点燃后的火焰。 “爱卿,咱们真的要出城?”朱由检问道,虽然是在问,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有跃跃欲试,“就凭咱们这五十几个人?”

“五十个人?” 沈浪合上“账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陛下,在这个距离上,在今晚这种能见度下,这五十个人就是五十个死神。人数在科技代差面前,毫无意义。”

他转头看向城外那连绵数十里的顺军营寨。此时,因为正阳门的剧烈爆炸和李过全军覆没的消息尚未完全传开,远处的顺军大营依然灯火通明,喧嚣声隐隐传来。他们还在做着进城抢劫、瓜分美女的美梦。

“而且,咱们这次去,不是去打仗的。” 沈浪纠正道,“咱们是去‘审计’的。李自成这一路从陕西打到北京,抄了多少贪官污吏的家?抢了多少福王、秦王的府库?那里面每一两银子,原本都应该姓朱。” “现在,大明资产管理公司要对这笔‘非法转移资产’进行强制清算。”

沈浪手掌一翻。 【系统,兑换“单兵夜战套装”×52。】 【包含:PVS-14单目夜视仪、战术消音器、红外激光指示器、闪光震撼弹×200。】 【总计消费:80万两白银。】 【是否确认?确认。】

“哐当!” 又是一箱装备凭空出现。 “让兄弟们把这玩意儿戴在头盔上。”沈浪拿起一个夜视仪,扣在自己的战术头盔上,往下一拉。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惨绿色的荧光色。黑暗不再是掩护,反而成了猎人的主场。

“告诉他们,打开这个开关,他们就能拥有‘阴阳眼’,能看见鬼,也能把别人变成鬼。”

……

子时三刻。 一支幽灵般的队伍,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正阳门的吊桥。

没有火把,没有战鼓,甚至连脚步声都被特制的战术靴底吸收了。 这五十名京营士兵,此刻感觉自己仿佛成了神话中的天兵天将。戴上那个叫“夜视仪”的神器后,原本漆黑一片的旷野,在他们眼里亮如白昼。哪怕是几百米外的一只野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神了……真是神了……”赵长龙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沈大人莫非真是二郎神下凡?这天眼都给咱们开了?”

“闭嘴。保持无线电静默……哦不对,保持闭嘴。”沈浪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沙漠之鹰已经换上了长长的消音器。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李自成的“老营”。 根据刚才抓到的几个活口交代,李自成把一路抢来的金银财宝,都堆放在中军大帐后方的辎重营里,由他的心腹大将、也是他的侄子李过看管。 哦,李过刚刚已经被RPG炸成烟花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辎重营,就像是一个没锁门的金库,正等着沈浪去临幸。

距离顺军前哨营地还有三百米。 几个顺军哨兵正围着火堆打瞌睡,长矛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

“噗!噗!噗!”

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几道无形的死亡射线划破夜空。 那几个哨兵的脑袋就像是被铁锤轻轻敲了一下,猛地向后一仰,然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眉心处,是一个个焦黑的小孔。

“继续前进。”沈浪连步子都没停。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这个时代,夜袭往往意味着火把、呐喊和乱战。谁能想到,会有一支军队能在绝对的黑暗中,隔着几百米精确狙杀哨兵?

一路推进,如入无人之境。 沿途的十几处明哨、暗哨,全部在睡梦中或者懵逼中被清理干净。直到他们摸到了顺军辎重营的栅栏外,整个大营依然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安宁中。

辎重营内,堆积如山的粮草和几十辆被封得严严实实的大马车,正静静地停放在空地上。周围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但显然警惕性不高。毕竟这里是几十万大军的腹地,谁能想到会有明军敢摸到这里来?

“陛下。” 沈浪趴在一处土坡后,指着那些马车。 “看到那些车了吗?根据我的经验,车轮压入泥土的深度,说明里面装的绝对不是粮草,而是高密度的金属。” “换句话说,那是您的钱。”

朱由检透过夜视仪,看着那些马车,呼吸急促起来。 “那还等什么?杀进去!抢回来!”

“不急。”沈浪按住躁动的皇帝,“做生意要讲究投入产出比。直接冲进去虽然爽,但万一惊动了旁边李自成的中军大帐,几十万人围过来,咱们还得费子弹。子弹很贵的。”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顺手在他们的粮草堆里,塞了几个‘C4小可爱’。”

“C4……小可爱?”朱由检一愣。

沈浪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轰!!!”

并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的剧烈爆炸,在辎重营的四个角落同时响起。 冲天的火光瞬间撕裂了夜幕,巨大的冲击波将无数粮草和帐篷掀上了天。燃烧的碎片像流星雨一样散落,瞬间点燃了整个营地。

“敌袭!!炸营了!!” “救火啊!粮草着火了!” “是雷公发怒了!!”

原本安静的营地瞬间炸了锅。无数顺军士兵衣衫不整地从帐篷里冲出来,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战马受惊,嘶鸣着挣脱缰绳,在营地里横冲直撞,踩踏无数。

“现在,该咱们入场了。” 沈浪站起身,端起一把魔改版的AK47(其实是56冲),打开了枪上的战术强光手电。

“所有人,打开强光!自由射击!记住,只杀拿武器的,别把拉车的马打死了!那可是咱们的运输工具!”

“哒哒哒!哒哒哒!”

五十道刺眼的光柱,如同五十把利剑,刺入了混乱的营地。 伴随着光柱的,是密集的弹雨。 那些刚刚从火海中逃出来的顺军士兵,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迎面而来的子弹扫倒了一片。强光晃得他们根本睁不开眼,只能对着光亮处胡乱放箭,但那些软绵绵的箭矢打在凯夫拉防弹衣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也是一场高效的清算。

沈浪一马当先,手里的枪喷吐着火舌,每一次点射都带走一条生命。他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只不过手里拿的不是修枝剪,而是死神的镰刀。

朱由检跟在他身后,手里的格洛克也不断开火。 “死!都给朕死!” 这位压抑了十七年的皇帝,此刻彻底释放了内心的暴戾。他亲手击毙了一个试图冲上来的顺军百户,看着对方胸口溅起的血花,竟然发出了一阵狂笑。 “爽!真特么爽!沈爱卿,这比批奏折爽多了!”

“陛下,注意文明用语。”沈浪随口提醒了一句,然后一脚踹开一辆马车的车门。

“哗啦!” 一箱子金灿灿的物事滚落下来,在火光下闪瞎了人眼。 全是金元宝!上面还刻着“秦王府”的字样。

“我就说嘛,李自成这老小子是个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沈浪吹了个口哨,大手一挥。 “老赵!别杀那几个赶车的马夫!让他们把车套上!咱们要把这十几车‘特产’带回北京去!”

“是!”赵长龙兴奋得满脸通红。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进货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号角声从不远处的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 李自成的反应比预想的要快。中军大帐的精锐骑兵——“老营兵”,出动了。 足足三千铁骑,举着无数火把,像一条火龙一样向着这边扑来。领头的正是李自成亲自坐镇。

“哪里来的毛贼!敢劫老子的营!” 一个粗犷、暴怒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李自成骑着一匹乌骓马,手里提着花马剑,独眼里满是杀气。 他刚接到侄子李过的死讯,正处于暴走的边缘,现在又有人敢来烧他的粮草,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哟,正主来了。” 沈浪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骑兵,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陛下,那就是李自成。想不想跟他聊两句?”

“聊什么?”朱由检握紧了枪,看着那个毁了他江山的男人,眼中满是仇恨。

“聊聊收购价。” 沈浪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那个大杀器——RPG-7火箭筒。而且这一次,他一口气掏出了五具。 分发给了赵长龙和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

“兄弟们,看到那杆最大的‘闯’字旗了吗?” 沈浪指着远处那面在火光中猎猎作响的大旗。 “给我把它轰下来!谁打得准,那辆装着金子的马车,我分他一成!”

“一成?!” 赵长龙的眼珠子瞬间绿了。那可是一车金子啊!少说也有几万两! “都给老子让开!这一炮是老子的!”

赵长龙扛起火箭筒,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在金钱的驱动下,他的瞄准稳得可怕。

“李自成!爷爷给你送礼了!”

“咻——咻——咻——”

五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五条愤怒的火龙,咆哮着冲向了那密集的骑兵阵列。

李自成正在冲锋,突然看到前方飞来几个冒烟的怪东西,本能地感觉到一阵心悸。 “散开!快散开!”

可惜,骑兵冲锋,一旦起来了速度,哪里是那么容易散开的?

“轰!轰!轰!轰!轰!”

五朵巨大的死亡蘑菇云,在顺军骑兵的队伍中升腾而起。 处于爆炸中心的数百名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撕碎。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战马掀翻,无数人被抛向半空,然后重重摔下。

那面巨大的“闯”字大旗,虽然没有直接被击中,但被爆炸的气浪直接折断,“咔嚓”一声倒了下来,砸倒了一片士兵。

“神火飞鸦?!这怎么可能!明军哪来这么大威力的神火飞鸦!” 李自成被气浪掀得差点落马,灰头土脸地稳住身形,独眼中满是惊骇。 他这一辈子,跟明军打了无数次交道,从未见过这种武器。

“闯王!这火器太猛了!兄弟们顶不住啊!” 旁边的军师牛金星吓得帽子都歪了,哭喊道:“这肯定是天谴!咱们是不是杀戮太重,遭报应了?”

“报应个屁!”李自成一巴掌抽在牛金星脸上,但他看着前方那五十个浑身发光(战术手电)、手里喷火的怪人,心里也开始打鼓。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群软弱无能的明军吗? 这就是一支来自地狱的鬼兵!

“撤……先撤!退回中军大帐!” 李自成虽然悍勇,但绝不傻。面对这种未知的、无法抵御的打击,硬冲就是送死。他还要留着命坐龙椅呢。

随着主帅的撤退命令,原本气势汹汹的三千铁骑,竟然被五十个人的火力压制得掉头鼠窜。

“别追了。” 沈浪拦住了杀红了眼的朱由检。 “穷寇莫追。咱们今天的目的是搞钱,不是灭国。李自成几十万大军还在,真把他逼急了,咱们这点子弹不够打的。”

他指了指身后那十几辆已经被套好的大马车。 “车满了。该回家数钱了。”

朱由检看着李自成狼狈逃窜的背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十七年了。 自从李自成起兵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宿敌如此狼狈。 “痛快!真特么痛快!”朱由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陛下,这只是个开始。” 沈浪跳上一辆装满银子的马车,拍了拍箱子。 “这笔钱,我叫它‘A轮融资’。有了这笔钱,咱们就能把这五十人的审计组,扩建成五千人、五万人的‘资产重组大军’。到时候,别说李自成,就是盛京的皇太极(虽然已经死了,指的是多尔衮),也得乖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

黎明时分。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正阳门的守军已经提心吊胆了一整夜。他们听着城外那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看着那冲天的火光,都在猜测那位神一样的沈大人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快看!有人回来了!” 眼尖的哨兵指着远处的晨雾大喊。

只见晨雾中,一支奇怪的车队缓缓驶来。 十几辆大马车,车辙压得很深,显然装满了重物。 而在车队两侧,那五十名士兵依然昂首挺胸,雖然浑身是血,虽然脸上满是硝烟,但他们的精气神,却像是刚刚打猎归来的猛虎。

走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那个穿着飞鱼服的沈浪,和那个衣衫褴褛但腰杆笔直的皇帝。

“开门!快开门!沈大人和万岁爷回来了!” 守军爆发出一阵欢呼,吊桥轰然落下。

车队隆隆驶入瓮城。 沈浪跳下车,随手掀开一辆马车的油布。 在晨光的照耀下,整整一车的金银珠宝,散发出令人眩晕的光芒。

“哗——” 所有的守军,所有的百姓,甚至连躲在远处偷看的官员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出去逛了逛,顺手收了点账。” 沈浪的声音懒洋洋的,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里大概有……嗯,系统估值是八百万两。” 他指了指那堆金山银山,又指了指周围那些眼巴巴看着的士兵。

“传我的令!昨晚守城有功的,每人发五十两!战死的兄弟,每家抚恤五百两!剩下的,全部拉去工部,给老子招兵!买马!修城墙!” “告诉全北京城的人!大明没亡!崇祯皇帝没死!咱们不仅有钱,还有枪!谁要是想跟着我发财,就给老子拿起武器,干他娘的!”

“万岁!万岁!万岁!” 欢呼声震碎了黎明的宁静。 在这一刻,北京城的人心,被这赤裸裸的金钱和胜利,硬生生给焊了回来。

朱由检站在金山旁,看着那些狂热的士兵,转头看向沈浪。 “爱卿,这就是你说的‘现金流战争’?”

“对。” 沈浪点了一根烟(虽然这个时代没有,但他花10两银子兑换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打仗就是烧钱。只要咱们烧得比敌人快,比敌人狠,比敌人更有价值,那最后的赢家,就一定是咱们。”

他吐出一个烟圈,眼神看向北方。 “李自成的羊毛薅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咱们该准备迎接那位真正的大鳄——多尔衮了。”

“不过在那之前……” 沈浪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朱由检。 “陛下,刚才那几发RPG火箭弹的钱,您是不是该结一下了?那个挺贵的,一发五千两,一共两万五千两。支持玉石抵扣,不支持欠条。”

朱由检:“……”

(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