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外的战场,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宗教氛围。
那挺M134米尼岗六管机枪,此刻正架在“东风猛士”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枪管已经从通红变成了暗哑的灰黑色,但依然散发着逼人的热浪。枪口处那特有的焦糊味,混合着战场上的血腥气,在空气中酿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沈浪坐在车顶上,正在往弹夹里压子弹(其实是在做样子,子弹是直接换箱子的)。 而在他的脚下,那三千名刚才还在因为红牛而亢奋的明军士兵,此刻却像是朝圣一样,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他们跪的不是沈浪。 或者说,不仅仅是沈浪。 他们跪的,是那挺刚刚在几十秒内“物理超度”了五千铁甲骑兵的——钢铁怪兽。
在这个神权与皇权并存的时代,刚才那蓝色的火舌、雷鸣般的咆哮、以及瞬间将活人打成碎肉的恐怖威力,已经彻底超出了“兵器”的范畴。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神迹。 是雷公的法器,是阎王的生死簿,是佛爷的怒火。
“沈……沈大人……” 赵长龙膝行几步,凑到车旁,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虔诚与敬畏。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那挺机枪。 “这……这位‘菩萨’,可有尊号?”
“尊号?”沈浪愣了一下,随即吐掉嘴里的雪茄屁股,嘴角勾起一抹神棍般的笑容。 “有啊。” 沈浪拍了拍滚烫的枪管。 “此乃‘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渡世人。” “专门超度那些不听话的、不给钱的、还有想白嫖大明江山的妖魔鬼怪。”
“南无加特林菩萨……” 赵长龙喃喃自语,眼中猛地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他突然趴在地上,对着机枪“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菩萨显灵!菩萨保佑!弟子赵长龙,愿为菩萨座下童子,杀尽流寇,供奉香火!”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三千士兵也开始疯狂磕头。 “南无加特林菩萨!” “南无加特林菩萨!” 吼声震天,竟比刚才的喊杀声还要响亮。在这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他们太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神祗来寄托恐惧与希望了。而眼前这位“菩萨”,虽然长得怪了点,脾气暴了点,但它是真显灵啊!
沈浪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笔账。 信仰,也是一种资产。而且是高溢价资产。 有了这个“神格”,以后这支军队,就是他的私产,谁也夺不走。
“行了,都起来吧。” 沈浪站起身,挥了挥手。 “菩萨说了,它不吃香火,只吃银子。而且它老人家最喜欢勤快的人。” 沈浪指了指面前那座尸山,以及满地的黄铜弹壳。 “打扫战场!我有三个要求!” “第一,那些死掉的铁甲骑兵,身上的铠甲都给我扒下来!那可是好铁,回头让工部熔了铸子弹!” “第二,李自成那个败家子肯定在死人身上藏了不少碎银子,都给我搜出来!充公!” “第三……” 沈浪指了指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的弹壳。 “把这些弹壳都给我捡回来。一枚都不许少。这叫‘舍利子’,懂不懂?以后谁要是立了功,我就赏他一枚,挂在脖子上能辟邪,能挡刀!”
“谢大人赏舍利子!!” 士兵们疯了。 那可是“加特林菩萨”喷出来的东西啊!那肯定沾了仙气啊! 一时间,几千名士兵如同饿狗扑食一般冲向战场。有人为了抢一枚弹壳打得头破血流,有人把带血的盔甲往身上一披就觉得自己刀枪不入。
朱由检站在一旁,看着这群狂热的士兵,又看了看沈浪。 “爱卿……你这……是不是有点……” 他想说“亵渎神灵”,但一想到刚才那把枪的威力,他又觉得把这玩意儿供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陛下,这叫‘企业文化建设’。” 沈浪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朱由检的肩膀(这个动作现在已经很自然了)。 “一支没有信仰的军队是打不了胜仗的。既然以前的‘忠君爱国’不好使了,那咱们就换个更直接的。信菩萨,得永生;信沈浪,发大财。”
朱由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爱卿言之有理。朕……朕是不是也该给这位菩萨封个号?”
“那个以后再说。” 沈浪看了一眼天色。 “李自成跑了,吴三桂追出去了。这北京城暂时是安全了。但咱们的麻烦还没完。” 沈浪指了指城门方向。 “外面的敌人好打,加特林一扫一大片。但里面的敌人……嘿嘿,那帮文官这会儿估计正琢磨着怎么摘桃子呢。”
……
北京城,皇极殿。
按照规矩,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是要举行朝会的。 虽然现在是大半夜(或者说是凌晨),虽然皇宫里乱成了一锅粥,但只要危险一解除,大明朝那套繁琐而僵硬的官僚机器,就会立刻极其顽强地运转起来。
此时的大殿上,百官云集。 除了魏藻德依然昏迷不醒(在家里被赵长龙“物理回忆”家产)、张缙彦脑袋被打烂了之外,剩下的六部九卿、科道言官,基本都到齐了。
沈浪和朱由检一走进大殿,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没有欢呼,没有迎接英雄的掌声。 反而弥漫着一股子酸溜溜、阴测测的味道。
“臣等,恭贺陛下退敌之喜!” 众臣跪拜,但声音稀稀拉拉,透着一股子敷衍。
礼部左侍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此人名叫李建泰,平日里最是道貌岸然。 “陛下,此番退敌,乃是祖宗保佑,社稷之福。然……” 他话锋一转,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射出精光,直指站在皇帝身边的沈浪。 “然,此战之中,多有不合礼法之处!” “锦衣卫试百户沈浪,虽有微功,但行事跋扈,目无君父!擅杀大臣(指张缙彦),勒索勋贵(指周奎),甚至在军中宣扬怪力乱神(指加特林菩萨)!此乃乱臣贼子之行径!” “臣请陛下,收回沈浪之兵权,将其交由三法司论罪!以正国法!以安人心!”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呼啦啦跪倒一片。 这就是大明的文官。敌人来了他们投降,敌人走了他们内斗。在他们眼里,沈浪这个手握兵权、又不按套路出牌的“武夫”,比李自成还可怕。李自成只要江山,沈浪可是要他们的命和钱啊!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他看着底下这群人。 就在几个时辰前,这帮人还在写降表,还在准备迎接闯王。现在李自成刚被打跑,他们就跳出来咬人了?
“微功?” 朱由检冷笑一声,刚要发作。
沈浪却伸手拦住了他。 “陛下,别急。做生意嘛,有人投诉是正常的。” 沈浪嘴里还叼着那根没抽完的雪茄,大摇大摆地走到御阶前,直接坐在了丹陛上——这在大明朝是死罪,但在场没人敢吭声,因为他腰里别着那把沙漠之鹰。
“这位大人,您刚才说,我有罪?”沈浪笑眯眯地看着李建泰。
“自然有罪!”李建泰梗着脖子,一副为了圣教牺牲的模样,“你擅杀大臣,勒索……”
“停停停。” 沈浪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系统兑换的纯金算盘)。 “咱们先不谈罪,先谈钱。”
“啪!” 沈浪拨了一颗算珠。 “昨晚,为了守正阳门,我用了56式冲锋枪子弹一万两千发。按照市场价(系统黑心价),一两银子一发。这就是一万两千两。”
“啪!” 又是一颗。 “RPG火箭弹,五发。五千两一发。两万五千两。”
“啪!啪!啪!” 算盘珠子拨得飞快,清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臣的心口上。 “夜视仪、防弹衣、红牛、午餐肉……还有刚才那场烟花秀,加特林机枪的损耗费、弹药费、以及我的出场费……”
沈浪最后狠狠一拍算盘。 “承蒙惠顾,本次‘北京保卫战’,总计开销:三十八万六千五百两。” 他站起身,走到李建泰面前,把算盘怼到老头脸上。 “李大人,您既然说我有罪,要收我的兵权。行啊,兵权给您。但这笔账,您是不是先给报销一下?”
“这……”李建泰傻眼了,“这……这是什么道理?打仗乃是为国尽忠,岂能……”
“岂能谈钱?” 沈浪脸色骤变,猛地拔出沙漠之鹰,直接顶在李建泰的脑门上。 “老东西,你以为天上的雷公是你家亲戚?那是老子花真金白银买来的!” “我不谈钱,难道谈感情?跟你们这群卖国贼谈感情?”
“咔嚓。” 沈浪打开了保险。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这三十八万两,你李家出了。第二,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先帝,你亲自去跟先帝解释一下什么叫‘礼法’。”
李建泰感受着额头上的冰凉,双腿开始打摆子。刚才的硬气瞬间烟消云散。 “我……我没钱啊……我家清贫……”
“清贫?” 沈浪冷笑。 “赵长龙!”
“在!”殿外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浑身是血的赵长龙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带血的刺刀。
“去,带人去李大人家里‘清贫’一下。记住,地板要撬开,墙皮要铲掉,连那棵老槐树底下都给我挖三尺!” “挖出来的银子,若是少于三十八万两,就把李大人的皮剥了,填进去!”
“是!!” 赵长龙二话不说,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已经吓瘫了的李建泰往外走。
“还有谁?” 沈浪环视四周,枪口随着目光缓缓移动。 刚才还叫嚣着“附议”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把头埋进了裤裆里,恨不得变成透明人。
“没人有意见了?” 沈浪收起枪,走回朱由检身边。 “陛下,看来大家都很支持我们的工作。这笔账,既然他们不出,那就只能算在您头上了。”
朱由检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十七年来,他在朝堂上被这帮人欺负得死死的。今天,终于有人帮他出了一口恶气。 “爱卿放心!”朱由检大手一挥,“这笔钱,朕认!只是……” 他摸了摸口袋,面露难色。 “朕的内库……刚才都给你充值了。现在……没现银了啊。”
沈浪叹了口气。 “陛下,您这就让我很难办了。概不赊账是我的原则。” 他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朱由检屁股底下的那张龙椅上。 那可是纯金打造的,上面还镶满了宝石。
“要不……”沈浪指了指龙椅,“把这玩意儿抵押给我?”
全场哗然。 抵押龙椅?这简直是…… 但没人敢说话。
朱由检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爱卿若是喜欢,拿去便是。反正朕这江山都快没了,还要这椅子何用?” 说着,他竟然真的站起身,准备把龙椅让出来。
“哎哎哎,别当真。” 沈浪赶紧拦住他。开玩笑,这龙椅要是真搬走了,系统的“合法性”判定估计会出问题。他要的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是自己当皇帝(太累)。
“逗您玩呢。” 沈浪把朱由检按回座位上。 “没钱也没关系。大明这么大,总有些不动产和优质资产吧?” “我听说,宫里虽然没钱,但还有些‘人’,挺值钱的。”
“人?”朱由检警惕起来,“爱卿想要谁?”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的后宫。这小子虽然贪财,但要是好色……那可不行!朕的妃子不能动!
“别误会。” 沈浪摆摆手,“我对您的妃子没兴趣。我需要一个……会计。” “您也看到了,我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既要管打仗,又要管抄家,还要管跟吴三桂这种老狐狸谈判。这账目太乱了。” “我需要一个信得过、脑子好使、而且身份足够尊贵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帮我管这‘大明资产管理公司’的账。”
沈浪的目光看向大殿的后方,那里是通往后宫的方向。 “听说,长平公主朱媺娖,虽然身为女子,但自幼聪慧,精通算学,而且……很有主见?”
朱由检一惊。 “媺娖?” 他想起那个平日里总是静静地在书房读书,甚至敢对他此时弊政提出意见的女儿。 “她……她还在寿宁宫。朕昨晚本来想……想送她上路,免得受辱。但后来你来了,朕就……”
“那就好。” 沈浪打了个响指。 “把她叫来。从今天起,她就是我这家公司的首席财务官(CFO)。咱们这笔账,以后我就跟她算了。”
……
寿宁宫。 这里依然保持着昨晚的混乱。宫女太监跑了不少,地上散落着摔碎的瓷器。
一个身穿素白宫装的少女,正静静地坐在窗前。她只有十五六岁,面容清丽脱俗,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与凄凉。 她手里握着一把剪刀。 昨晚,父皇提着剑闯进来,满脸血泪,说要杀她。她没有跑,只是闭上眼等死。 但后来,父皇突然被一个太监叫走了,说是什么“神人下凡”。 她捡回了一条命。 但她知道,这命也是暂时的。如果流寇进了城,她依然会用这把剪刀了结自己。
“公主!公主殿下!” 一个老嬷嬷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喜!大喜啊!” “流寇被打跑了!万岁爷回宫了!听说……听说还有位神仙下凡,把李自成打得落花流水!”
长平公主(朱媺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真的?”
“千真万确!现在万岁爷就在皇极殿,召您过去呢!”
朱媺娖深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明,没亡?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擦干眼泪,恢复了皇家公主的仪态。 “走。去见父皇。”
……
皇极殿偏殿。 这里已经被沈浪临时改造成了“作战指挥室”兼“财务室”。 地上堆满了从各家勋贵那里抄来的账本,还有赵长龙刚刚送来的、从李建泰家里挖出来的三十万两银票(老东西果然有钱)。
朱媺娖走进殿内,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父皇,而是一个穿着奇怪迷彩服、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支奇怪黑笔(圆珠笔)在纸上画画的男人。 那个男人没戴帽子,短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 没有那种色眯眯的猥琐,而是一种……在菜市场挑白菜的评估感。
“你就是长平公主?”沈浪问道。
朱媺娖眉头微蹙。这人好生无礼。 但她看到了坐在旁边的父皇,父皇竟然对这个人的无礼视而不见,反而一脸讨好的笑。 “媺娖,这位是……沈爱卿。是大明的救命恩人。”朱由检赶紧介绍,“快,见过沈先生。”
朱媺娖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盈盈一拜:“朱媺娖见过先生。”
“免礼。” 沈浪跳下桌子,把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看得懂吗?”
朱媺娖接过纸。 那上面画着奇怪的表格,写着“资产”、“负债”、“现金流”、“折旧”等她从未见过的词汇。但在这些词汇下面,是一串串她非常熟悉的数字——那是大明的赋税、军费、以及这次抄家的所得。
她看了几眼,眼中的疑惑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光芒。 作为深宫里长大的公主,她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内帑的账本(因为太穷了,总想帮父皇省钱)。她天生对数字敏感。 虽然看不懂那些怪词,但她看懂了这张表的逻辑。 这是一种全新的、极度清晰的记账法(复式记账法)。
“这……这是大明的账?” 朱媺娖抬起头,看向沈浪的眼神变了。 “这里的赤字……为何如此之大?”
“因为你爹是个败家子。”沈浪直言不讳。 朱由检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不过现在好了。”沈浪指了指门外,“我帮他赚了一大笔钱。但这些钱不能乱花,更不能被外面的那些老油条骗走。”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守住这个钱袋子。不仅要守住,还要让钱生钱。”
沈浪盯着朱媺娖的眼睛。 “公主殿下,有没有兴趣换个活法?与其在深宫里等着嫁人、或者等着亡国上吊,不如来给我当个管家婆?” “工资面议,包吃包住(红牛管够),年底有分红。” “最重要的是,只要你把这笔账管好了,我就能保证,没人能动大明一根手指头。”
朱媺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粗俗、傲慢、充满铜臭味。 但他眼里的自信,却是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 她转头看了看父皇,父皇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像是在求救。
她深吸一口气。 为了大明,为了父皇,也为了……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新奇感。
“好。” 朱媺娖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这笔账,本宫接了。” “但我也要立个规矩。”她直视沈浪,“所有的开支,必须有凭据。若是你敢中饱私囊,哪怕你是救命恩人,本宫也……也不批!”
“哈哈哈哈!” 沈浪大笑起来。 “好!有性格!我就喜欢这种抠门的管家!”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长平CFO。”
朱媺娖愣了一下,看着那只伸在半空的大手。 犹豫了片刻,她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握住了那只布满老茧和火药味的手。 “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锦衣卫浑身是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 “报!!沈大人!陛下!” “平西伯吴三桂派快马送来捷报!” “关宁军在通州追上了李自成后卫!斩首三千!这是吴伯爷送来的……礼物!”
沈浪松开公主的手,走过去打开盒子。 一股石灰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颗狰狞的人头。 不是李自成的,是李自成麾下的另一员大将——袁宗第。
而在盒子的夹层里,还有一封信和一张当票。 沈浪拿起信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吴三桂这老小子,果然上道。” 他把信递给朱由检。 “陛下,吴三桂说,他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而且,他还把李自成丢弃的一半辎重都拉回来了,说是要献给朝廷。” “不过……” 沈浪弹了弹那张当票。 “他说陈圆圆受了惊吓,需要那五百万两银子去‘压惊’。这钱,得现结。”
朱由检大喜过望:“好!好!只要他肯杀贼,钱不是问题!” 随即他又苦下脸:“可是爱卿,这五百万两……”
沈浪转头看向刚刚上任的“管家婆”朱媺娖。 “CFO,付钱吧。”
朱媺娖看着那张当票,眉头紧锁,瞬间进入了角色。 “五百万两?太多了。” 她冷冷地说道。 “斩首三千就想要五百万?他当大明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传我的话,先付五十万两定金。剩下的,让他提着李自成的人头来换!少一颗牙,扣一万两!”
沈浪愣住了。 朱由检也愣住了。 这丫头……怎么比沈浪还黑?
沈浪看着这位迅速黑化的公主,心里乐开了花。 “好!就按你说的办!” “看来咱们这家‘大明资产管理公司’,终于算是走上正轨了。”
沈浪走到窗前,看向北方。 风起云涌。 李自成虽然败了,但还没死绝。 吴三桂虽然服了,但那是喂不熟的狼。 而在山海关外,那个真正的庞然大物——多尔衮,恐怕已经闻到了血腥味,正在磨牙吮血。
“下一场仗,才是硬仗啊。” 沈浪喃喃自语。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熟练地拨弄金算盘的长平公主,又看了一眼正在擦拭格洛克手枪的崇祯皇帝。 “不过,既然上了我的贼船,那就谁也别想下去了。”
(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