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书记看到陈颂宜这凶残的样子,再看看裴老太嘴角都流血了,他本想开口阻止陈知青,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他身边的大队长拉了他一下,他示意大队书记看裴家其余人。
书记这才发现裴家老小愣是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陈颂宜,他瞬间也不想说话了。
大队长轻声说:“这是家事,我们这两个外人不好干涉。”
打吧,陈知青受这么大的委屈,总要让孩子出一口恶气,有他们在看着,不打死人就行。
至于打架,多大点事,大队里每天都有人打架,家庭事能管得了多少?
裴家众人都被陈颂宜凶神恶煞的一幕吓到了,特别是刚刚被扔出去的裴家宝,此时此刻已经被吓到尿裤子了。
裴老太的牙齿都掉了两颗,陈颂宜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喊声:“公安来了。”
裴老头闻言心下一凛:“谁报的公安?”
陈颂宜像扔破布一样把裴老太扔到一边去,刚刚幅度太大,生产的伤口已经裂开,她脸色苍白,唇无半点血色。
她转身看向裴老头:“是我让人报的公安,有意见?”
对上他冰冷个的眸子,裴老太心里咯噔一声,明白这个小贱人是要把事情闹大。
他咬牙:“老大媳妇,你要明白家丑不外扬。”
大队书记闻言轻声嘀咕一句:“怕丑的人,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担心家丑不外扬。”
陈颂宜恨不得现在就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说得好,会说就多说点。
两名公安进来时就看到一地狼藉,屋子里除了一个脸色苍白,身上衣服血迹斑斑的女同志站着,其他人都鼻青脸肿,蹲在地上不敢吭声。
长得比较高大壮实的公安微微皱眉问:“这是怎么回事?哪位同志报的公安?”
裴老头赶紧站起来说:“公安同志,没有人报公安,这都是家庭矛盾,我们能自己解决。”
陈颂宜冷冷看了他一眼:“两位同志,是我报的公安,我要告裴家杀人。”
杀人?
两位公安闻言神情变得凝重:“这是怎么回事?”
陈颂宜紧跟着把他们灌自己催产药,然后绑住自己,把自己扔到山里自生自灭的事说一遍。
“我们后山经常有狼群出没,我九死一生把孩子生下狼群就来了。”
说到这里,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哗啦啦落下:“公安同志,他们这是要我们母女的命啊。”
围观的人闻言都觉得难受极了,有大娘高声说:“公安同志,陈知青来我们大队两年多,一直都是勤快乖巧,又懂事的姑娘,只是她胆子很小,一个老鼠就能把她吓哭,裴家这样分明就是要她们母女的命。”
有人赶紧附和:“对啊,就算狼没来,万一难产呢?万一被山里的一些动物吓死呢?”
“我们住在山脚下,昨晚就听到狼嚎声,听那声音是一大群狼,陈知青能活着真的是万幸。”
两位公安听了这些话把视线落在裴家人身上,高大壮实的公安把视线定格在裴老头身上:“你管这样的事叫家庭矛盾?”
公安大吼一声:“这都杀人了,还家庭矛盾。”
裴老太忍着痛嚷嚷:“她说谎,我们没有做这样的事。”
掉了两颗牙,她说话都有点漏风,说完后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还有鲜血从嘴里流出。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她打的,儿媳妇打婆婆,天打雷劈。”
两个公安看也不看老太婆,他们觉得就算真的天打雷劈,那也是先劈这些丧尽天良的人。
裴老头连连点头:“对啊,我们的确不喜欢这个自私自利的儿媳妇,也没有到要杀人的地步啊,她这是对我们有误会。”
“我儿子是当兵的,牺牲了,抚恤金全都在陈颂宜手里,她拿了这些钱就想去打掉孩子,然后拿钱回城,她这是冤枉我们。”
不管如何,打死不承认。
陈颂宜看也不看裴家人:“公安同志,他们昨晚对我动手时我全身无力,我怀疑他们不但给我灌了催产药,还在我吃食里动手脚。”
“这些只要去抽血检查就知道答案。”
“还有就是,你们完全可以去我房间看一下,我屋子里的钱财,还有衣服应该都被他们搬空了。”
话音落下,裴家人脸色瞬间变了,抽血检查还能查出被下药的事?
裴老头有点不相信,看向上完高中,如今在城里做临时工的小儿子裴老三。
只见他点头,的确有这个说法。
裴老头眼珠子滴溜溜转,脑海里闪过各种脱身的办法。
其中一名大娘眼明手快,跑去推开陈颂宜居住的房间,然后大喊一声:“造孽了,整间屋子就剩下一张床,里面的柜子,还有衣服全都没了。”
瞬间,所有人看裴家老小的眼神都变了。
大队长和书记还有什么不明白呢,陈知青说的是真话,裴家这些丧尽天良的,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大队长看向裴老头:“裴冬生,你还不说实话。”
一直没说话,看起来很精明能干的公安淡淡说:“全都带回去审问。”
听说要带回去审问,裴老三担心会影响自己的工作,他和父亲对视一眼,赶紧指着二嫂赫春菊说:“是我二嫂做的。”
赫春菊闻言震惊万分,想要否认,裴老三抢先一步:“二嫂,你说这样的事不但对不起我大哥大嫂,也对不起家宝和家雯。”
提起儿子和女儿,赫春菊就好像被掐住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老头叹息一声:“是我管家无方,出了这样一个歹毒的儿媳妇。”
陈颂宜幽幽说了一句:“就凭赫春菊一个人没办法把我弄到山里。”
想要推替死鬼出来?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群畜生会选择舍弃谁。
裴老太指着屋子里存在感最低的小儿子:“是老四和赫春菊两人动手。”
哦豁,这是放弃二儿媳和小儿子?
陈颂宜朝裴老四看去,只见他脸色苍白,全身都在颤抖,他支支吾吾想要解释,对上母亲那双暗含警告的眼神,还有父亲阴冷的视线,他只能低下头。
因为,的确是他把人扔到山里。
陈颂宜看向两位公安同志:“两个主谋,还有帮凶呢,谋害烈士遗孀和遗孤,这是什么罪名呢?”
裴家人想从这件事里脱身,那也要看自己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