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公安对视一眼,最后决定把裴家老小全都带回去审问。
高壮公安看向陈颂宜:“陈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不管是主谋还是帮凶,一个也不会放过。”
陈颂宜闻言点头连连道谢:“在这之前,还请公安同志帮我要回他们从我房间拿走的东西和钱。”
高公安点头:“应该的。”
“你记得自己有多少钱吗?”
陈颂宜早就计算好原主到底有多少钱,她说:“我丈夫的抚恤金和他战友们的一些心意,加起来一共有一千,我虽然是下乡知青,爸妈每个月都会补贴,还有我丈夫每个月寄回来的钱,加起来一共有2537元5毛8分。”
这的确是原主手里拥有的现金,只是放在房间里的并没有那么多钱,裴谨行的战友把他的抚恤金和存折都送回来了。
原主只放了207块5毛8分在家,其余的钱和存折都被原主藏起来。
这一群人之所以会搬到她房间剩下一张床,无非就是为了寻找那些钱。
两名公安和大队长,书记以及来帮忙把人带到公社的民兵连长都愣了一下,就连几毛几分都记得这么清楚。
被民兵控制住的裴母顿时怒了:“说谎,没有那么多。”
“我们只拿了两百多。”
“公安同志,我有记账的习惯,花的每一分钱都会记下来。”说完后,她看向裴家宝:“你爸妈他们去我房间找东西,有没有拿走一个本子。”
裴家宝被她看一眼就吓得瑟瑟发抖,一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刚刚大娘把自己扔出去的样子,还有她打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们的狠劲儿。
他吓得小脸苍白,连连点头:“有,有,在奶奶房间。”
因为那个本子很好看,他想要用来折纸飞机,奶奶不给,他还哭闹了一场。
“我去拿。”
担心会挨打,裴家宝飞快跑去奶奶的房间拿那个本子。
公安同志打开一看,然后交给大队长和书记,最后就连民兵连长也看了陈颂宜的记账本,上面清楚的写着她如今还有2537元5毛8分。
“我房间都被搬空了,钱肯定在他们手里。”陈颂宜一口咬定,反正能炸出来多少就要炸多少。
公安看向裴父:“2537元5毛8分,一分都不能少,现在拿出来吧。”
“要不然,你们身上还多了一条入室盗窃的罪,这可是要吃枪子的。”
此时此刻,裴父已经明白自己踩进陈颂宜这个小贱人临时挖的陷阱里。
他双手紧紧握着,想要说没钱。
没钱就要吃枪子。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说:“我给,我给。”
说完这话,裴父险些气吐血。
两百多换两千多,他亏死了。
什么都得不到,还要搭进去一个儿媳妇和一个儿子。
老大媳妇明明就有那么多钱,那么,她将钱藏在哪里了?
一定要找机会弄回来。
钱经过两位公安的手,清点一遍后,高公安才将钱交给陈颂宜:“刚刚好,2537元5毛8分。”
陈颂宜有点意外,她猜出裴家肯定有点小钱,只是没想到老东西居然能一次拿出这么多钱。
她双手接过,赶紧对公安同志道谢。
书记看向陈颂宜:“陈知青,钱已经拿到了,现在就让民兵连的人把裴家老小送去公社录口供,我让夏三婶陪着你去把孩子抱回来,你们得去公社卫生院检查身体。”
看陈颂宜没有失去理智就能猜出她在山里生得艰难,想必孩子也是好好的,就是不知道她把孩子藏到哪里了。
大队长连连点头:“书记说得对,检查一下身体比较安全。”
这话引来门外不少人附和,他们的确有点羡慕陈颂宜有这么多钱,可想想她才二十岁就没有丈夫,娘家又远在京市,自己一个人带着女儿,就算有钱也很辛苦。
他们羡慕归羡慕,多少也有点心疼这个小知青。
高公安想了想说:“那你带着孩子先去公社卫生院,我们晚点去卫生院帮你录口供。”
陈颂宜在夏三婶陪同下去了附近一处石洞里,她让三婶在外面等着,她进去把孩子抱出来。
夏三婶本想说她进去抱,陈颂宜已经钻进石洞里,出来时就抱着一个光溜溜的小婴儿。
夏三婶赶紧拿出一件衣服把孩子包起来,然后骂陈颂宜:“你也是胆子大,不知道把孩子抱回去交给我们照看再去找裴家人算账。”
陈颂宜看得出夏三婶是真的心疼自己和孩子,她连忙认错:“三婶,我错了。”
夏三婶想着她才死了丈夫,又遭遇那样的事,也是可怜见的,叹息一声:“以后有啥事就说一声,不要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
“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远远就传来一道爽朗的男声。
陈颂宜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大路叔赶着牛车朝他们来,他一边赶车一边说:“妇女主任让我赶牛车来送你们去公社卫生院。”
“快上牛车,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得很,可不能再任性了。”牛车停稳后,夏三婶就扶着陈颂宜上牛车。
她还不忘唠叨一句:“现在是最要紧的时候,如果没把身体养好,以后你要吃很多苦头。”
陈颂宜连连道谢,不得不说,醒来到现在,除了裴家那些人,她遇到的都是好人。
“不用这么客气,你嫁给行娃子就是我们夹子沟的人,大队长经常说我们要互相帮助。”
夹子沟距离公社不到三公里,牛车摇摇晃晃很快就到卫生院了。
一名妇产科医生为陈颂宜处理伤口,孩子则交给夏三婶和护士帮着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公安来录口供时,妇产医生说了一句:“弄成这个样子,能活下来真的是万幸。”
足足缝了十几针,也不知道这女同志怎么这么能忍。
“得好好养着,要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
高公安和沉公安闻言对视一眼,这裴家人真的是造孽,他们一定会把事情如实上报,最好就是重判这种人渣。
陈颂宜看到两位公安,忙问:“两位同志,他们都招了吗?”
在原主的记忆里,真正的动手的的确只有裴老四和赫春菊,可陈颂宜想要把其他人也拖下水。
就算不死,也要他们脱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