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跑车疾驰。
谢纵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拨通温妍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
没人接。
谢纵眉头蹙起,又打了一遍,依旧是无人接听。
他转而打给接送温妍的司机。
司机接起:“少爷。”
“接到温妍了吗?”
“还没有。小姐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出来了,但今天一直没看到人。我打她电话也没人接。”
司机也有些疑惑。
谢纵心沉了一下。
“在学校门口等着,我马上过来。”他简短吩咐,挂断电话。
跑车一路疾驰向A大。
谢纵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脑海里闪过各种糟糕的可能——迷路了?出意外了?还是…被人堵了?
如果是后者……谢纵眼神骤然阴鸷。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校门口,谢纵推开车门,长腿迈出。
司机看到他,连忙上前:“少爷,还是没看到小姐出来,电话也打不通。我刚问了几个出来的学生,有人说……看到艺术系的秦菲她们,把小姐带去了器材室……”
秦菲。
谢纵眼底骤然结冰。他没听司机说完,转身朝器材室奔去。
……
器材室门紧闭,里面传来女孩可怜的哭泣声,“不要…求你们放过我…”
那是温妍的声音,她哭了。
谢纵心脏紧缩,暴怒地一脚狠狠踹在门上!
“砰——!”
“里面的人,给老子滚出来!”
门内的哄笑戛然而止。
钳制着温妍的几个女生连忙松手,连连后退。
“是…是谢纵……”一个女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谁都知道,谢纵行事乖戾嚣张,是个惹不起的主儿。
秦菲猛地回神,手脚冰凉,不知所措。
“砰——!”
又是一脚!比刚才更重!门框处的木头出现了裂痕。
“不想死的,就开门。”谢纵的声音更沉,更冷。
秦菲慌忙扑到门边,哆嗦着手去拧门锁。
门刚开了一条缝隙,就被从外面踹开,秦菲躲闪不及,额头重重撞上门扉,哀叫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谢纵置若罔闻,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蜷缩在那、一丝不挂的温妍。
她抱着自己,头深深埋着,黑发凌乱散落,白皙的肌肤上清晰可见青紫的指痕和拉扯的红印,身体冻得发抖。
谢纵心脏狠狠一揪。
他放在身边,连碰都舍不得碰、只敢言语逗弄的人,竟然被这样侮-。
他迅速脱下大衣外套,几步上前,将温妍严严实实裹住,“别怕,温妍,是我。”
温妍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终于找到了支点,压抑的呜咽溢出,泪水浸湿了谢纵胸前的衬衫。
谢纵头一回尝到心疼的滋味,抱紧温妍,转头看向五个女生,“名字。”
没人敢回答。
“不说?”谢纵的眼神仿佛在看几个死人,“也好。我会自己查。查你们父母是谁,家里做什么,现在住在哪里。”
他每说一句,那几个女生的脸色就白一分。
谢家,是京都的顶级豪门,有钱有势,完全有能力让她们乃至她们父母辈的产业,寸步难行。
“不、不要!谢少,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短发女生最先崩溃,哭喊着求饶,“是秦菲逼我们的!她还拍了温妍的照片……”
“闭嘴!”秦菲色厉内荏地尖叫,她自己也在发抖,脸色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谢纵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在意温妍。
“谢、谢少,这是个误会!我们只是跟温妍开个玩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照片我马上就删…马上…”
“照片?”谢纵捕捉到这个字眼,周身温度降至冰点。“拿来。”
秦菲颤巍巍地交出手机。
谢纵单手抱着温妍,另一只手接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温妍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照片,还有更不堪的特写。
每看一张,谢纵周身的戾气就重一分,下颌线绷得死紧,他删除了所有相关文件。
“还有备份吗?”他阴沉地盯着秦菲。
“没、没有了!”秦菲连连摇头。
“最好没有。”谢纵眼神阴鸷地扫过每一个人,“如果让我发现有一张流出去,秦菲,我保证,你们几个,都会死的很惨。”
手机摔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
秦菲等人抖如糠筛,连忙应是。
谢纵目光扫到温妍脸上的巴掌印,又是一阵怒火,
“你们都对温妍动手了,是吧?”
没有一个人敢承认。
“脸,自己打,打到我觉得够为止。”
秦菲咬了咬牙,抬手,“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扇在自己脸上。其他几个女生也哭着,开始一下下扇自己耳光。
空旷的器材室里,只剩下清脆的耳光声,和女生们求饶的啜泣。
没人敢敷衍,每一下都用了全力,很快脸颊就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渗血。
谢纵不再看她们,打横抱起温妍,大步离开。
女生们听到谢纵的脚步声远去,才敢停下麻木的手,瘫软在地。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谢纵拿起一旁的羊绒毯将温妍整个人包裹住,捂热她冻僵的身体。
“没事了,温妍。”他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我在这里。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温妍似乎这才从巨大的惊吓里稍稍回神,身体不再抖得那么厉害,她紧紧抓住他腰侧的衣服,哽咽地喊了一声。
“哥…”
谢纵诧异,心脏又酸又胀,还有一种奇异的满足。
“嗯。我们回家,秦菲她们的事,哥哥会帮你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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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宅
谢纵站在书房,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秘书,是我。查一下秦家,对,秦明远的那个秦家。还有他女儿秦菲,在A大艺术系,以及今天跟她一起的几个女生,家庭背景一起查清楚。”
“找到他们家里生意上的把柄,税务、合同、任何漏洞都可以,没有就编一些。一个月内,我要他们全部破产。”
“另外,联系A大校长。秦菲等人,涉嫌校园霸凌、故意伤害。我要她们被开除,学籍档案留下永久记录。通知京都所有排得上号的学校,谁敢收,就是跟谢家过不去。”
李秘书一一记下:“是,谢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