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1-07 22:55:07

次日清晨,温妍站在谢纵卧室门口,要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

昨天那句“哥哥”,是恐惧后下意识的依赖。现在想来,却让她脸颊发烫,心里乱糟糟的。

谢纵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又在刻意讨好?

可他救了她,他总归不讨厌她吧,她该找他说声谢谢。

踌躇再三,温妍鼓起勇气,正要敲门时,门却开了。

谢纵在房间里已经看了很长时间的监控,看她低垂着头,小脸纠结,他有这么可怕吗?

他等得失去耐心,直接起身开门。

温妍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杏眼睁圆,猝不及防对上门后谢纵深邃难辨的眼眸。

他头发有些凌乱,身上只穿着格纹睡裤,赤裸着上身,精壮的胸膛和腹肌一览无余,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

温妍的脸“腾”一下红了,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站在这儿,是想给我当门神?”谢纵语调一如既往地混不吝,好像昨天只是短暂地正经了一回。

“我…”温妍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我来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谢我?就只是口头谢谢?”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温妍低着头,嗫嚅道。

“亲我一口。”谢纵俊脸凑到温妍面前,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

温妍惊愕地抬起头,脸颊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亲…亲?”她结结巴巴,舌头像打了结。视线慌乱地扫过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谢纵声音压低了些,蛊惑般调侃,“昨天是谁扑在我怀里,哭得可怜兮兮,喊我‘哥哥’的?嗯?”

不好的记忆被勾起,温妍眼圈再次泛红,昨天她一丝不挂,都被他看光了……此刻他又调戏她,他把她当什么了。

“怎么?救命之恩,不是该以身相许么?亲一下而已,很过分?”

谢纵本是随口一说,带着逗弄心思,但此刻,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瓣时,喉咙突然发干。

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有点想。

不,不止。

他还想直接吻上她的嘴唇,亲得她喘不过气,把她欺负到哭。

看女孩的嘴唇看得太过专注,再抬起眼时,发现对方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眼底的抗拒,十分明显。

理智回笼。

他谢纵从来看不起,圈子里那种强迫女孩的公子哥。

轮到自己谈女朋友,当然会讲究你情我愿。

“行了,逗你的。”谢纵直起身,拉开距离,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

隐秘的躁动却并未冷却,急需疏解。

“我继续睡了。”

门啪一声关上。

留温妍一个人错愕地站在门外。

他逗她?像以前一样,恶劣地捉弄她,看她的窘态?

可是…为什么他最后转身时的眼神,让她觉得…好像并不全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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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

谢纵发来信息,「学校我给你请了三天假,下午家庭医生会过来。」

楼下吃早饭的温妍,觉得奇怪,刚才他当面不说,现在又发信息。

「不用了吧…已经好多了。」

她不太想被陌生人检查身体,尤其是那些羞于启齿的伤痕。

对面输入中……

却一直没发来消息。

温妍盯着手机,缩了缩肩膀,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蹙着眉,或许嘴角还带着点不耐烦。

她不想惹恼他,小心翼翼地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三楼紧闭的主卧内。

谢纵背靠着浴室墙,喘息着单手打字,

——“怎么,你想让我亲手检查?”

——“-子不疼了?”

仅仅打出这些混账话,想象着温妍看到时的表情,惊慌,羞愤,或许还会气得眼圈通红。

身体里的那团火,就被彻底点燃。

谢纵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

她站在门口,杏眼圆睁,脸颊绯红,视线慌乱躲闪的样子。

她被他逗弄,眼圈泛红,嘴唇微微颤抖,想说又不敢说的委屈模样。

昨天在器材室,她蜷缩着,肌肤苍白,带着淤青,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偏偏激起他摧毁和占有的双重-望。

还有刚才,如果她没有拒绝,如果他真的俯身吻下去……她会是什么反应?会吓得推开他,还是会无助地攀着他肩膀,为了报恩,由着他索取。

男人的-息声在房间里变得-重混乱,汗水从额角滑落,没入紧绷的脖颈。

失控的那一刻,他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她的名字,“温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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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家庭医生准时到来。是一位五十多岁、面容和蔼的女医生。她在温妍房间为她做了详细检查,态度专业温和,并没有让她感到不适。

“皮外伤恢复得不错,按时涂药,注意别碰水就行。就是受了惊吓,气血有点虚,我给你开点安神补气血的方子,让厨房炖了喝几天。”医生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叮嘱。

“谢谢医生。”温妍裹紧睡衣,小声道谢。

医生离开后不久,房门被轻轻敲响。温妍以为是佣人送药上来,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谢纵。他手里端着白瓷盅,冒着丝丝热气。

温妍不自在地揪紧了被子。

谢纵本来只打算停在房间门口,毕竟女孩子的房间,不好随便闯进去。

但听到那句“请进”,便再无顾忌,大步走了进来。

“药膳。”谢纵言简意赅,把瓷盅放在床头柜上,“趁热喝。”

少女的房间,空气里都是来自她身上的香气。

丝丝屡屡钻入谢纵鼻腔,刚-过的地方,又有了绷紧的趋势,谢纵微皱眉头,不禁怀疑自己这是到了发-的季节了吗?

温妍看着那盅黑乎乎、散发着淡淡中药味的汤水,皱了皱鼻子。她从小就不喜欢喝药,更别说这种味道奇怪的药膳了。

“一定要喝吗?”她小声问,杏眼水光盈盈看着谢纵时,带着一丝哀求。

谢纵小腹一紧,喉结滚动,刻意让声音维持着冷淡,“别撒娇。”

温妍被他没由来的一句,弄红了脸,她没有撒娇。

认命地端起瓷盅。温度正好,不烫。她闭着眼,一口气灌了下去。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她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好苦。”

谢纵捏起一颗床头柜上的草莓,递到她嘴边。

温妍愣了愣,看着近在咫尺的草莓,以及捏着草莓的那两根修长手指。

谢纵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见她迟迟不吃,谢纵催促,“不是嫌苦?吃啊。”

温妍迟疑了一下,微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咬住了草莓。

嘴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她立刻避嫌地往后缩,低下头,不敢看他。

谢纵眸色倏地深了,柔软的唇瓣碰到他时,像过电一般,酥麻感从指尖顺着血液流窜到四肢百骸。

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温妍没话说,轻声咀嚼着草莓,低着头。

“休息吧。”谢纵丢下这句话,转身,仓促地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