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拖着箱子走向新生报到处。
背挺得很直,一步都没有停顿。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握紧拉杆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还爱他。
是因为恨。
恨那个曾经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的顾柠语。
报到处排着长队,我找了个末尾站定,戴上耳机隔绝外界声音。
但隔绝不了视线。
我能感觉到周围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还有窃窃私语。季砚然和杨朵朵都是今年的保送生,在新生中小有名气,刚才那一幕显然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同学,需要帮忙吗?”
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我抬头,看见一个戴着“迎新志愿者”工作牌的学长,笑容干净真诚。
“不用了,谢谢。”我礼貌回应。
“你是经管学院的新生吧?我看看你的通知书,带你去专属通道,这边人太多了。”他指了指旁边一条几乎没人的通道。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取出通知书递过去。
学长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亮:“顾柠语?你就是今年经管学院那个……啊,欢迎欢迎!我叫陈屿,大三,也是经管的。来,我帮你拿行李,咱们走这边。”
他不由分说接过我的行李箱,我只好跟上。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有些疑惑。
陈屿回头笑了笑,阳光落在他侧脸上:“你不知道吗?你是今年经管学院录取的最后一名。”
我的心沉了沉。
“不过别误会,”他连忙补充,“是正数最后一名。你的分数是经管录取线,刚好压线进来。但这种情况下还能被录取的,要么是运气爆棚,要么……”他顿了顿,“是有过人之处。我看过你的档案,你高中三年成绩稳步提升,尤其是最后半年,简直是飞跃。所以我觉得,是后者。”
我怔了怔,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评价。
“谢谢。”我轻声说。
“不客气。对了,刚才……”他犹豫了一下,“那边那个季砚然,你认识?”
“高中同学。”我简短回答。
“哦。”陈屿点点头,没再多问,但眼神里明显写着“我懂”。
办完手续,陈屿帮我拖着行李往宿舍楼走。清华园很大,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斑斑驳驳。我深深吸了口气,这是清华的空气,是我拼了命才换来的地方。
“到了,这栋就是你们新生宿舍。”陈屿停下,“需要我帮你搬上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今天真的谢谢你。”
“别客气,这是我的电话和微信,有什么事随时联系。”他递过来一张纸条,“对了,明天新生开学典礼,结束后有各学院的迎新会,记得参加。”
我接过纸条,再次道谢。
目送陈屿离开后,我转身看向宿舍楼。新的生活,新的开始。
可我没想到,新的折磨,也才刚刚开始。
宿舍是四人间,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室友在整理床铺了。
“你好,我叫林挽歌,来自江苏。”一个圆脸女生热情地打招呼。
“我是苏颖晓,北京本地的。”另一个短发女生也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