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天塌不下来。章

更新时间:2026-01-08 05:25:19

第8章 天塌不下来。

把她们送到家,厉牧时就调头回了公司。

这晚厉战没回来。

实际他是住校的,只是景格来了,父母命令他必须回家,直到景格离开。

他不在,景格反而轻松很多,毕竟每次吵完架,她都有种心力耗尽的疲惫。

晚饭景格又没吃,但把那包糖炒栗子吃完了。

张妈不大放心:“是不是一整天都没吃饭?”

景格避重就轻:“栗子很多,顶饱。”

“不是这个呀,”张妈哄道,“一天不吃饭,就吃点栗子,营养什么的都跟不上。”

景格捏自己脸给她看:“您看我这肉,我还要营养吗?”

张妈作势打她。

景格嬉皮笑脸的。

“那甘蔗吃吗,”张妈又问,“我给你蒸热了,或者打成汁吧。”

提到甘蔗,景格不由得想起昨晚:“不知道凶手抓到了没。”

张妈兀自道:“打成汁吧,栗子吃太多,该噎着了。”

说罢,去厨房帮她弄甘蔗汁了。

景格仔细回想昨晚的情况,凶手的脸依然被一团白雾笼罩,她死活想不起来。

“阿姐——”

突如其来一道声音。

景格猝不及防从椅子上闪开,眼神惊恐,手臂肉眼可见地布满一层鸡皮疙瘩。

厉盈也被她的反应吓到了:“阿姐...”

“哦,盈盈啊,”景格猛地喘气,“怎么了?”

厉盈:“阿姐你怎么了?”

景格缓缓松了口气:“没事,有点紧张。”

厉盈:“你紧张什么?”

景格:“...在想事情,想事情。”

“哦,那我下次动静轻点,”厉盈说,“阿姐我有道口算做不出来。”

景格让她把题目拿过来。

都是简单的计算题,只是厉盈基础没跟上,看每一题都似熟非熟。

景格给她列了重点,又补充几项三四年级的知识点,搞完这些小丫头已经哈欠连天。

景格掐她脸。

给她掐得嗷嗷叫,抱着习题落荒而逃。

景格抿抿唇,喊住她:“晚上还跟阿姐睡好吗?”

“......”厉盈诧异,“阿姐你昨晚没睡好吧。”

她是想继续睡来着,都没脸提。

景格:“没关系,你不在,我都睡不着。”

厉盈欢快地跑了:“那我先去洗澡!”

景格捧着脸,悄摸摸吁了口气,懊恼不争气的自己。

手机响了。

是上司安娜的电话。

一接通就大发雷霆,责问她某份订单的价格是怎么回事,比供货商给的价多了两分钱。

听完,景格说:“我现在开电脑检查...”

“不用了,”安娜语气很冷,“立刻来公司!”

说罢把电话挂了。

景格拎上电脑包,快速用手机叫了辆滴滴车,跟张妈交待了一声,也没时间听张妈说把司机叫过来送她去的话。

坐到车子后排,景格打开电话,调出手机上留存的供货单,一笔一笔的核对。

没有差错。

景格拍照发给安娜,以询问的口吻,问她是哪一笔错了。

安娜没回。

夜色浓黑。

出门时她只顾着工作,想在订单发给客户之前赶紧改掉错误,其实就算真错了,电脑上改一下就行,发给客户的订单和公司章全是电子版,不是一定要人到场。

但上司态度严厉,与平时截然相反,景格只是实习生,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此刻冷静下来,那股子对黑暗无法言说的恐惧陡然席卷过来。

景格身体不知不觉绷紧了。

前方有人闯红灯。

司机猛地摁了下喇叭。

景格惊得心脏漏跳一拍,手心沁满了汗。

车子在暗夜中穿梭,开到沃美楼下。

景格手机响了一声。

是安娜回复的信息:【嗯。】

“......”

???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景格回她:【姐,我到公司了。】

安娜:【知道没错为什么还过来?】

“......”

整栋楼都熄着灯,根本没人。

景格说不清的难受,抱着电脑包坐在大门台阶上。

两侧路灯昏暗,冷风呼啸刮过。

她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得罪了安娜?

明明白天时她才因为帮安娜打卡被财务经理骂,还被扣掉了这个月的全勤。

一个人怎么会在短短几天内判若两人。

景格抱着电脑包,感觉自己是头正在被社会锤炼的牛马。

不知坐了多久。

一道暖烫的光遥遥射过来。

景格抬眼,手掌遮在额头。

冬夜凛寒,空气在车灯下雾化,像铺开一道光明的地毯。

是厉牧时的古思特。

见她坐着不动,车喇叭轻轻摁了下。

景格抹抹眼睛,起身时拍了拍屁股,跑着上了车。

车内开着暖气,萦绕着厉牧时身上干净清爽的皂香。

“小叔,”景格没什么精神,顾着礼貌,“您怎么来了?”

厉牧时启动车子:“张妈给我打了电话,正好我要下班,顺路。”

“......”

厉氏跟沃美一点都不顺路。

车子行驶一段时间。

厉牧时冷然道:“为什么不给厉战打电话?”

景格安静片刻:“为什么要给他打。”

“他是你未婚夫,”厉牧时肃声,“你要学会使用他。”

景格:“。”

景格:“小叔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本来想着坐一会就打车走的,没想...”

厉牧时沉了调:“景格。”

“......”

“活得轻松点,”厉牧时不愠不火道,“天塌不下来。”

景格鼻腔一酸。

汹涌的涩意蹿进眼圈,景格连忙用力眨了眨眼。

长街的灯光扫进车内,男人侧脸轮廓英俊好看,就是太严肃,令人不敢随便靠近。

红灯时,厉牧时往副驾看了眼:“谁叫你过来的?”

“...上司。”

“然后?”

“她说有个错,让我过来改,”景格有点鼻音,“我就来了。”

厉牧时:“她在故意针对你?”

景格没说话了。

绿灯,厉牧时启动车子,目光平静了然:“你把她当良师益友,所以伤心?”

“......”

“沃美的模式是有能者居之,”厉牧时平铺直叙,“手握大客户的员工都可以成为公司合伙人,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景格:“?”

厉牧时:“养蛊,这种模式注定了人人都是对手,包括你的上司。”

说到这,他表情似有若无的温和:“你要为自己骄傲,她把你当成了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