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他还蹲在巷口摆地摊,被城管追得像狗一样,被路人指着鼻子骂“江湖骗子”。
身上连二十块钱的临时床位费都掏不出来,只能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蜷缩着守着母亲。
三天后,他带着五十万现金,把母亲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一切,都因为这双能看穿天命八字的眼睛。
“这不是侥幸。”林辰擦掉眼泪,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如刀,“这是我的能力,是我该走的路。”
他拎起手提包,转身离开医院。
走出大门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却也裹挟着城市即将苏醒的喧嚣。
林辰拦了辆出租车:“去老宅。”
车子驶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早餐摊支起了炉火,氤氲的热气裹着香味飘向窗外;
环卫工人挥动着扫帚,沙沙声清扫着一夜的沉寂;赶早班的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对生活的期许。
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爷爷临终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辰啊,咱们林家这双眼睛,是老天爷赏的饭碗,也是祖祖辈辈背着的债。用得正,能救人;用歪了,害人害己。你记着,风水师的第一戒,不是贪财,是‘不改绝户局,不助纣为虐’。”
那时候他还小,似懂非懂。
现在他彻底懂了——这双眼睛赋予他的,不只是赚钱救母的能力,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就像昨晚在工地,若不是他及时赶到破了厌胜之术,老刘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师傅,停这儿就行。”林辰在老城区巷口下车,付了车费。
他走进那条熟悉的窄巷,回到了那间月租五百、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和一个摇摇欲坠的衣柜。
桌上还摆着昨天出门前没吃完的半个馒头,已经硬得像石头。
林辰把手提包放在床上,缓缓拉开拉链,将五十万现金一沓一沓取出来,铺满了半张床。
粉色的钞票在昏暗的屋里泛着光泽,映得他的眼睛发亮。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些钱,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沓,手指摩挲着钞票的边缘。
——粗糙的触感无比真实,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他忽然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皮箱——那是爷爷留下的遗物。
打开箱子,里面是几本泛黄的风水古籍、一个锈迹斑斑的罗盘,还有一卷用红绸小心翼翼裹着的林氏家谱。
林辰把五十万现金一沓一沓放进皮箱,轻轻盖在那些古籍上面,仿佛在承接爷爷留下的责任。
“爷爷,”他对着空屋子轻声说,语气坚定,“您放心,我不会给林家丢人,更不会用这双眼睛做伤天害理的事。”
合上箱盖,落锁。钥匙被他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这一刻,他彻底想明白了自己要走的路——不是蹲在巷口摆地摊混口饭吃,而是要用这双眼睛,走到足够高的地方。
高到再也没有人能随便欺负他和家人,高到他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帮更多像母亲、像老刘那样走投无路的人。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林辰看了一眼屏幕,凌晨五点十分,陌生号码。他毫不犹豫地接起:“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是、是林大师吗?我是钱总介绍来的……求您救救我老婆!她、她怀孕五个月了,最近天天做噩梦,梦里总说有黑影掐她脖子……去医院查了三次,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可她一天比一天瘦,今天早上、早上都见红了……”
林辰的神色瞬间一凛,语气沉稳下来:“您先别急,慢慢说。您妻子现在人在哪儿?”
“在家!在城南锦绣花园!”
男人的哭声更响了,“我不敢送她去医院了,医生都说她身体指标正常,可她的样子明明就快撑不住了……林大师,钱总说您是真高人,求您救命!只要能救我老婆和孩子,多少钱我都给!您说个数!”
“钱的事之后再说。”林辰看了一眼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眼神坚定,“我现在就过去。把详细地址发我手机上。”
“谢谢!谢谢林大师!我马上发!马上发!”男人连声道谢,语气里满是绝望中的希望。
挂断电话,林辰拎起那个装着罗盘和古籍的旧布包,又看了一眼床底下锁着五十万的皮箱——那是他的底气,但不是他的终点。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晨光正好穿透巷口的薄雾,洒在他消瘦却挺拔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那个为二十块钱床位费发愁、被人嘲笑的穷小子彻底消失了。
站在晨光里的,是林辰——能一眼看穿生死劫数,能用风水改运救人的,林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