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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语是澳门最出名的幸运女郎,明艳动人,逢赌必赢。
甚至有狗仔讲她摸牌简直比摸男友贺津南的身体都熟悉。
此刻,江语正在娱乐场被人按住双手,拔掉指甲。
只因贺津南是贺家唯一的继承人,贺母看不上江语的身份,便要求她在娱乐场连赢一百局,就认可她进贺家。
否则,就拔掉她所有手指,从今不得出入任何娱乐场。
江语在渔村长大,从小就有特异功能。
无论是抛硬币,还是比大小,她想要赢的赌局,还从没有输过。
一百局,洒洒水啦。
不出所料,江语果然连胜九十九局,终于轮到最后一局。
和前九十九次一样,她随手掷骰开盖,却不成想竟然一眼看到最小点,江语瞳孔倏地缩紧:“不,这不可能......”
贺母像是早有预料结果,完全不给她反应时间,立刻抬手命令:“去,给我拔了她的指甲,一个也别剩。”
江语脸色陡然煞白,下意识想求贺母再给她一次机会,然而比求饶先到来的,是指甲同皮肉生生分离所撕裂开来的锐痛。
十指连心,痛到她连叫都叫不出声。
纤细白皙十指很快血肉模糊,鲜红血液染红厚厚地毯,简直触目惊心。
“丢出去,别在这里脏我的眼。”
保镖立刻上前,架着痛到昏厥的江语往外拖。
贺津南从隔壁房间走出来,他沉默了片刻,才说:“母亲,既然您本来就不打算让她赢,何必做这么一场戏,实在太浪费时间。”
贺母冷笑一声:“阿瑾马上要从拉斯维加斯深造回来,她从小就被人称是幸运女神,要是不找个机会毁了江语的手,难道要让这个从穷乡僻壤出来的渔村妹继续抢你未婚妻的风头?”
贺津南心有愧疚:“江语离不开我,就算不能做我的妻子,也愿意做我的二姨太,到时候养起来就好,我不会让她抢正室风头。”
贺母冷嗤,一脸不屑:“你想娶几房姨太,养多少个细姨二奶,这轮不到我管。反正你的妻子,只能是阿瑾。”
......
其实江语没完全昏过去,她的听觉还尚存。
母子对话她听得真切,尤其是“未婚妻”三个字,彻底刺痛江语神经,犹如一盆兜头凉水,从头顶泼下来。
原来贺津南始终没给她一个交代,是因为他早已经与其他小姐有了婚约。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甚至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看来早就准备让她做低伏小。
姨太?细姨?她若是愿意接受这种身份,怎么还会为他等五年之久,又不辞辛劳的无数次放低姿态,去讨好他百般刁难的母亲?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贺津南,她怀了他的孩子。
被丢到永利皇宫门口的喷泉台前,江语蜷缩着身体,指尖的锐痛依旧强烈,疼的她暗暗吸气。
手指无从借力,她只能用手掌撑着地面,缓缓从站起身体。
听闻今日娱乐场有热闹看,永利皇宫门口早围了一堆人。
看到江语被丢出来,全场哗然。
“她不是幸运女郎吗,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刻栽跟头?”
“没个好爹地妈咪,幸运也是不幸咯。”
“醒醒吧,这世上哪里有穷女嫁豪门的童话,她就是一个渔村妹,想嫁进贺家做阔太?还是要先投个好胎!”
江语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闲言碎语,疼痛带走了她大部分对外界的感知,大脑只剩下麻木混沌。
嫁豪门本就是童话,还以为谁都能做辛德瑞拉?
醒醒吧。
江语浑浑噩噩,去医院包扎了手指,在医生和护士怜悯的目光下离开,狼狈憔悴地回到她的住处。
她起身哆嗦着手指,将藏在衣柜最深处的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放着一张字条,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江语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拨通。
而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无比清晰:“爹地,我想回拉斯维加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