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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得很是隆重,无数宾客举杯庆祝。
贺津南垂眼看着身侧的钟嘉瑾,一时心神不宁。
神父催促他交换对戒,他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从戒指盒里取出女戒。
看到款式的瞬间,贺津南愣了两秒。
这是爱神之心。
当初他带江语参加拍卖会,她嫌这个昂贵,那个奢侈,哪一个都舍不得买。
唯独这枚爱神之心,她小心翼翼的问他能不能买下来。
贺津南大手一挥直接点天灯,将那枚戒指收入囊中,转手要送给江语。
然而江语却拒绝了。
她说:“我要你拿着,等你真正给我求婚那天,在亲自给我戴上。”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津南哥,快给我戴上呀。”钟嘉瑾伸出手指到他面前。
贺津南心不在焉,还是将那枚爱神之心戴在了钟嘉瑾的手上。
钟嘉瑾自信举起右手,台下狗仔相机咔嚓不断,闪光灯照到人眼睛都睁不开。
她心情得意,想到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渔村女,又觉得格外爽快。
就算她离开澳门这么多年又如何?她仍旧是受万人疼爱宠溺的小公主。
婚礼仪式结束,她挽着贺津南给来宾敬酒,中途摸出手机,心想今日澳门新闻,必然是她这场铺天盖地的世纪婚礼。
映入眼帘的头条,竟然是另外一则新闻——
《今日,拉斯维加斯赌王低调空降澳门,私人专机抵达停机坪,赌王霸气侧漏,风姿不改!》
看到这个消息,钟嘉瑾还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赌王?拉斯维加斯赌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
钟嘉瑾想起,之前在拉斯维加斯曾经和赌王有过一面之缘,她巧妙利用错位和他合照,还登上了当地的时报。
以至于传到澳门,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赌王信任的人。
而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赌王又出现在澳门,显然是为了给她的婚礼祝贺!
在场来宾不约而同也刷到新闻,窃窃私语:“赌王这么多年都没回过澳门,怎么今天突然出现?”
“听说是私人行程,具体安排没有透露。”
“你消息不灵通,我听说赌王这次回来,是为了认亲的。”
“认亲!?”
“对啊,听说赌王女儿一直都在澳门,只不过一直不愿意回去继承赌王财产。”
“怎么有这种傻女,亿万家产都不要,图什么呢?”
“谁知道。”
“......”
一片人群议论中,贺津南隐隐预感不对。
他想起之前江语跟他说过,她的亲生父亲曾经出现过,说是要带她离开澳门。
她说:“此心安处是吾乡,在你身边就足够。”
回忆陡然收回,他后背生出一股冷汗。
江语该不会......是赌王的女儿?!
钟嘉瑾扯扯他袖子,婉声道:“津南哥,赌王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要不要邀请他也来喝喜酒?”
如果赌王出现在婚礼上,真不知道她会有多风光!
贺津南有心事,抬手拂开钟嘉瑾手臂,“我先出去一趟,你在这里招待好客人。”
说完,他箭步走出宴会厅,出门拦下路边的士,直接赶往渔村位置。
江语的电话,始终是不在服务区。
车子终于开到渔村前,贺津南抽出一张橙钞扔下,就赶紧踉跄地下了车,直奔他为江语购置的那套别墅庭院。
“江语!阿语!”他喊了半天,没人回应。
贺津南一脚踹开大门,可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不仅空无一人,就连居住的痕迹都没有。
贺津南注视着毫无居住痕迹的客厅,失神的后退两步,摸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问他江语怎么没好好在家待着。
助理支支吾吾,“江小姐说这不是她的家,她没有理由住在这里。”
贺津南脸色难看极了:“那她人呢?澳门就这么点地方,她还能原地蒸发不成?”
助理犹豫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贺先生没看今日新闻吗?”
“什么新闻?”
助理:“赌王亲自现身澳门,是为了接女儿回家,狗仔已经拍到照片了。”
贺津南心里有预感,他屏住了呼吸。
“赌王女儿......是谁?”
助理难以启齿:“是......是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