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收了江临那个盲文U盘,我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倒不是对他旧情复燃,纯粹是“事出反常必有妖”的警惕心在作祟。
一个曾经把你当空气、为了白月光能把你蛋糕扬了的男人,突然失明后变得彬彬有礼,还送你前沿行业分析?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惊悚!
我把U盘里的资料拷出来,仔细研究了一遍。不得不承认,干货满满,视角独特,对我正在推进的AI风控项目确实有启发。
但这并不能打消我的疑虑。我一边让技术团队抓紧消化这些资料,一边暗中提高了对江临及其周边动向的关注等级。
“晚姐,江氏那边最近挺安静的,江总……呃,江临先生基本不出门,公司事务都交给了那个职业经理人团队,运作还算平稳。”助理每天例行汇报。
“他那个大伯呢?”我喝着咖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
“江宏远董事最近在接触几个海外资本,小动作不断,但还没敢有大动作。估计是忌惮您上次……”
我冷哼一声:“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只要他敢伸爪子,我不介意再当众给他剁了。
这天,一个高端金融论坛,我又双叒叕遇到了不想见的人。
不是江临,是沈清清。
她这次傍上的……哦不,交往的对象,是个搞矿产能源的暴发户儿子,姓王,人傻钱多速来的那种。王少爷正带着她四处交际,试图挤进这个原本不属于他们的圈子。
我正和几个投行大佬聊得热火朝天,讨论下一个风口可能在哪里,沈清清就挽着王少爷的胳膊,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晚晚姐,好巧呀。”她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腔调,但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像是……底气?
我懒得纠正她的称呼了,浪费口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王少爷倒是很热情,伸出手:“这位就是宋总吧?久仰大名!我是王富贵,做矿产的!这位是我女朋友,沈清清。”
我象征性地跟他碰了下指尖,目光落在沈清清身上那条过分闪耀的钻石项链上,笑了笑:“沈小姐这项链……挺别致,王少爷破费了。”
沈清清立刻用手抚上项链,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嘴上却谦虚:“阿贵非要送,我说不要的……”
“要,当然得要。”我打断她,语气真诚,“毕竟,像王少爷这样眼光独到、懂得欣赏‘内在美’的伯乐,可不多了。” 我特意在“内在美”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周围几个投行大佬都是人精,闻言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沈清清脸上的得意僵住了,王少爷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还在那傻乐:“宋总过奖!过奖!我觉得清清就是最好的!”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王少爷开心就好。” 说完,我转向几位大佬,“我们刚才说到哪了?对,去中心化金融的合规问题……”
我直接无视了这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沈清清被晾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她扯了扯王少爷的袖子,王少爷这才反应过来,有点讪讪地拉着她走了。
“呵,”一位相熟的女投资人低声笑道,“晚晚,你这张嘴啊,真是杀人不见血。”
我耸耸肩:“实话实说嘛。”
论坛进行到一半,有个茶歇时间。我去自助餐区拿点心,冤家路窄,又碰到了沈清清,这次她是一个人。
她似乎终于憋不住了,走到我身边,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宋晚,你得意什么?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阿临现在不要你了,你也就只能在这些场合卖弄唇舌了!”
我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马卡龙,放进盘子里,看都没看她:“沈小姐,首先,纠正一下,是我不想要江临了,垃圾回收还分个类呢。其次,”我终于抬眼,上下扫视她一遍,眼神轻蔑,“卖弄唇舌也比卖弄别的强,至少干净。”
“你!”沈清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对阿临余情未了!不然上次怎么会帮他说话?还收他的东西!”
我挑眉:“我帮他说话,是因为我素质高,见不得小人得志。我收他东西,是因为那东西有价值。怎么?你嫉妒啊?可惜,你连让他送个有价值东西的资格都没有吧?哦,对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故作惊讶,“他失明后,是不是连你家门朝哪开都忘了?去医院碰了几次壁来着?”
这话精准地戳到了沈清清的痛处。江临失明后,确实对她避而不见,她那些“不离不弃”的戏码根本没机会上演。
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眼神像是淬了毒:“宋晚!你别太嚣张!阿临他只是一时糊涂!等他眼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