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进四合院?!”
傻柱猛地抬头失声叫道。
让他们住进来那还得了!全院都得知道我何雨柱有个乡下土媳妇和拖油瓶,我这脸往哪儿搁?
最重要的是以后还怎么找对象?
还有一分更加隐秘的心思,以后和秦姐又该怎么相处呢?
一想到这,傻柱就忍不住要开口推脱,可是看着悲苦的母子俩又说不出口。
更别提还被暗示流氓的问题。
易中海更是急迫,刘草花、何建平母子俩真住进来,柱子就被彻底拴死了,走出门谁不说这才是正经的一家三口。
傻柱又有那么一点良心,这日对夜对的又是亲生儿子,早晚得养出感情。
那精力和钱都得花在下一代头上,哪还能安心给我养老?
易中海作为四合院里头的一大爷,赶紧站出来,一副为难的样子推脱。
“王主任,按理来说刘草花同志这要求也不过分,可是……咱这院里头实在是腾不出来地方啊!”
“你说放何雨柱屋里,到底是带点包办婚姻,咱不能走封建社会老路吧!”
王主任根本不吃这套,什么狗屁拒绝包办婚姻,谁还不知道男人那点心思,不就是看不上原先的媳妇儿嘛!
根本就不接这一茬。
“没房间?腾不出地方?不好放在何雨柱屋里?”
“何雨柱同志又反对包办婚姻,住在一起不像话。”
“那何雨柱同志自己搬出来嘛!我看易中海同志作为你们院里的一大爷很是关心院里头的住户,何雨柱同志完全可以去易中海同志家里搭张床。”
“又不影响何雨柱同志反对包办婚姻,更不影响他补偿刘草花、何建平两位同志。”
半搂着母亲刘草花的何建平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声高。
王主任不愧是街道办的处理家庭琐事可太多了,就那点小伎俩放在她头上哪够看的。
一下子就把傻柱和易中海的嘴堵得死死的。
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着借口了。
但两人又不是傻子,说是说搬进来照顾好,这搬进来容易搬出去可就难了。
以后要让走,人家出门喊一声,何雨柱要轰走自己几岁大的儿子。
得,傻柱以后出门连人都做不成。
而傻柱以后就相当于自己没有住房了,或者说他的住房里头住着自己的前妻和亲儿子。
就还想说媳妇,说狗屁差不多。
傻柱想到这一茬忍不住站出来。
“王主任那我以后自由恋爱娶媳妇咋整?我愿意花钱给他俩租个好地方补偿到位。”
王主任只是睨了傻柱一眼。
“那就等你真要娶媳妇结婚,再安排去别的地方住,毕竟也是你的老婆孩子,现在这副身体亏损的样子就该你照顾。”
“等照顾好了再搬。”
傻柱张口结舌还想再说什么,但旁边安静的群众们已经忍不了了。
“别跟这丧良心的东西废话,王主任要我说这就是个丧良心的流氓。”
“就是,嘴上说是被逼的,是被包办婚姻,咋的连儿子都包办出来了?”
“不认婚姻却有儿子,这不就是流氓吗?”
傻柱和易中海的冷汗就下来了。
何建平在旁边声音细细的拨柴架火。
“阿娘,他不会该要被送去法办抄家吧!那咱们的抚养费怎么办,我还要给你买药呢!”
那一脸真切的焦急呀!
王主任瞥了一眼流汗的傻柱,老神在在的回道:
“孩子你放心,真抄家了,钱财也给你们母子留着。”
反正王主任是打定主意,这母子俩必须让傻柱负起责任来,不能干缺德事儿的人潇洒了,责任却甩给国家吧!
主要是甩给了街道办。
易中海忙里忙慌的出来打圆场。
“不至于,各位,不至于!”
“柱子怎么可能不负责任呢!他呀就是脑子犯轴了,何雨柱还不赶紧想法子给安排好,这是你的责任。”
傻柱都快郁闷死了,可这实在是没招了,咬咬牙就要应下。
他倒是挺硬气的,打定主意自己争取一大爷那搭个床睡觉得了。
反正坚决不可能真当一家人,正经夫妻处。
就在傻柱咬牙要应下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呼喊着傻柱的名字来了。
“傻柱!柱子!”
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在秦淮茹的搀扶下咚咚的走了过来。
何建平很是好奇的看着这个,据说是四合院心机最深沉的老太太。
是一个苍老却精神头挺好的老太太,缺了牙的嘴巴瘪着,头发银白却并不算太稀疏。
一进来就甩开扶着自己的秦淮茹,凑到傻柱身边伸手又亲昵又半责怪的拍了两下。
“你这孩子,碰到事儿了都不知道找大人们商量商量。”
王主任对这位院里的老祖宗还是保留着几分尊重,一个是年纪这么大了,二个是听说给红军纳过鞋底。
语气便稍缓下来。
“老太太,您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咱们先把事情处理好了,刘草花同志的身体需要尽早安排好。”
聋老太太用拐杖轻轻杵了杵地,夹着眼角瞧了一眼刘草花、何建平母子。
又怪何大清糊涂,又怪傻柱没处理干净,现在被粘上了甩都甩不脱。
但没招,这个境况聋老太太知道别想挣扎了。
那就只能尽量争取利益最大化了。
便带着叹息,一副老持成重的样子说道:
“王主任,我在路上已经听说这事儿了,这个事情是柱子没处理好。”
“但是话又说回来,咱们不光是要跟着国家政策走,这对婚事也是强扭的瓜不甜。”
“柱子心里别扭,硬住在一块也不是个事儿,反倒耽误了孩子。”
老太太心里门清,柱子心气高想找漂亮的城里姑娘。
这一点聋老太太没那么执着,但也确实不太看得上这乡下来的刘草花。
为了傻柱好,聋老太太都得想法子给这母子俩隔开点。
于是不等王主任张嘴说些什么,就继续道:
“我后院那屋还算宽敞,我老婆子一个人住着也冷清,不如分一半出来给这娘俩住。”
“既解决了住房,我们老少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王主任,您看,这么安排,是不是最公道?”
傻柱听见聋老太太的话心里顿时一松。
他现在底线越来越低,以前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刘草花、何建平母子俩的关系,这么一通闹只要没有彻底绑死,傻柱就心满意足了。
易中海也是长舒一口气。
住老太太那儿,虽然还在院里,但毕竟隔开了。
总比彻底闹翻可能把傻柱送进去强。
就算住进来又怎么样?光是贾家就足够把这母子俩挤兑出去。
易中海的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老太太这个提议好。既体现了我们院的互助精神,也解决了实际困难。王主任,您看?”
王主任沉吟了片刻,她看得出聋老太太对傻柱的维护,但这个方案确实解决了眼前的住房难题,也避免了将矛盾进一步激化。
她看向一直低着头的何建平,又看看因为鼓足勇气争取而克制不住发抖的刘草花。
语气缓了缓。
“那刘草花同志你怎么看呢!我觉得这法子倒也好。”
怯懦的刘草花有些不知所措抓紧了儿子何建平的手。
何建平小手回握了一下当作安抚母亲。
如果可以直接把傻柱从他自己家里挤兑走当然更出气,但明摆着这王主任只要大差不差,就不会再锱铢必较下去。
何况何建平只是想讨个公道以及活命,又不是真想给自己找个活爹,真要住在一块儿了,自己这个妈又好哄的很。
还真整上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当即便冲着母亲刘草花微微的点了点头。
封建思想一辈子的刘草花有些怯生生的。
“王……王主任,您是好领导,您就帮着安排。”
王主任长舒一口气,可算是要把这件事解决了。
“那成,就这么定了。”
瞧着这母子俩安静没有继续闹腾的意思,王主任也不介意帮他们多争取一些利益。
便又扭头看向傻柱。
“那住处就这么决定了。”
“何雨柱,住房解决了抚养费你也别想走脱了去。”
一说到抚养费,傻柱的眼神就忍不住瞥向跟过来的秦淮茹。
秦淮茹眼睛水汪汪的带着愧疚看向傻柱,里面带着无可奈何和哀求。
傻柱心就忍不住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