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王主任连珠炮似的质问钉在原地,还有点脸皮的他顿时感觉火辣辣的。
不能说,说了就是把秦姐家往火坑里推。
秦淮茹家里头本来就够困难了,一个寡妇又要养老人还要养三个孩子,不容易。
傻柱心里憋得快要炸开,一股邪火没处发,只能狠狠瞪了一眼缩在儿子身边的刘草花。
还是这封建包办婚姻惹的破事儿。
王主任将他这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更是明了。
但王主任可不想追究这里头有什么差错,就想让傻柱赶紧把人给接手了好好养起来。
这本来也是一个大男人该做的。
说什么被逼的包办婚姻,你爹只让你结婚,没让你上炕。
“行了何雨柱,你也别扯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就该说说你打算怎么负起这个责任。”
虎视眈眈的样子,显然要是敢往外推脱,王主任就得去厂里头让自己好看。
连围观群众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脾气暴躁的都开始撸袖子了,就等傻柱的答案,看起来如果不能让大家满意,就要饱以老拳。
但傻柱真心不想接到自己身边,不然这走出去跟正经媳妇,正经儿子有什么区别?
自己以后就别想正儿八经娶媳妇儿了。
场面一下寂静下来。
而原本蜷缩在母亲身边的何建平,突然站起身。
声音细声细气的,在这当口却清晰得很。
“那个……”
大家被这细细的声音吸引过去,先是看见何建平这可怜孩子嘴巴动了动,看着傻柱一副犹豫不知道喊什么的样子。
吞了吞唾沫,似乎把到嘴边的称呼吞回去了。
“那个……你,你把答应的生活费补点成不成?我想带我阿娘开点药。”
何建平主要是不想真喊傻柱爹,太他妈丢穿越者的脸了。
但这番表演落在别人眼中,那就是因为亲爹不认,连称呼都不敢了。
看着何建平凹下去的小脸,瞪着大大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询问何雨柱,想救自己妈妈的命。
当时就有人受不了了。
“何雨柱,你是不是人啊!!!孩子都被吓得不敢喊人了。”
“告诉你傻柱,今天你要是不好好解决这个事儿,要逼死妇女同志和娃娃,我就打你个半身不遂。”
“对,咱上妇联告去!狠狠收拾这作风败坏的东西!”
……
落入千夫所指境地的傻柱冷汗都有点下来了。
这时候的妇联可不是未来的养老部门,多少退下来的女战士都安排里面了,最头头的两位更是不得了。
那些彪悍的女同志,敢扛着枪去厂里抢人。
真要闹到妇联去了,傻柱得彻底完蛋。
就在他心里暗暗叫苦的时候,在外头观察了一阵子的易中海快步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道德天尊易中海就往傻柱背上狠狠拍了几下,一副恨铁不成钢教训后辈的样子。
“柱子,你可真敢犯浑!我今儿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易中海一边打骂傻柱,一边斜眼观察那母子俩,心里头暗叹脱离掌控了。
这对母子真就变成了麻烦事儿。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没停,倒是把围观群众心里的火气打下去了些。
这才开口冲着王主任说道:
“王主任,你瞧瞧这混小子,就知道跟着国家政策走,坚决反对封建包办婚姻。”
“却不知道应该好好负起责任,实在是年轻不成熟。”
“也怪他那个爹,硬逼着柱子低头成亲。”
易中海作为四合院里头的一大爷,没少和街道办接触,王主任能不知道他什么人吗?
这分明是连消带打,把事情压下去。
但今天王主任不想和他扯这些,也不想打官腔,直截了当的继续。
“又是年轻又是疏忽的,就这么快把人都快死了?”
“这是严重的作风问题,是思想品德问题!就是旧社会也是得挨骂的。”
“光讲究婚姻自由反对包办,然后往外四五一推六不认了,没这样的说法。”
何建平还是那可怜巴巴,细声细气的插了一句嘴。
牵起了只知道哭泣的母亲的手。
“阿娘,他原来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生下来的吗?”
“阿娘你别怕,他是被逼的你不是,阿娘不算耍流氓。”
更多的话何建平没有说,因为不适合自己这个小孩说,还容易破坏自己惹人怜惜同情的形象。
易中海却听得心里顿时一咯噔,狐疑的看向了何建平,但瞅着那七八岁大的孩子,实在不确定这个话是不是故意说出来的。
但既然说出来了那就是提醒。
王主任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没经历过。
当时就冷笑一声。
“呵!何雨柱你说你是被逼的,你确定要继续这么说?”
傻柱有点儿忍不住,他真心觉得自己冤枉,却被易中海扯了扯蓝色的袄子。
易中海唯恐傻柱冲动,挡在前头抢先开口。
“王主任,柱子年轻不懂事儿,办事儿也总有疏忽,其实是个实心眼,周围的人都知道。”
“就因为这还多了个傻柱的外号。”
“我这个院里的一大爷就作为年长的长辈,帮他把这个事好好安排了。”
“肯定又能顾好孩子,又不能继续这桩包办婚姻。”
易中海在这片,在整个轧钢厂还是挺有威望的,又是院里头的一大爷,又是轧钢厂里少数的八级钳工,王主任还是稍微给了点面子。
点点头等着看对方安排。
易中海笑眯眯的走到刘草花、何建平母子俩身边,很是和蔼可亲的询问。
“刘草花同志你有什么要求就提,到底是斩不断的血缘关系,大人要是名声不好也会连累孩子。”
“要我说,咱养好身体,吃饱饭才最重要。”
“我这个一大爷监督着,以后让傻柱月月把钱把粮都送足,不能让孩子饿肚子是不是。”
易中海觉得这个安排没毛病,之前还是贾张氏太贪心了,不然不至于让这俩出来闹。
特别是这刘草花怯懦的很,自己这么一说应当就能拿捏住。
何建平看着满脸笑的易中海,心里头直呵呵。
这个破安排,和之前让贾家给生活费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傻柱比贾家强点,不至于侵吞孩子的粮食吗?
合着咱闹这么一通,让你说说又回到原点了?
何建平站出来就要要仗着孩子的身份,继续装傻充愣把钱要足。
去突兀的听见了母亲的咆哮。
“我要何雨柱带着阿平回四合院,我要亲眼看着阿平被养大!”
在刘草花的传统思想当中,自己作为女人既然被男人抛弃,那肯定是因为自己哪没做好。
但儿子就是儿子,儿子总得认祖归宗的。
现在刘草花知道了,傻柱从来就没想要,更不在乎孩子的死活。
刘草花又想起廉租房那边的小狗子。
我的孩子总得活命吧!不能活得像小狗子一样!
以男人为天的刘草花发出了咆哮。
“我要何雨柱把人接回家里头养!”
傻柱猛地抬起头,看向这个从来没被放在心上的乡下女人。
易中海更是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这个怯懦的乡下女人怎么敢?
何建平看着小声咆哮的母亲,只想要够钱其实并没有想搬去四合院的他,叹息着轻轻搂住了母亲的脖子。
凹陷的脸颊贴在了母亲的心口上。
好吧!如果这是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