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1-08 11:31:09

何建平自然不知道外头已经认定这香喷喷的腊肉味儿,是傻柱私底下给的。

还惹出了一波流言,说些什么到底是亲父子,一时半会儿断不了。

几个心机深沉的已经打算偷摸在里头使劲了,就想给断一断。

就在隔壁的聋老太太,都忍不住在心里头嘀咕,难道是傻柱送棒子面的时候悄悄拿过来的?

不过相比易中海,聋老太太对傻柱真心多了,倒不觉得傻柱何建平关系搞好点有个什么不行。

反正都得出抚养费养这孩子,总不能养出个仇人来。

只是闻着那重口味的腊肉咸香,聋老太太又忍不住摇头叹息,这孩子心里头还是有点气呀!

不然怎么着也得给隔壁老婆子送点。

何建平丝毫不知聋老太太的想法,只是一门心思赶紧把玉米饼子煎好,刚刚忍不住吃了一个着实是不过瘾。

瞧着锅里头黄澄澄,油亮亮的饼子更是被馋虫勾的不行了。

还好也就做个两人份,加上锅足够大,两锅就全部煎完。

用黑陶饭碗装着满满当当,堆出的两碗玉米饼子。

又瞧着锅里头还剩下一层薄薄的腊肉油星子,直接倒了两三碗水进去滚着。

从超市里头薅出几片白菜叶子,在水盆里过了一下,也不用刀手直接扯得碎碎的,丢进冒着小泡的锅里头。

鲜甜的白菜叶子在里头翻滚着,配上那点腊肉煸出来的油脂又并不显得太过寡淡。

连盐都不用放,滋味就好的很。

何建平将拼凑版的小桌子直接端到床边,两碗腊肉玉米饼子就放在小桌子上。

至于白菜汤连锅直接端了上去。

完全无视之前刘草花同志中睡的意思,直接伸手把人摇醒。

“阿娘,吃晚饭了。”

刘草花的喉咙动了动,控制不住地往下咽了咽口水。

但还是坚强的闭紧了眼睛。

何建平瞅着直笑。

好一会儿硬生生地把笑容给收了回去,摆出一副凝重的模样。

“哎哟喂,我家阿娘怎么醒不过来了!不行,我得赶紧去喊人送医院里头去!”

“正好有了一百块钱呢,住院,必须住院!”

刘草花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厚厚的棉被从肩上滑了下来。

唯恐自己被送进医院里头瞎花钱,忙急忙慌的回应。

“阿平阿平,我好着呢!”

却只见自家儿子脸上更加凝重了。

瘦巴巴的小脸全是严肃。

“阿娘啊,你该不会是回光返照了吧!”

说着说着,何建平还捧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不成,我得送阿娘去医院看病去。”

刘草花急了,非要进医院指不定查出多少病来呢!

乡下人的老思想,只要不去检查那就是没病。

哪怕身上这疼那疼的。

听见坚持送医院,差点从床铺上蹦起来。

“好着呢,好着呢!!!”

何建平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呜呜呜。

“我不信!我阿娘连饭都吃不下了就想着睡觉,这不是,这不是和那些人……”

话没说完,只剩下呜呜呜。

一边呜呜一边就要往外走去喊人。

刘草花急呀,急得眼神四处瞟,很快就瞟到了眼前的玉米饼子。

顾不得别的,抓起一个就啃了一口。

一边啃一边重复。

“好着呢,好着呢!”

只是声音越来越低,嚼着嘴巴里的玉米饼子,速度越来越快。

腊肉原本就特别适合下饭,现在切得细细的,煸炒过后裹在玉米饼子里头又煎了一遍。

发酵过又加了白面的玉米饼子又细腻又蓬松,又油亮又有嚼劲又带着咸香的腊肉浸出了一点油,把最中间的玉米饼子浸得透透的。

偏生外头又煎出了一层酥壳。

这一口下去越嚼越香。

咽下去以后,嘴巴里还有着那股咸香醇厚的肉味儿。

本来下定决心不吃晚饭的刘草花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一直到吃完了手上的那个玉米饼子,刘草花才终于回过神来了。

一抬头却只见自家儿子满脸的笑意,哪还有刚才的哭声。

这下刘草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先是心里头一酸,然后是属于这个年纪的不善表达。

明明心里头又酸又胀又软,偏生一开口就是埋怨。

“哪有这么糟践东西的,里头还有肉呢,还用了油煎。”

“这以后还过不过日子了?!”

“还有这些肉是哪来的?可不能干坏事呀!”

换了真小孩这下得委屈死了,又是干活又是哄亲妈吃饭,结果却先被埋怨了一通。

换了何建平这个成年人,虽然不喜欢长辈的嘴硬不肯好好表达,却也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波动。

也自有对付这一类型长辈的话术。

先给盛了一碗白菜汤出来出来。

清甜的白菜煮的并不软烂,上头飘着透透的小油花,何建平帮着泡了一个玉米饼子在里头,这才把碗递过去给母亲刘草花。

一边带了点儿机灵的鬼鬼祟祟说道:

“我看见有人换,帮着倒腾了一下手。”

然后直接收了嘴。

刘草花却唬的连饼都不吃了。

刚想惊叫一声,却又硬生生的把声音压低了下去。

“你这倒霉孩子去黑市了?你咋敢的?你咋敢?”

其实并没有去黑市的何建平,单纯的是想给自己以后拿出东西找个由头。

总不能说是从傻柱那拿的吧!

虽然何建平并不介意去傻柱那里拿东西。

但谁让自己这个妈还带点余情未了呢!

不想扯上关系的何建平只能想个别的法子,黑市正正好拿出来。

反正刘草花同志是不敢去黑市找人证的。

但这足够刘草花先吓得半死,甚至难得的扬起手,在何建平肩上狠狠拍了几下。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咱们有钱!”

何建平只是坐下无辜的啃了一口玉米饼子。

嚼嚼嚼!

真香。

含含糊糊的回道:

“我就倒腾一下手,就有一小块儿肉呢!”

“家里的钱不花,留着给阿娘看病。”

说完这话,何建平便低头喝汤,不再去看母亲刘草花的脸。

刘草花又扬起了手却怎么都打不下去,最后只能在儿子那消瘦的肩膀上摸了摸。

那骨头都快戳破自己的掌心了。

好一会儿,才听见刘草花哽着的声音。

“下回,下回不许再去了。”

何建平嚼嚼嚼,喝喝喝,嗯嗯嗯,敷衍中。

“那阿娘你快点吃,快点好,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干活赚钱买肉吃。”

这个晚上,刘草花吃下了两块夹着腊肉丝的玉米饼子。

灌下了两碗的白菜汤。

额角冒着汗,嘴巴油乎乎的坐在床头。

何建平满意的带着笑端碗出去洗。

然后就看见让自己心情极其不好的人出现。

道德天尊易中海。

“建平,还没歇着呢?洗碗呢,真能干。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易中海笑容和煦目光却扫过何建平有些油亮的嘴巴,有些随意的往母子俩的屋里头扫了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