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1-08 15:30:57

时栎的指尖猛地一颤。

桌布之下,靳西爵的手不容抗拒地覆在她的手背上。

时栎眼睫微颤,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坐在主位的靳老夫人含笑看来。

“是啊,小月亮,那件礼服衬你。

“等廷深接手集团的剪彩仪式,你就穿同系列礼服亮相,让那些媒体都看看,我们靳家未来的主母是什么风采。”

她是靳廷深的新婚妻子,是靳西爵名正言顺的嫂嫂。

时栎腿上用力,想挣开那只手,却被更紧地按住。

两人细微的角力让座椅发出轻响。

“时栎,不舒服?”

靳廷深察觉,倾身过来,嗓音温和关切。

“没事。”

时栎强自镇定地摇头,转而向老夫人试探。

“祖母,我能在媒体前露面了?”

这些年,外面一直好奇靳家收养的五小姐长得什么样子,能让靳老夫人钦点成为未来主母。

可靳家将时栎保护的很好。

这么久以来,还没有任何媒体拍到时栎。

一来,时栎一直待在靳家,嫌少出门。

二来,时栎出门都有靳家安排的车,车接车送。

靳老夫人闻言,柔和的目光扫过众人。

“这是什么话?我们靳家的孙媳,何必躲藏?”

管家吴妈立刻躬身笑道。

“老夫人说的是,前两天大少爷陪五小姐去试婚纱,店里不少人都见到了呢。”

时栎心头一紧。

那天是出去了,她也是被拍了。

可也只是一个背影,连侧脸都没有。

“看来是我们疏忽了,倒让小月亮觉得我们把她藏起来了。”

靳老夫人更深,轻拍时栎手背。

“是我想岔了,祖母。”

时栎垂下眼帘。

“吃饭吧,来,尝尝你最喜欢的糖醋樱桃肉。”

靳老夫人亲手夹了一块放入时栎盘中。

时栎嗜酸却厌甜,这道菜对她而言甜腻得发齁。

她迟疑地拿起筷子,正要勉强去碰,坐在她另一侧的靳西爵却突然伸筷,快一步将肉夹走,径自送入口中。

“祖母夹的菜,果然香。”

他笑得漫不经心,带着几分痞气。

“你这孩子,还跟你嫂嫂抢吃的。”

老夫人宠溺地嗔怪了一句。

桌下的钳制不知何时已松开。

时栎看向靳西爵线条冷硬的侧脸,心中疑云更深。

他为何一次次地,在无人知晓处越界,又在人前为她解围?

靳廷深将她这细微的注视收入眼底,温润的眸底闪过一丝阴霾,握着筷子的指节悄然收紧。

这顿饭,吃得人身心俱疲。

返回梦园时,夜色已深。

靳西爵抢先一步,独占了园内唯一的观光车。

他向来不与人同乘。

靳廷深与时栎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步行。

不料,观光车去而复返,经过二人时,靳西爵猛地探身,一把扣住时栎的手腕,在靳廷深的低斥声中,将她硬生生拽上了车!

“靳西爵!你放肆!”

靳廷深温润尽失,厉声喝道。

靳西爵将挣扎的时栎牢牢按在身旁,笑声嚣张地穿透夜色。

“二哥急什么?路远,嫂嫂穿着高跟鞋,我先送她回去。”

车子绝尘而去。

靳廷深站在原地,脸上温润的面具寸寸碎裂,只剩下被挑衅的震怒。

车上,时栎扬手便朝靳西爵挥去!

手腕在半空被铁钳般的大手截住。

靳西爵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已扣住她的腰,将她死死禁锢在座椅与他胸膛之间。

“刚送了嫂嫂三份礼物,嫂嫂就要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靳西爵气息逼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嗓音低沉而危险。

“嫂嫂,你可真没良心。”

时栎被狠狠摔进卧室的沙发里,还未起身,靳西爵高大的身影已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靳西爵!我是你嫂嫂!”

时栎屈膝顶去,手腕却被他在空中死死扣住。

“嫂嫂?”

他低笑,灼热的吻带着惩罚的力道落下,碾磨着她的唇瓣,堵住了她所有的斥责。

“很快就不是了。”

“呜……你放开!”

时栎拼尽全力偏头挣脱,唇瓣红肿,眼底已是一片冰寒。

“靳西爵!你别得意!你和你母亲裴家做的那些脏事,马上就要曝光了!”

身上的男人动作一顿。

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靳西爵松开时栎,慢条斯理地直起身,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哦?”他挑眉,吐出烟圈,“你是指,靳廷深偷偷交给香江督查的那份关于裴氏生物研究的‘核心证据’?”

时栎的心猛地一沉,强自镇定:“是又怎样!这次你们逃不掉了!”

“呵。”他俯身,冰凉的指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冷酷的眸子对视,“我的好嫂嫂,你和我哥,真是天真得可怜。”

他凑近,压低的嗓音如同淬毒的利箭,一字一句,将她彻底打入深渊。

“那东西,是假的。是我,亲手为他准备的,催命符。”

“你说什么?!”

时栎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伪造证据,诬告构陷”靳西爵的指腹摩挲着她瞬间失血的脸颊,语气温柔却残忍,“你心爱的丈夫,我的好二哥,这次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他满意地欣赏着她眼中破碎的震惊与绝望,唇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弧度。

“而你,我的嫂嫂。”

“我将继承你。”

时栎瞳孔剧烈收缩,震惊之下,她想也没想,抬手就朝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狠狠扇去!

“靳西爵!你卑鄙!”

手腕在半空中被猛地截住!

靳西爵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纤细的腕骨,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

他顺势将她的手反拧到身后,逼得她不得不仰头与他对视,身体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我卑鄙?”

他低笑,眼底却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承受他全部的压迫感,“这就受不了了?我的好嫂嫂,你们合起伙来想弄死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谁更卑鄙?”

他猛地将她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灼热的气息交织,却只有冰冷的恨意在流淌。

“伪造证据,送他进去,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