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爵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砸在时栎的心上。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寸寸扫过她苍白的脸,最终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而你,就是他最好的赎罪品。”
“赎罪品?”时栎强忍着下颌的剧痛,从齿缝里挤出冷笑,“难道不是你们母子先对哥哥赶尽杀绝,他才被迫反击的吗?真要赎罪,也该是你们!”
靳西爵的手骤然收紧!
眼底猩红,理智尽失。
靳西爵冷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传来。
“你终于承认了!我母亲昏迷不醒,就是靳廷深下的毒手!”
“呃,唔,咳咳……”
时栎呼吸凝滞,脸颊由红转为青紫,挣扎的力道逐渐微弱。
靳西爵眼眸里的怒火,却逐渐浓烈。
直至,时栎的手臂无力垂下,眼前一黑,瘫软在他怀中。
瞬间。
靳西爵瞳孔猛缩,滔天怒火被冰冷的恐惧瞬间浇灭。
“时栎?!”
靳西爵几乎慌乱地松开手,托住她下滑的身体,指尖颤抖地探向她鼻息。
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流,他猛地俯身,捏开她的下颌,将自己的气息渡了过去。
“咳……咳咳……”
时栎猛地吸进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剧烈起伏。
看着她缓过气,靳西爵刚压下的怒火再次窜起,却掺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烦躁。
“既然这么恨我……”时栎声音嘶哑,微微颤抖,“为什么不干脆掐死我……”
“死?”
靳西爵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眼神残忍而冰冷。
“那太便宜你了。我要慢慢折磨你,把你所有的爪牙,一点、一点磨平。”
“呸!”
时栎用尽残余力气,啐了他一口,抬手再次朝他脸上挥去!
这次,靳西爵轻易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骨骼生疼。
他逼近,嘲讽。
“到了这个地步,你不该像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求我放过他吗?还敢张牙舞爪?”
时栎手机尖锐地响起,打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对峙。
她刚想动作,靳西爵抢先一步,长臂一伸拿出手机。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唇角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手机里,传来莉莉安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声音。
“五小姐!不好了!二少爷,二少爷他被督察带走啦!!”
时栎猛地抢回手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莉莉安!冷静点,说清楚!”
“五小姐!”莉莉安哭声慌乱,“来了好多督察,说二少爷伪造证据……直接在梦园就把人带走了!保镖拦了,根本拦不住啊!”
还从未有人敢直接在梦园将人带走。
这还是第一次。
看着那个架势,莉莉安真的觉得,靳廷深快回不来了。
莉莉安一向沉稳,如果不是事态紧急,不会如此。
时栎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镇定。
“我知道了。别慌。我会处理。”
电话挂断。
卧室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时栎转身。
靳西爵慵懒倚在床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狼狈,如同蛰伏的猛兽欣赏爪下颤抖的猎物。
“看来,”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而残酷,“我亲爱的哥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屈辱和绝望像冰水浇遍全身。
时栎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一步步走到床边,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的声音嘶哑,冰凉的手指缓缓解开真丝吊带长裙的系带,裙摆滑落在地。
“靳西爵,我求你,放过他。”
她俯身上床,带着献祭般的姿态,主动吻上他冰冷的唇。
起初,他毫无反应,任她生涩地触碰,眼神讥诮如冰。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勉强,生涩?”
他嗤笑,猛地翻身将她狠狠压在下方,灼热的气息带着惩罚意味笼罩下来。
“不够诚心,我的嫂嫂。”
他的吻粗暴落下,啃咬着她的唇瓣与颈项,大掌毫不留情地在她身上烙下痕迹。
“唔。”
时栎不可控制的,闷哼出声。
看着时栎的表情。
靳西爵满意的加大动作。
时栎只屈辱的撇过头,肩膀颤抖,眼泪滑落。
靳廷深被带入一间狭小的问询室。
他神色平静,甚至在督察离开,铁门落锁,陷入一片黑暗时,嘴角还维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伪造证据?不可能,他在递交督察前,特意检查过真伪。
况且这帮人的着装和配枪,明显不是真的督察。
靳廷深看向四周。
这个小黑屋,也不像香江警务署。
靳西爵。
又是你在搞鬼吧?
靳廷深矜贵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袖口,姿态从容的坐下。
忽而。
身后一道白光,照射在墙上。
光影变化。
高清的画面伴随着细微的声音,瞬间刺入他的眼帘和耳膜。
时栎痛苦绝望的在靳西爵身下承欢。
伴随着她细碎的呜咽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濒死般的闷哼从靳廷深.喉咙里溢出。
他脸上那掌控一切的从容瞬间粉碎!
瞳孔因极致的震惊与暴怒而剧烈收缩,额角青筋暴起!
“靳——西——爵——!”
他猛地向前扑去,却只狠狠撞在冰冷的铁门上!
骨骼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一直以来支撑着他的、关于守护与未来的所有信念,在这一刻,伴随着画面里时栎痛苦的神情和靳西爵占有性的动作,轰然倒塌。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靳家二少爷,只是一个被夺走一切、眼睁睁看着珍宝被碾碎却无能为力的失败者。
他一拳又一拳,疯狂地砸在坚硬的铁门上,指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在门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如同他此刻被彻底撕裂的心。
不知多久。
时栎满身绽放着粉色玫瑰,昏睡过去。
靳西爵满意抽身,在时栎额上落下一吻。
“新婚之夜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