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散场,人群像退潮般各自涌回前后中院的屋子里,关上门,议论声却并未停歇,透过薄薄的门窗隐隐传来。
三位新晋大爷成了今夜绝对的话题中心。
贾东旭跟着易中海回到中院。
“东旭,今天表现不错。”易中海在自家门口停下,语气带着赞许。
“是干爹您威信高。”贾东旭谦虚了一句。
易中海点点头,没再多说,推门进了屋。有些话,点到即止,彼此心照。
贾东旭跟着意犹未尽、脸上放光的贾张氏和神情温顺的秦淮茹回到自家小屋。
贾张氏还在喋喋不休:“看见没?东旭!你干爹当上一大爷了!以后在这院里,看谁还敢给咱家脸色看!”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地位水涨船高的美好未来。
贾东旭懒得理会她的聒噪,对秦淮茹道:“淮茹,抓紧吃饭吧,吃了早点休息。”
秦淮茹应了一声,连忙去端温在锅里的饭菜——简单的棒子面粥和窝头咸菜。
吃饭时,贾张氏依旧兴奋地念叨着三位大爷的事,盘算着以后能借着这层关系占些什么便宜。贾东旭懒得理她,快速吃完,便对秦淮茹说:“累了一天,早点歇着吧。”
秦淮茹麻利地去打水。她心里也为自家男人能和一大爷关系这么近而感到高兴,觉得这日子更有奔头了。
简单洗漱后,吹熄了煤油灯。屋里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别家隐约的说话声。贾东旭搂着秦淮茹温软的身子,却没有太多旖旎心思。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大会上的场景,易中海的沉稳,刘海中的急切,阎埠贵的算计,以及自己适时发声带来的效果。
“睡吧。”他拍了拍秦淮茹的背,闭上眼睛,开始盘算明天的事情。
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班。天光大亮,贾东旭才悠然醒来。身边的秦淮茹已经起身,正在外间轻手轻脚地准备早饭。
吃过简单的棒子面粥和窝头,贾东旭对秦淮茹说:“今天没事,带你出去走走。”
秦淮茹眼睛一亮,自从上次回门,她还没再出过院门呢。“去哪啊,东旭哥?”
“随便逛逛,就当熟悉熟悉四九城。”贾东旭笑了笑,“换上身利索衣服。”
贾张氏一听又要出门,习惯性地想唠叨省钱,但想到儿子现在有出息,又认了一大爷当干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嘟囔着:“早点回来,别乱花钱。”
贾东旭全当没听见。
秦淮茹欢天喜地地换上了那身碎花衬衫和蓝裤子,对着小镜子仔细梳了梳头发。贾东旭也穿了件干净外套,两人收拾利索,便出了门。
周末的四九城,比平时多了几分鲜活气。阳光正好,微风拂面。贾东旭没像上次那样直奔百货大楼和全聚德,而是带着秦淮茹,沿着胡同慢悠悠地走,看看青砖灰瓦,看看门口下棋的老人,看看蹦跳嬉闹的孩子。
他们去了附近的公园,虽然不大,但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也别有一番韵味。贾东旭花了几分钱买了两张票进去。看着湖里游动的红鲤鱼,看着假山上蹦跳的麻雀,秦淮茹脸上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容,像个出了笼子的小鸟。
“东旭哥,你看那鱼,真好看!”她指着水里,语气里带着少女般的雀跃。
贾东旭看着她开心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细腻的皮肤上,仿佛镀了一层柔光。不得不说,这原装的十三姨,在卸下生活的重担和未来的算计后,展现出的这种纯真和娇憨,确实别有一番风味。他难得地生出几分闲适的心情,觉得偶尔这样放松一下也不错。
“嗯,是挺好看。”他附和道,顺手在路边的小贩那里买了两串冰糖葫芦,递给她一串。
秦淮茹接过糖葫芦,珍惜地小口咬着,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她偷偷看着身边高大沉稳的丈夫,只觉得此刻的幸福有些不真实。
中午,贾东旭也没带秦淮茹下馆子,而是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卤煮火烧店。
带着浓郁脏器香气的卤煮端上来,秦淮茹起初还有些犹豫,在贾东旭的鼓励下尝了一口,那独特的风味和扎实的火烧立刻征服了她。
两人吃得鼻尖冒汗,十分畅快。
吃过午饭后两人又在街上逛了逛,贾东旭还带她去新华书店转了转,感受了一下文化气息。
下午,两人又去听了段不要钱的街头评书,虽然听不太懂,但那热闹劲儿也让秦淮茹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夕阳西下,两人才踩着落日的余晖往回走。秦淮茹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葫芦棍儿,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满足的笑容。
“累不累?”贾东旭问。
“不累!”秦淮茹用力摇头,眼神亮晶晶的,“东旭哥,今天真好。”
一天逛下来,秦淮茹手里攥着没吃完的糖葫芦,脸上因为走路和兴奋泛着红晕,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笑意。
她看着身边给自己描述着各种小吃来历、显得见识广博的贾东旭,心里的依赖和崇拜又加深了一层。
“东旭哥,你懂得真多。”她小声说。
“以后有空,常带你出来逛。”贾东旭拉着她的手,感受着那份简单的愉悦。他知道,这种投入不大却能极大提升秦淮茹幸福感和小虚荣心的活动,对于维系夫妻感情、让她死心塌地跟着自己,非常有效。
夕阳西下,两人带着满肚子的杂七杂八和小吃香气,慢悠悠地朝四合院走去。这一天纯粹的游玩和美食,仿佛暂时洗掉了院里的勾心斗角和生活的沉重,让贾东旭也感到了一丝难得的放松。
回到四合院,院里飘着各家各户的晚饭香气。中院,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和阎埠贵说着什么,看到他们回来,易中海点了点头。贾东旭也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干爹,三大爷。”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看着贾东旭和脸色红润的秦淮茹,笑道:“东旭这是带媳妇逛去了?年轻人,就是会享受。”
贾东旭笑了笑,没多说,带着秦淮茹回了家。
贾张氏见他们没大包小包地买东西,脸色好看了不少。
晚饭依旧是简单的棒子面粥和窝头,配着贾张氏舍不得多放油的炒白菜。贾张氏还在絮絮叨叨地算计着这个月的水电煤火费,盘算着能不能从易中海那里蹭点便宜。贾东旭和秦淮茹都默契地没有接话,快速吃完了事。
收拾完碗筷,秦淮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坐下休息或者缝补,而是默默地去灶上烧了一锅热水。
“东旭哥,忙了一天了,泡泡脚解解乏吧。”秦淮茹端来一个木质的洗脚盆,将热气腾腾的水倒进去,又兑了些凉水,用手试了试温度,这才端到贾东旭脚边。
贾东旭愣了一下。
穿越前,他一个三无青年,回到出租屋只有冰冷的四壁和外卖盒子,何曾有人给他打过洗脚水?这朴实无华却透着体贴的举动,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他没有推辞,脱了鞋袜,将脚浸入温热的水中。一股暖流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白天逛累的酸胀感确实缓解了不少。
秦淮茹则就着昏黄的煤油灯光,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拿起昨天没做完的针线活——是在给贾东旭缝补一件工装肘部磨破的地方。她低着头,脖颈弯出一道柔和的曲线,手指捏着细小的针,灵巧地穿梭着,神情专注而安详。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以及洗脚盆里水波轻轻的晃动声。贾张氏大概也累了,早早回了里屋歇下,外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贾东旭看着这一幕,看着灯光下秦淮茹温婉的侧影,看着盆里自己那双浸泡在热水中的脚,再联想到穿越前那个冰冷、忙碌、缺乏人情味的现代世界,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满足感油然而生。
此间乐,不思蜀。
他心里莫名地冒出这句话。虽然这个时代物资匮乏,生活不易,四合院里也是是非不断,但此刻,这小小的屋子里,有了一个知冷知热、把自己当成依靠的女人,有了一盏为自己亮着的灯,有了一份实实在在的烟火气和归属感。
这似乎比穿越前那种看似自由实则漂泊无根的生活,更让人心安。
他泡了好一会儿,直到水温渐渐降下去。秦淮茹见状,放下手里的活计,自然地拿起搭在盆边的旧毛巾,要帮他擦脚。
“我自己来。”贾东旭有些不习惯,伸手去拿毛巾。
秦淮茹却执拗地轻轻挡开他的手,低声道:“我来吧,东旭哥。”她蹲下身,用毛巾仔细地替他擦干脚上的水渍,动作轻柔而认真。
贾东旭看着她乌黑的发顶,感受着脚上传来的细心擦拭,心里那点因为穿越和算计而始终紧绷的弦,似乎也松弛了下来。
洗漱完毕,吹熄了灯。两人并排躺在炕上,窗外月色朦胧,透过窗户纸洒进一点微光。
也许是白天的游玩拉近了距离,也许是今晚泡脚时那片刻的温馨触动了她,秦淮茹不像往常那样被动地等待,而是悄悄侧过身,主动偎进了贾东旭的怀里,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胸膛上。
贾东旭明显感觉到了她今晚的不同。他伸手搂住她,掌心触及她单薄寝衣下温热滑腻的肌肤。黑暗中,秦淮茹的呼吸似乎比平时急促了一些,仰起脸,笨拙而又带着一丝试探地,将温软的唇贴上了他的下巴,然后缓缓上移……
她的主动像是一点星火,瞬间点燃了贾东旭压抑的欲望。
他低吼一声,翻身将她笼罩,回应变得热烈而急促。今晚的秦淮茹,少了几分怯懦和生涩,多了几分迎合与缠绵,虽然依旧羞涩,但那无声的举动却清晰地表达着她的心意——她正在从心底里,真正地接纳这个成为她丈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