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08 17:03:41

林小满攥着门框的手指泛白,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几乎要把自己嵌进老洋房的木纹里。

门口的大爷精神头绝了,灰扑扑的中山装洗得发白,肩上扛着把磨得发亮的锄头,手里还拎着个竹编鸡笼——笼里两只芦花鸡扑腾着翅膀,咯咯叫得欢快,声音穿透门缝,震得她耳膜发颤。

“小姑娘是林小满吧?”大爷嗓门洪亮,带着股自带的气场,“你外婆跟我约好的,三楼那间带阳台的,我住!”

林小满喉咙发紧,半天挤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点点头,眼睛死死盯着鸡笼,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她是重度社恐,连跟外卖员说话都要提前在心里演练三遍,更别提面对一个带着“活物”上门的陌生大爷了。

大爷像是没看出她的紧张,抬脚就往院里走,鸡笼一晃,芦花鸡叫得更欢了。“听说这老洋房要拆迁?”他随口一提,脚下没停,目光扫过院角那盆快枯死的绿萝,“放心,这事儿有我在,压得住。”

林小满愣了愣,拆迁的传闻她听邻居嚼过舌根,吓得好几晚没睡好,可这大爷轻飘飘一句话,竟莫名让人觉得安心。她刚想跟上去说阳台不能养鸡,就见大爷已经放下锄头和鸡笼,蹲到了绿萝跟前。

那盆绿萝是外婆留下的,林小满不会养,叶子早就耷拉下来,黄得像晒干的枯叶,盆土板结得能敲出声响。她试过浇水、晒太阳,反倒让它枯得更快,正打算今天丢了。

“这花哪儿是这么养的?”大爷皱了皱眉,伸手戳了戳盆土,“阳光直射太久,土又不透水,根都快闷烂了。”他起身往院外走,回来时手里攥着一把松针和几块碎瓦片,“去打盆温水来,再拿把小铲子。”

林小满下意识照做,抱着温水回来时,就见大爷已经用碎瓦片垫在了花盆底部,正用手指细细松土,动作熟练得不像话。“先移到阴凉处,浇透水但别积着,松针拌进土里能保水透气。”他一边说一边示范,枯蔫的绿萝被他轻轻扶正,“过两天就能冒新芽。”

不过十分钟,原本死气沉沉的绿萝竟然像是缓过了气,耷拉的叶子微微抬起,透着点生机。林小满看得眼睛发亮,心里的紧张少了些,忍不住小声说:“谢谢您,大爷……”

“我姓张,叫我张大爷就行。”张大爷拍了拍手上的土,刚直起身,鸡笼里的芦花鸡突然扑腾着撞了下笼子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咯咯声。

林小满本来就紧绷着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脚一绊差点摔倒,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不是故意要哭,可社恐遇上突发状况,眼泪就像不受控制似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张大爷愣了愣,赶紧把鸡笼往墙角挪了挪,压低声音哄了句:“别叫了,吓着小姑娘了!”芦花鸡像是听懂了,真就收敛了些,只是偶尔咕咕叫两声。

他刚想跟林小满说句抱歉,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请问,这里还招租吗?”

林小满抹着眼泪抬头,就见门口站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黑裤子,面容冷峻得像冰雕,睫毛又长又密,可手里却抱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放着狗血家庭剧——女主角哭着喊“你怎么能背叛我”,与他冰山般的气质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