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薇暴怒,又惊慌:“她怎么敢的!”
闻禧大步进来:“你敢,她为什么不敢?做得出来,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技不如人,就得认!”
李若薇死死盯着她。
闻禧不打她,会脏了手。
很快,就会有人替她出手,让这个不知廉耻的小偷好好享受一把皮肉之痛。
“送表姑娘回去休息。”
李氏的院子。
都是她的陪嫁。
没人动。
李若薇得意,指了现场的几个仆妇,一一吩咐:“你去催大夫,你去准备夫人爱吃的点心,你去多挂几盏灯笼。”
仆妇们得了吩咐,立马就要出去。
闻禧扬了扬下巴。
“这里是闻家,我是闻三夫人的亲女,吩咐不动你们,倒是听个外姓人的话,给我打!打到她们知道自己是谁家的奴仆为止!”
护卫进来。
她回来,是要杀人的,不打无准备的仗。
府里的护卫,甚至是他们的家里人,早已经是她的人。
从前不动声色,是因为中馈之权在李氏手里。
现在这个府邸,得听她闻禧的!
护卫上前,把人全按在了地上就开打。
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就是求饶。
李若薇看着眼前景象,惊得一颗心都要反转过来:“你怎么敢动姑姑的人!”
闻禧没兴趣在李氏这儿立威。
就单纯只是为了恶心李若薇,以及看似昏迷,其实什么都听得到的李氏!
对!
她给李氏下了药。
这三天里,李氏会高烧不止,昏迷不醒,但是她也将清清楚楚的听到李若薇是怎么在外人面前原形毕露的!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越急越恨,肝火烧得越旺,越难受。
想想就好有趣啊!
“我母亲的人,我有何动不得?表姐还是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自己,跟猪头一样,实在有碍观瞻。”
李若薇恨的直哆嗦:“我不会离开姑姑,这里用不着你,你滚!”
青霓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这里是闻家,该滚的人是你!”
李若薇在闻家张扬了八年。
什么时候挨过打?
她想还手。
但对上闻禧冷笑的脸,硬生生忍下了。
等本郡主见到太后,也有法子让她相信,神医被闻禧收买了,早已经背主。
没了掣肘,看她还敢在自己面前嚣张。
闻禧太清楚她什么想法:“想做什么,可得加快速度了,离开春外祖父入京,可没多久了呢!”
李若薇整个人就像是枝头的枯叶,被寒风摔打。
随时会坠落泥里。
晚上。
闻禧睡在了李氏屋里。
照顾什么的,自然轮不上她插手。
她只管演好尽心尽力照顾刻薄病母的好戏。
第二日一早。
二夫人进来,往闻禧额头抹了几下。
闻禧立马看起来像撞伤了一样。
李氏的心腹一下没懂她什么意思。
直到看见大夫人带着几位客人进来。
忙七手八脚给闻禧擦脸。
可惜,没擦掉!
客人进来看到闻禧手里还端着药碗,眼泪汪汪,几个仆妇阴沉着脸瞪着她,手还揪着她的衣襟。
夫人甲呵斥:“刁奴欺主,简直倒反天罡!!”
夫人乙鄙夷:“肃国公夫人同我说,李氏纵容刁奴杀侄儿嫁祸亲女,我先前还不信,如今眼见为实,明着敢瞪主子,背地里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来!”
李若薇正好也过来,在门外听着,心里咒骂:长舌妇,怎么不去死!
李氏躺在床上,听的恨极。
多少责备闻禧的话憋着喉咙里。
骂不出来,气得心口痛,嘴里一片血腥味。
闻禧背对着众人,看着李氏,微笑:好好享受,我的好母亲!
几位夫人陪客人说话。
大夫人和四夫人说话含蓄。
二夫人心里憋着火,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何止是偏心!事实都揭穿了,李氏还死不承认,对闻禧侮辱谩骂,竟要逼她去死!”
“而且靖王对李若薇根本就不是什么一见钟情,是她用说服陇西支持靖王争太子之位,硬是从闻禧手里抢走的正妃之位!”
“外头说的那些什么美好的爱情,全是假的!”
尤嫌不够。
把李若薇指使心腹还李氏小产,嫁祸闻禧的事,又搬出来说了一遍。
客人震惊:“这些事儿,怎么没人不出来解释?”
因为李若薇封了郡主,所以之前没人往外说,是想着沾沾她的光,得点儿什么好处。
如今见她与李氏这般恶毒,晓得沾光是不可能的,搞不好还要被算计,谁还给她遮掩?
二夫人冷笑:“李氏的心,比石头还硬,不知道的,还以为李若薇是她在外面的私生野种。”
这话难听。
却狠狠戳中了李若薇的神经:“你放肆,竟敢造谣本郡主。”
二夫人现在只恨不得撕了她,也根本不怕她:“喊什么!这里是闻家,容不得你撒野,要不是看在禧儿的面子上,早去报官了,容得你在这儿摆什么狗屁郡主架子,呸!”
李若薇被骂的还无还嘴之力。
怕二夫人真去报官。
查下来,吃亏的只会自己自己。
咬碎了牙,也只能往肚里咽。
但她这么一忍,落在别人眼里,就是心虚!
李氏心疼李若薇孤立无援,痛恨闻禧虚伪做戏,怨毒其他人的幸灾乐祸,她极力挣开身上无形的枷锁,却怎么也做不到。
满腔怒火。
灼烧的她五脏翻涌。
心底陡然生出一个想法,要是这世上没有闻禧,该……多好!
二夫人还想把李若薇偷闻禧礼物的事也说出来。
被闻禧打断。
现在还不到说不出去的时候。
若是现在就让萧砚徵知道李若薇不得陇西宠爱,陇西的重视和礼物是属于自己的,一定会疯了一样纠缠自己,说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下作事儿来。
闻禧嫌他恶心。
“二伯母,她到底是我母亲最爱的侄女,您给她留点颜面吧!就当是看着我的面子上,好吗?”
二夫人蠢,不知道闻禧的心思。
但毕竟收了闻禧不少好东西,她不让说,就不说了吧!
“你呀!就是太心软,太孝顺,才总是被人这般欺凌算计!”
闻禧垂眸,既温柔,又轻愁。
可把客人们看得心疼。
又是好一通温柔安慰。
李若薇再也待不下去,哭着跑了。
李氏想要安慰,却无能为力。
闻禧把受了冤枉栽赃、还孝顺伺候昏迷不醒母亲的小女戏码,演得极好。
想必明日大街小巷都会知道,李若薇的丰功伟绩。
萧砚徵一定会很惊喜,马上就要娶个比戏子还要出名的王妃了呢!
走之前吩咐了李氏的另一个心腹,顾嬷嬷。
“夫人病了,昨儿就叫你去通知老爷,可通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