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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晴艰难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傅家别墅她那间卧室熟悉的天花板,但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床头柜上放着水和药,还有她的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她眯了眯眼。
有几条未读信息。
最新的两条,来自傅斯寒。
时间显示是昨天夜里,鞭刑之后。
第一条:「莹莹受了惊吓,身体不舒服,我这两天陪她在公寓。你的伤,管家会处理。」
第二条:「苏小姐,离婚冷静期已过。协议生效。」
苏雪晴看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心脏的位置一片空洞,没有任何感觉,既不痛,也不酸,只是空。
她放下手机,动作迟缓得像一个生锈的机器。
撑着剧痛的身体,一点点挪下床。
她没有看这个住了十年的房间最后一眼,只从衣柜最底层,拖出一个早已落灰的、小小的旧行李箱。
里面是她被傅家收养前,仅有的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一本同样陈旧的、记录着她稚嫩画作的素描本。
她换上其中一套最简单的衣物,将那本素描本小心地放进箱子。
然后,她拿起手机,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南方某个偏远小城的航班机票。
走出了傅家别墅的大门。
清晨微凉的风吹在她脸上,背上的伤口在风中刺痛,但她脚步未停。
没有回头。
飞机缓缓滑行,加速,起飞。失重感传来的瞬间,她微微闭上了眼睛。
舷窗外,这座承载了她十年爱恨、欢笑与泪水的巨大城市,正在迅速变小,远去,最终被云层彻底遮蔽。
再见,傅斯寒。
再见,她的......十年。